“當啷”

柳欣鳶看到吳屠戶將刀掉到了地上,整個人看起來僵直在原地,她彎了彎唇角,道:“怎麽刀還掉了呢?您是屠戶啊。”

言罷,笑了一聲之後帶著見墨離開了。

她將手裏的肉丟給見墨,道:“要麽喂狗要麽丟掉,看著他哪兒的東西我多少覺得惡心的很。”

見墨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抬起頭來說道:“吳屠戶一定心虛,他沒問姑娘要肉錢。”

柳欣鳶輕聲笑了出來,回答道:“我知道,剛剛我也看出來了,從他沒有問我要肉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心虛。”

她盯著肉看了一會兒,又說:“算了,肉販子附近總是有野狗出沒,你把這些肉放到他的鋪子附近,讓野狗叼食。”

見墨微微一愣,隨後就笑了,“是,姑娘。”

他發現,柳欣鳶的確是和南宮雨辰一樣,夠損。

從吳屠戶那裏回去之後,柳欣鳶看見她爹娘竟然也來了,柳仁德倒是反應沒有那麽大,隻不過看著她的眼神裏麵十分心疼。

她娘就不一樣了,眼圈已經紅了,看見她從外麵進來,立刻上來握住她的手。

“鳶兒,你沒有受傷吧?這到底是什麽人做的?怎麽能有這麽歹毒的心腸呢?”陳蕊說話聲音都帶著些哭腔。

柳欣鳶笑著搖搖頭,拍了拍陳蕊的手,“我肯定沒有受傷,他們來打砸店鋪,這要是讓我撞見了,受傷的那可就是他們。”

陳蕊還是眼圈紅紅的,看著她格外的心疼。

南宮雨辰從一側走了過來問:“最後你去屠戶那裏,有沒有試探出來什麽結果?”

她聞言點點頭,“我嚇唬了一下他,沒想到他果然心虛了,而且像他那樣子睚眥必報的屠戶,我那麽刁難他切了臊子,切了肥肉,竟然沒問我要肉錢。”

“的確是有些不同尋常,這個人我調查過,脾氣特別不好,就光衝你讓他切了三回臊子這種事,估計就該生氣了。”

柳欣鳶皺了皺眉,“可是就算是知道他的嫌疑,最大可是我們沒有證據,也不能對她怎麽樣。”

南宮雨辰看了一眼外麵,隨後道:“放心,沒有什麽事,是真的天衣無縫的。”

柳欣鳶點點頭,轉而又道:“今日酒樓雖然開業,可是紅紅火火鬧了一陣,也並不見有客人前來,或許我想讓你幫忙。”

南宮雨辰低頭看著她,“你想讓我怎麽做?”

她笑了一下,突然跑了出去,然後帶著一堆東西走了回來,“你是王爺,當眾為我的酒樓題字,或許就有客人了。”

“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南宮雨辰回答道。

“咚咚咚!”

“走過路過別錯過!壇香居今日開業,酬謝諸位,每桌奉上果盤茶水相待!”

柳欣鳶打發林希兒出去吆喝,少女清脆的聲音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看到這兒連匾額都沒有,紛紛有人嘲笑:“招牌都沒有,還出來買東西。”

聞言,她立刻走了出去,笑道:“並非是沒有匾額,而是匾額書寫之人身份尊貴,正在書寫。”

罷了,她轉過身露出身後站在廳中寫字的南宮雨辰,眾人瞧見他,紛紛一愣。

“我怎麽瞧著這個人像皇上昭告天下,新封的王爺?”

“不止你覺得,我也感覺挺像的,畫下山的人好像就長這樣子。”

“才不是,畫像可沒有真人好看。”

一言一語之下,眾人終於確定了眼前這人是王爺身份的事實,“呼啦”一下竟然全都跪了下去,齊聲道:“參見王爺。”

柳欣鳶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她根本沒有想要這群人這樣子,頓時沒了反應。

南宮雨辰當時應對自如,他從裏麵走了出來,抬了抬手說:“既然我到了兗州,那就代表著我現在是兗州的人了,不必叫我王爺,也不必與我跪拜,反倒是折煞我了。”

他特地用了我這個字,而是沒用本王,讓底下跪著的百姓越發的覺得平易近人。

“多謝王爺。”謝完之後,嘩啦啦一片又都站了起來,身後匾額被高高掛起,柳欣鳶回過頭去,無端有些許感動。

當日生意自然還算不錯,但是因為材料有限,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也的確不是全都盡如人意。

不過比起開不了張而言,已然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

“南宮,我瞧著沒什麽衝著你封王宴來的人,那日、你給我的名單上,確實有不少人啊。”柳欣鳶走到他身邊問。

其實今日南宮雨辰自己也挺驚訝的,想來是縣令瞧見這酒樓被砸,就又另安排時候了。

“我將這件事交給了縣令,估計是縣令臨時又做了安排,所以今日才沒什麽人來。”南宮雨辰回答。

柳欣鳶鬆了口氣,“幸虧是這樣的,不然如此倉促辦了你的封王宴,我會一輩子難受的。”

他轉頭看向柳欣鳶,笑了一下摸摸頭,“隻要是對我,你永遠不需要道歉,於我而言,這都是小事一樁。”

她微微抬頭,彎了彎嘴唇,“南宮,你可真好。”

兩人站在那邊仿佛一對璧人,陳蕊這邊看了一眼,抿了抿嘴,有些不知說什麽是好。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好,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而且南宮公子看起來也對鳶兒很好,而且很心細。

陳蕊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麽。

夜裏酒樓關門之後,柳欣鳶帶著林家的兩個姐妹回了家裏去休息,把她們兩個女孩子放在酒樓裏麵,實在太不安全了。

回家之後,柳欣鳶安頓好兩姐妹之後就回了自己房間,沒有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自己娘親坐在裏麵等著她。

“娘?你怎麽在我這兒?”柳欣鳶走過去坐下,握住了陳蕊的手。

陳蕊立刻也緊緊握住她的手,“今日,洛兒回來告訴我,你經曆了這樣的事的時候,我都快嚇暈過去了,還好你沒事。”

她抓著柳欣鳶的手越發緊了,“娘就你一個女兒,我不敢想,要是你出什麽事了,我要怎麽辦?”

陳蕊說一半竟然落了淚,柳欣鳶這才發現,本來風韻猶存的母親,臉上不知道何時多了幾條細紋。

她也有些心酸,伸手摸了摸那幾條細紋,輕聲道:“娘你放心,我有了顧慮,就惜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