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柳仁德點頭,王芳芳回頭看了張秀秀一眼,神情有些欣喜,這是她早已料想到的事,柳仁德定不會拒絕。

怕是心底還在想,能讓那個小賠錢貨來這兒促進促進關係呢。

還真是異想天開。

“哎好,這可是你已經答應娘了,你同欣鳶說了,就叫她來這兒吧。”王芳芳說道,特地說是柳仁德自個兒應下他了。

柳仁德總覺著此事有些不大對,隻是王芳芳難得的熱情叫他沒有細想這件事。

“行了行了,天兒也不早了,仁德啊,快回去吧,明兒娘等著欣鳶來。”王芳芳帶著笑看著柳仁德,擺擺手示意他走。

柳仁德怔愣片刻,起身對著王芳芳躬躬身後就離開了。

“嘁,一副那酸書生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學上的還不錯呢,真是眼見心煩。”柳義德不忿的吐槽著,很看不上柳仁德。

陳蕊先前雖是歌女,可詩詞歌賦禮教仁義一樣沒落下,柳仁德自然潛移默化受她影響,也知禮明德。

隻不過二房一家向來看不起陳蕊的身份,自然連帶著她學來的一切都不喜歡。

“你管他什麽做派,明日能把柳欣鳶送過來不就行了。”張秀秀說道,不免很是得意。

王芳芳並沒有理會張秀秀,而是拉過柳大龍說道:“大龍啊,明日柳欣鳶就要被送來了,可是高興了?”

柳大龍倒是沒掩飾興奮,“高興,自然很高興!”

說著,王芳芳摸了摸他的頭,眼裏滿是慈愛。

這邊柳仁德回去之後,果不其然瞧見陳蕊掌燈坐在院中,她一手支著下頜,看起來昏昏欲睡的。

“娘子。”柳仁德輕聲叫了一聲,陳蕊清醒過來,回過頭一看,見是柳仁德回來了,便說道:“可算是回來了,回屋吧。”

柳仁德哎了一聲,將燭火熄了後和陳蕊一起進了屋裏。

不等他開口,陳蕊便問:“仁德,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同你要那二錢銅子?”

柳仁德搖搖頭,“倒是沒有為難我。”罷了他看了眼柳欣鳶房間,繼續道:“但是她們和我說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關於鳶兒的。”

陳蕊皺了皺眉,總覺著二房能提起鳶兒來的事兒,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什麽事?”陳蕊問道。

柳仁德也是糾結,不大確定此事是好是壞,“是叫鳶兒去給他們做飯,每日給她三文錢報酬,僅此而已。”

陳蕊聞言,也覺著有些狐疑。

“倒是的確不是什麽過分要求,可為何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陳蕊說道。

其實柳仁德回來的路上已經這樣感覺了,隻是已經答應,他自然是不能再反悔,這便是誠信了。

“那你答應了沒有?不如等明日,同鳶兒商議商議。”陳蕊抓住了柳仁德的胳膊,有些擔心柳仁德已經應下。

他聞言,表露出一副十分愧疚的表情,陳蕊就明白了,這是已經應了。

“都不曾同鳶兒說過,你怎能就這樣答應了呢?”陳蕊語氣帶了些責怪,柳仁德也是有些反應過來。

陳蕊歎了口氣,“不過聽著倒不是什麽壞事,說不定明日同鳶兒一說,她也願意去呢。”

“今日是我考慮不周全,當時隻覺著這是個能促進關係的好時候,也是沒想的那樣多。”柳仁德歎氣道。

陳蕊安撫道:“也不必如此憂思,鳶兒明事理,她不論做什麽決定也能同我們說清楚,先睡吧。”

言罷,她便幫柳仁德更了衣,吹了燭火。

方才她聽柳仁德的話其實也想到了,說不定這是個促進關係的好時候,不能因為她的身份,累的鳶兒也不被待見。

柳欣鳶夜裏睡的極為舒坦,第二日起來便直接往廚房去,沒想到柳仁德和陳蕊竟然還在。

她怔了怔,眨眨眼睛。

“爹娘?你們還在啊。”柳欣鳶說著走過去坐下,柳仁德點點頭,“鳶兒,爹有事和你說。”

柳欣鳶聞言,正經起來,畢竟柳仁德很少用這種正經的樣子和她說話,便免不得讓她覺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爹您說。”柳欣鳶正襟危坐。

柳仁德看了看陳蕊,道:“昨日爹去了一趟二房,你也知道,昨日、你祖母和我提起一件事,是關於你的。”

柳欣鳶皺眉,心裏犯嘀咕。

王芳芳提起她,這能是什麽好事?總之有利的事情那個老太太一定想不起來她。

她的好金孫柳大龍就在她身邊,哪兒還能想起來她。

“我奶奶?那能是什麽好事。”柳欣鳶尋思過後從心的說道,表情看起來就是不信。

柳仁德神情有些尷尬,他也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對他娘這樣抵觸。但其實細想也不錯,畢竟他娘的確太過偏心柳大龍了。

“這次應該是好事。”柳仁德說,“大院離咱們院子不遠,你叔叔一家常能聞到你做的飯菜很香,故此想邀你去大院做飯。”

柳欣鳶嗤笑一聲,“做飯?我才不去,我去了,給他們當下人去了嗎?”

聽她夾槍帶棒的語氣,柳仁德也有些不知所措,陳蕊及時救場,“這次不是,這次你叔叔他們願意支付你一日三文錢。”

柳欣鳶挑了挑眉,當即反駁:“他們才舍不得呢。”

她用腳趾頭想都能想的出來,這一家人不從他們家剝削就算是開恩了,還能指望他們付錢?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怎麽會,你祖母親口跟我說的,她怎麽可能……”

“爹,您清醒清醒吧。”柳欣鳶道,“不是我說,奶奶這些年來對我們如何也不必綴述,你還相信他們能按時支付這三文錢?”

況且她也不缺這三文錢,等到空間的菜品藥材長好了,再等魚苗和樹苗長起來,她才不需要什麽三文錢。

“鳶兒,爹說句實話,爹也不貪圖那三文錢,隻是這實在是一個你和祖母和叔叔一家親近的好時候,都是一家人,總不能真的鬧得見不了麵,你說……”

“我說不是。”柳欣鳶猛然站起來,“但凡他們有一點點和爹一樣的心思,也就不會整日裏咄咄逼人,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