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走過去將兩個菜放下,柳仁德就笑著調侃起來,“鳶兒,瞧瞧你、娘,方才可是將這血水當你的了。”

聞言她看向陳蕊,上前去拉住陳蕊的手,笑道:“娘親不必想這麽多,你家鳶兒聰明的很,打不過知道跑,不會傷了自己的。”

言罷,一雙鹿眸又笑得彎起來。

陳蕊輕笑一聲,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你,娘親知曉了。”

三人一同坐下來用膳,柳欣鳶殷勤的給兩人夾菜,嘴角的笑意卻是一直沒有落下。

晚膳用過後,柳仁德和陳蕊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柳欣鳶很明白他二人要說什麽,坐在椅子上很是正經。

“今日我和你、娘去拿了工錢,所得恰好二十五文之多,待會兒,我便要前去大院將此交給二房了。”柳仁德看著柳欣鳶。

他這話說的平靜,全然沒有半點責問柳欣鳶的意思,她看著柳仁德,一雙漂亮的鹿眸也是沉靜之色。

“我並非要責怪你,隻是鳶兒你記著,萬事都有爹爹和娘親在你背後站著,不用害怕。”柳仁德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叫她心底大為感動。

她沉默了一下,“我記住了。”言罷她想言謝,最後還是選擇咽回去了。

或許她現在也有了無需言謝的人。

“好了,也沒什麽事了,你們休息吧,我去趟大院。”柳仁德拍了拍柳欣鳶的肩膀,輕輕笑了一下。

陳蕊上前拉住了柳欣鳶的手,朝著柳仁德點了點頭。

“你去吧,我給你留燈。”陳蕊聲音也很是溫和。

柳欣鳶也看向柳仁德,笑著揚聲道:“娘不僅給你留燈,更要留門呢。”言罷,眨眨眼睛,俏皮的很。

柳仁德寵溺的笑了笑,沒說什麽。

望著柳仁德離開的背影,柳欣鳶歎了口氣,陳蕊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睡吧,相信你爹能處理好。”

柳欣鳶點點頭,“我相信爹爹。”

她回了自己屋子裏,回頭看院子裏,陳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掌了一盞燈,望著門邊,柳欣鳶看不清表情。

柳欣鳶坐到**,牆上有個小暗格,她抬手拉出來,裏麵放著銅錢,柳欣鳶抿了抿嘴,有些發愁這個銅錢該怎麽交給她爹娘。

“我真是沒想到,有一天錢還能變成燙手山芋。”柳欣鳶撇撇嘴,很是無奈。

她吹燈前又看了一眼院子裏,陳蕊還在院子裏坐著,她麵前的燭火隨著微風晃來晃去,卻總是不滅。

柳欣鳶彎了彎唇,吹滅了燭火。

她躺到**後,依舊進了空間,她把種子帶了進去,在自己劃分出來的蔬菜區種了下去,隨便澆了點兒水。

“小黑豹,在不在呀。”柳欣鳶做完這一些之後,開始叫黑豹,她帶了些吃的進來,準備喂一喂黑豹。

她想起來黑豹這麽長時間一點吃的都沒吃,也不知道它怎麽忍住沒看見她就當食物一樣撲過來。

黑豹慢慢悠悠的出現,身上的傷看起來又好了很多。

柳欣鳶將帶進來的肉骨頭放在了屋子裏的地上,黑豹也沒有著急,很淡定的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這隻黑豹,不禁覺著有些好笑。

這不急不慢的樣子,感覺並不餓。

柳欣鳶坐下來,看著黑豹吃完之後,收拾了殘局又出了空間,將空了的油紙放在桌子上。

她又看了看外麵,她娘親還在外麵呆著,燭火已經下去一截,想來爹爹應該是走了有一陣了。

柳欣鳶奇怪,這究竟是做什麽去了,怎麽這樣久還沒回來。

柳仁德的確隻是為還那二十五文錢去的,他瞧了瞧門,打開門的是張秀秀,本以為又要得個臭臉,沒想到她很歡喜。

“娘,大哥來了。”張秀秀朝著屋裏喊,看著她這樣的反應,柳仁德多少有些激動,心想這會不會是他弟弟一家已經接受他們了。

王芳芳從裏麵出來,看到柳仁德站在院子裏,心裏一喜。

這下不用找什麽借口叫他來了,正好自己自投羅網。

“喲,仁德,你來了。”王芳芳一改之前的冷臉,滿麵笑容的走上前去,“來,進屋裏坐吧。”

柳仁德被這樣對待,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戰戰兢兢的進了屋子裏坐下後,張秀秀竟端了茶水上來,柳仁德雖說為人憨厚,但卻也並非是傻子,這樣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在討好,一定沒什麽好事。

“不用不用,我現在來,是想把之前那二十五文錢補上的。”柳仁德說著,從懷裏拿出來個布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布袋子敞開,裏麵躺著一串錢。

張秀秀眼睛一亮,還不等她伸手,王芳芳已經將錢拿起,“這都是小事,娘現在想跟你商量另一樁事。”

柳仁德坐在椅子上,看著王芳芳,“您說就是了,隻要我能做得到。”

聞言,王芳芳和張秀秀對視一眼,王芳芳開口道:“大龍這年歲小,正是補身子的時候,我聽說欣鳶廚藝不錯,接來大院為我們做飯,如何?”

柳仁德皺了皺眉,還沒反駁,王芳芳就繼續說:“這也並非是沒有報酬,讓欣鳶白來做飯的,每日我們給她三文錢,如何?”

王芳芳盯著柳仁德看,心底清楚的知道柳仁德一定會答應,畢竟他這性格就是如此,才不會過多懷疑。

柳仁德也的確如王芳芳所言,覺著這件事是件好事。

那前提自然是王芳芳所說屬實,她的確是會支付那三文錢給柳欣鳶,才能算作好事。

“娘,這畢竟是要鳶兒來,我回去問問她的意願,趕明兒我讓她來做個回複。”柳仁德到底還是尊重柳欣鳶的。

隻是王芳芳一聽,就變了臉,“你是一家之主,想要她做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她一個女孩子能幹什麽,我都這樣行方便了,你還不知好!”

柳仁德看著王芳芳一瞬間變了臉,一時間又有些懷疑自己了。

一日三文錢,按照鳶兒的廚藝,就是去那酒樓也拿的出手,錢自然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娘一直不待見鳶兒,此番要她來大院做飯,還願意支付錢財,倒是個親近的好機會。

權衡利弊後,柳仁德抬眼看著王芳芳,最終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