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感覺到了楊藝雪有些古怪的目光,抬眼看了她一眼,很是奇怪,她卻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立刻低下了頭。

這讓他更感到奇怪了,突然之間,這是怎麽了?

不過倒也樂得自在,至少一路上楊藝雪都沒有來煩他了。

等到到了兗州之後,南宮雨辰還是先回了家,張叔看到他回來有些驚喜,“公子,您回來了?”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隨後將大氅交給了身邊的人,自己往裏走去。

楊藝雪站在門口,抬眼看了看門口的匾額,提的竟然是長庚山莊四個字,這樣大的口氣,也不怕被皇上責問。

她現在越發好奇,眼下這個人的身份是什麽了,看起來似乎格外囂張,可是人卻內斂的很。

楊藝雪看著他進了一個院子之後,想跟著他一起進去,見一忽然出現攔住了她,“楊姑娘,那個院子你不能去。”

她現在也學會了審事度勢,知道自己現在暫時寄人籬下,乖乖聽話,是上選。

“好。”乖順的說完之後,見一領著她去了另一間院子,離梅園和絮院都很遠。

張叔將他的大氅掛了起來,隨後走到了他身邊站著,看著他將茶具放了出來。

“張叔,我離開之後,阿鳶什麽反應?”南宮雨辰坐下來,熟練的擺開茶具,準備煮茶。

張叔搖了搖頭,“那天我去告訴柳姑娘,公子,你離開了的事,柳姑娘倒是挺傷心的,感覺還有些生氣。”

他神情有些黯然,“這是正常的,阿鳶若是不怨我,倒才是奇怪。”

“公子,不如就告訴柳姑娘,我覺得柳姑娘是能和你共患難的。”張叔道。

南宮雨辰搖頭,“我並非是覺得她不能與我共患難,我怕她受傷,我所處的漩渦是權力中心,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個死無全屍。”

張叔還想勸說什麽,張了張嘴之後歎了口氣,實在無奈的很。

“這次匆匆忙忙過來,也沒給她帶什麽禮物,我之前留在莊子裏的地庫鑰匙,張叔,你還記得放在哪了嗎?”南宮雨辰說著。

他吹了吹茶水上扶著的茶末,抬眼詢問道。

“地庫鑰匙?公子,這是準備把地庫送給柳姑娘了?”張叔有些詫異的問道。

南宮雨辰微微一笑,“此言差矣,若我以後娶她進了門,我的東西不就是她的東西嗎?稍提前一些也無妨。”

張叔笑著點了點頭,“公子說的是,這把鑰匙老奴一直給您收在臥房裏,就在您床頭的那個暗格裏。”

南宮雨辰回頭看了一眼,思索了一番之後,起身過去拿了鑰匙,轉身往外走。

張叔扯下來大氅,給他披上,問:“公子,這是準備去哪兒?”

“去找阿鳶。”

言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一旁從長廊走來的楊藝雪,正好看到他往外走,嘴角掛著的笑容,就沒壓下來。

突然之間她很好奇,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內心之中掙紮一番之後,楊藝雪最終還是選擇偷偷摸摸跟了上去,還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讓他如此牽腸掛肚。

出了府門之後,沒走幾步遠的路,南宮雨辰就停在了一處宅子門前,猶豫幾番之後才抬手敲門。

“誰呀?”

有人應了一聲,聽著是個女子的聲音,楊藝雪有些緊張的趴在一旁看著,想看看這女子究竟是何人。

宅門打開,裏麵出現了一個女子,樣貌的確是驚豔絕絕,可這年紀看起來得比他們大了不少。

楊藝雪皺了皺眉,心想難不成這位公子喜好年長的女子?

來開門的人正是陳蕊,南宮雨辰看到她有些局促緊張,“伯母,不知阿鳶此時,人在何處?”

開門的不是柳欣鳶,那就說明她並不在家。

陳蕊看到來人竟然是南宮雨辰,也有些驚訝,腦海中閃過柳欣鳶臨走時和她說的話,心想如此竟也碰不到,倒是可惜。

“鳶兒,眼下估計人還在鄞京。”陳蕊溫柔的回答到。

她性格一向如此,從不會與人急赤白臉。

南宮雨辰微微張了張嘴,還是有些驚詫的,心裏一陣苦澀。

他們兩個還真是陰差陽錯,是不是等他回去之後,她也正好從京城回來了?

“鳶兒臨走的時候和我說了,你是去江南賑災了,眼下估計是返程吧?為何會出現在兗州?”陳蕊問道。

她其實算是明知故問,如果不是為了來找柳欣鳶,南宮雨辰或許現在已經進宮述職了。

“的確也是沒想到。”南宮雨辰睫毛輕輕顫了顫,投下一片陰影,顯得他很是落寞。

陳蕊歎著氣,搖了搖頭,“我沒有棒打鴛鴦的喜好,你既然喜歡鳶兒,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

南宮雨辰沉默著不回話,陳蕊又歎氣,“那說明你們不合適,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相愛就能解決的。”

他很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這是他第一個如此心愛的女子,他不想放棄。

“你來我這兒,現在是找不到她的,回去吧。”陳蕊說道,最終也沒有說十分不好聽的話。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默默轉過身去。

楊藝雪立刻將自己藏了起來,心裏有些驚訝。

這人並不是有龍陽之好,而是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子,而且看情況,似乎為了保護這個女子,而不得不否認這份感情。

那是不是說明,她現在仍舊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楊藝雪還是很能確定,這個人並不是什麽山匪劫寇的,而且身份非富即貴。

今日她見到這個山莊之後,就更加能確定了。

什麽人家敢大言不慚的用長庚兩個字,那一定是皇上特地給的偏寵,如此說來,這人在皇上眼前,應該也頗有分量。

再者,方才那個婦人說,她女兒臨走之前告訴她,此人是去江南賑災的,那麽,至少是個朝廷命官,她怎麽樣都是不虧的。

楊藝雪盤算了許久之後,整理了一下儀容,便轉身往回走。

猶豫幾番之後,她還是選擇向周圍的鄰居打聽了一下,那女子叫什麽名字。

有街坊告訴她,這別莊是南宮家的,而這位南宮公子喜歡的女子,名叫柳欣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