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柳欣鳶有些意外的是,沈信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她要離開的傷感,無所謂的態度,好像更多一些。

“我要走了,怎麽一點反應都沒?”她很奇怪的問道。

沈信忽然之間拿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整個人慢慢湊近,“當然沒什麽反應,我知道,我們遲早還會再見的。”

柳欣鳶一陣無語,抬手打掉他的扇子,“那也是我現在就準備離開了,擺這麽一副態度,讓我覺得,我都不是你朋友。”

沈信一怔,輕聲呢喃:“的確不是朋友。”

“你剛剛說什麽?”柳欣鳶往前湊了一點,的確是沒有聽清楚,隻能看得到他的嘴張了張動了動。

沈信笑著搖搖頭,“罵你呢,這也得知道是什麽嗎?”

柳欣鳶撇撇嘴,“大可不必。”

“你準備什麽時候走?”沈信終於問了一句比較正經的話,柳欣鳶回答:“明天早上吧,我得看邱老爺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她挑了挑眉,“準備來送送我?”

沈信打開折扇,放在身前搖了兩下,“我就是隨口問問,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柳欣鳶頓時更無語了。

“算了算了,我指望你幹什麽。”說著她轉過頭去,“不過,我感覺你最好還是別來的好。”

這下換他好奇了,“為什麽這麽說?”

她回過頭來笑道:“不可說不可說,你自己悟去吧。”

言罷,便往上官府走去。

沈信並沒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越走越遠,直到生命消失,不見他也才轉身離去。

回府之後,邱欣麗問:“道別了?”

柳欣鳶點點頭,“我去和舅舅告別,舅舅說他也要去兗州,應該是要和我們同行,邱老爺和邱夫人能答應嗎?”

她皺了皺眉,“可是馬車……”

“馬車不用擔心,我舅舅和舅母會自行雇一輛馬車。”柳欣鳶立刻說道。

邱欣麗點點頭,“那就同行吧,我爹和娘是商人,利益心太重,這要是和我們用一輛馬車,或許我爹娘就不會願意。”

柳欣鳶倒是沒說什麽,她覺得這倒是也正常,畢竟自己的錢幹嘛花給別人家。

“我是回來才跟你商量的,已經告訴他們明天上官府見了。”柳欣鳶眨眨眼睛,一副心虛的樣子。

她輕輕一笑,“這點小事兒,我還能跟你計較不成?沒事。”

她們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都去休息了,為明天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柳欣鳶就起來了,想著要不要去酒樓裏叫一聲陳剛和裴音,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

“鳶兒,我已經和爹娘說過了,他們說會等一等的,你收拾好了嗎?”邱欣麗從外麵進來。

柳欣鳶點點頭,“好了,不如我現在去叫他們一聲,估計他們也已經好了。”

說著就要往外走,卻發現她舅舅和舅母已經在上官府門前了。

“舅舅,舅母!”柳欣鳶高興的叫了兩聲。

陳剛回過頭來看她,笑得滿臉慈愛,“我們來了,想必這位就是邱老爺吧,剛剛和他聊了兩句,真沒想到邱老爺見識如此廣闊。”

邱老爺大笑兩聲,“我也是頭一回遇見這麽投緣的人,柳丫頭,這是你舅舅?”

柳欣鳶有著先入為主的印象,對這個邱老爺印象並不好,揚起了一貫的假笑,“是,這是我舅舅。”

“不用介紹了,剛剛我和邱老爺已經互相介紹過了,沒想到邱老爺竟然懂得這麽多。”陳剛說道。

她其實有點看不懂她舅舅現在到底是在說好聽話,還是真的覺得這個人不錯。

“行了行了,咱們也別聊了,先回去,回去有的是時間呢。”邱老爺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催促著趕緊先走。

柳欣鳶很是奇怪的跟著邱欣麗上了馬車,放下簾子之後,她就迫不及待道:“依照你對你爹爹的了解,他們兩個這是什麽情況?”

邱欣麗撩起來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隨後十分肯定的回答到:“有我對我爹的了解,他這十有八、九是一見如故。”

她聞言震驚不已,“我還以為你爹是一個,不太好的人,也能和我舅舅一見如故?”

邱欣麗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我在你麵前給我爹塑造了一個不太好的形象,他這人好麵子的很,對待家人或許會有所欠缺,可他若是認什麽朋友,對朋友也是不錯的。”

“那我對他的印象還是不好。”柳欣鳶撇撇撇嘴說道。

她輕輕笑了一聲,“這也正常,我對我爹爹印象也不太好。”

言罷,兩人偷偷在馬車裏笑起來。

那邊南宮雨辰遇上了岔路,一邊是可以去兗州,而另一邊則是直通鄞京。

“公子,要去一趟兗州嗎?還是直接回鄞京去?”見墨駕著馬車,有些猶豫,該不該直接拐到另一條路。

南宮雨辰撩起來馬車簾子看了一眼,再三猶豫之後回答:“罷了,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去一趟兗州吧。”

見墨應了聲是,隨後架著馬車往另一條路上走。

在後麵一個馬車上的楊藝雪很奇怪,因為她感覺這條路一點都不熟悉,不像是回鄞京的。

“這是準備去哪兒?”楊藝雪問了一句。

馬夫看了看路,回答道:“大概是要去兗州吧,畢竟這條路隻能通往兗州,繞也繞不回鄞京去。”

楊藝雪皺了皺眉,“去兗州幹什麽?”

車夫搖了搖頭,“我們隻管趕車,主子們想做什麽,哪能知道呢?”

楊藝雪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問,默默的坐回了車子裏。

或許,這公子的身份真的不簡單。

那邊已經被楊藝雪猜測了多種身份的南宮雨辰,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心裏很是歡喜。

馬上就能見到他心心念念的阿鳶了,他自然心裏是高興的。

中途下馬車,休息的時候,楊藝雪看到一隻冷冰冰的人竟然帶著一絲笑意,讓她感覺很是奇怪。

這如沐春風的笑容,像是見到心上人似的,難不成,他心上人在這車隊中?

楊藝雪一時間感覺有些驚悚,車隊之中,除了她,可就隻剩下男子了,難不成,這位公子竟有龍陽之好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