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方才瞧你上來,酒沒喝什麽東西,我端了些茶來。”楊藝雪一邊說一邊將茶放到了馬車內的小幾上。

南宮雨辰本來正在閉目養神,她忽然出聲,他立刻睜開了眼,看到是楊藝雪,心底煩鬱的很。

“我不可不需要你的茶,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休息。”他十分冷淡的說道。

楊藝雪抿了抿嘴,“公子,你也不用這麽防著我,我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而已,能做什麽呢?”

頓了頓之後,她又說道:“還是說公子的身份不適合同女子接觸?”

南宮雨辰聽到這句話,如何還不明白她到底打的什麽心思,無非就是想知道他是什麽身份而已。

他身體微微前傾,“姑娘,人若是想要活的長久,那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你問題這麽多,你就不怕,萬一我是什麽好人,把你殺了呢?”

楊藝雪一愣,的確是沒有過這個想法。

她一直先入為主,覺著這個公子樣貌如此清貴,定然不是什麽山匪盜寇,可人不可相貌,萬一他就是的話,的確危險。

“趕緊滾下去,不要讓我動手,有時候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是一點一點磨沒了,把你再丟在這裏,也未嚐不可。”

南宮雨辰向後靠去,閉著眼睛沒什麽感情的,說了這段話,聽著就很是瘮人。

“公子莫惱,我這走下去。”楊藝雪白著一張臉,從馬車上下來,一旁見一看到她竟然已經下來了,有些意外。

他的倒計時才數了一半,沒想到連這麽長時間都堅持不了,竟然是高估她了。

因為南宮雨辰這一頓恐嚇,楊藝雪一路上倒是安靜的很,也沒再敢作什麽妖。

柳欣鳶這邊,邱老爺和上官老爺已經達成了合作,上官老爺承諾會給予邱家合作幫助,邱老爺對此很是滿意。

邱老爺通知邱欣麗和邱夫人準備回府,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她高興的很,“鳶兒,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是不用留下來了。”

柳欣鳶很為她高興,“這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邱欣麗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昨日夜裏我準備去找爹娘問問我和姐姐,準備留下來誰?發現我娘已經把我姐姐叫到了她那去。”

邱欣麗低聲說著,“她問我姐姐想要自己留下,還是把我留下,我聽她都沒有猶豫,說是要自己留下。”

柳欣鳶沒忍住,笑了笑,“就這麽恨嫁?”

她聞言也是笑,“我姐姐姐可說了,這上官公子和傳聞中的不一樣,溫柔貼心,是個俊朗公子,才不要讓給我呢。”

“那你娘說什麽?”柳欣鳶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邱欣麗沉吟片刻,回答:“我娘自然就說,讓我姐姐留在上官府裏麵,跟上官瑞辰培養感情,我姐姐就很高興的答應咯。”

她嘖嘖了兩聲,“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你姐姐聰明呢,還是愚蠢呢。”

邱欣麗笑著轉過頭去,“什麽都好,反正替我擋了災,我現在覺得她就是個好姐姐。”

兩人笑了起來,都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麽一天。

“對了,鳶兒,明天就要準備回兗州了,你需不需要去找你舅舅告個別?”邱欣麗忽然想起來這一茬。

柳欣鳶點點頭,“我的確是有這個打算,本以為還要緩兩天再離開,沒想到明天就要走,那我待會兒去找舅舅告別。”

她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發:“你這才剛剛找到舅舅,就又得回去。”

柳欣鳶並不以為然,“畢竟是我舅舅,又不是我爹娘,自然還是要落葉歸根的。”

邱欣麗微微一笑:“那你快去吧。”

她起身收拾了些東西,就去了,昨日去過的那家酒樓,小二看到她來了,立刻熱情的迎了過來。

“鳶姑娘,我們掌櫃現在在後院呢,您要是找他的話,直接去就是了。”小二說道。

這一看就知道她是來做什麽的。

“多謝小二。”柳欣鳶笑著說道,隨後往後院的方向走去,正巧陳剛一家都在,笑了笑之後就走了過去。

“舅舅,舅母,表哥。”她甜甜的依次將每個人都叫了一遍。

幾人然回過頭來看她,陳剛立刻表現得很驚喜,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鳶兒你來了,來快坐。”

柳欣鳶看到陳剛的態度,忽然之間親密不少,有些意外,但還是乖乖的坐了過去。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陳剛問道,“來早些,還正好能趕上午飯呢。”

她笑了一下,“我來是想跟舅舅舅母到別的,馬上我就要回兗州去了,所以,想來和你們說一聲。”

陳剛看了看裴音,又轉過頭來:“我們其實也準備去一趟兗州,去看看我妹妹。”

他的神情忽然黯淡下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埋怨她的哥哥,當年沒有看好她。”

看著陳剛如此自責,柳欣鳶自然是有些不忍的,“娘親她人很好的,才不會怪舅舅你沒有保護好她。”

陳剛看著她笑了一下,可是笑容多少是有些勉強。

“舅舅,我們明天早上走,要和我們一起嗎?”柳欣鳶聰明的選擇,換一個話題,繼續這個話題也陳剛估計更傷心。

裴音點點頭,“那就和你們一起吧,明天早上,那咱們就上官家見。”

她點點頭,“那就說好了,我先回去了,舅舅舅母,我們明天見。”

言罷,就起身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柳欣鳶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陳剛的態度忽然來了個大轉變?難道突然覺得,她這個外甥女不錯?

想了半天,沒想到什麽,她搖了搖頭之後加快步子,想往回走,忽然被一柄折扇隔了去路。

“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兒?”

折扇移開,是沈信那張臉,她歎了口氣,“沈公子不知道呀,我這是要趕著回去伺候我們家小姐呢。”

沈信笑著搖搖頭,“你少誆我,你和你家小姐可是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

她笑了笑,眼看沒得騙,想了想之後也該和他道個別,就說:“不跟你開玩笑了,跟你說正事,明天我就準備要回兗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