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背過身去之後抱住了被子,感覺很是奇怪。
剛剛沈信一臉認真問她做妻願不願意嫁給他的時候,一閃而過的竟然是南宮雨辰的臉,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嫁給他了,南宮怎麽辦。
忽然間她就有些生悶氣了,覺得自己多少是有些癡心妄想。
人家還並沒有給她什麽承諾呢,現在就想要嫁過去,南宮家,可也是高門闊府。
沈信將床鋪鋪好之後,繼續盯著她的背影看,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感覺似乎她的背影更加落寞了一些。
兩人一夜誰都沒有睡好,在上官府的床,並沒有在柳家村的那張大,所以擠了三床被子,兩個人還是睡得很困難的。
柳欣鳶不止一次憤憤不平的想,為什麽突然腦子一抽就答應了。
固然沈信不會對她做什麽,可是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擠她呀,本來一張睡她綽綽有餘的床,突然一下子不夠了了。
還好挨著牆,不然晚上她一定得滾下去。
第二日起身時,柳欣鳶發現沈信已經不在**躺著了,而且門窗緊閉,並看不出來有人來過的樣子。
要不是**還留著,昨天夜裏沈信擺好的被子和蓋過的被子,她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夢了。
柳欣鳶坐在**,忽然愁緒萬千,心想著京城的事,都快告一段落了,她都要快回去了,可南宮還是沒有回來。
這是不是老天在告訴她,他們兩個沒有緣分,總是各奔東西。
柳欣鳶就這樣子想著,從臥房走了出來。
邱欣麗名義上是她家小姐,自然兩人就睡在一個院子裏,她打扮整齊出來之後,看到披頭散發,滿臉愁容的柳欣鳶,還嚇了一跳。
“鳶兒,你怎麽這樣子就出來了?發生什麽事了?看把你愁的。”邱欣麗一邊拉著她往回走,一邊問。
柳欣鳶十分頹廢的問道:“沒有得到承諾的等待,是值得的嗎?”
邱欣麗不明白她在說什麽,毫不猶豫回答:“當然不值得,女子的青春有限,哪能用來這麽浪費?”
一邊說著,她一邊幫開始梳妝。
“瞧瞧你,本來是出來給我扮丫鬟的,現在我像是伺候你的一樣。”邱欣麗調笑著說道,將她收拾好之後,才問:“怎麽這麽問?”
柳欣鳶愣了半天,長歎一口氣,搖搖頭:“算了,沒事,你就當我沒有問過好了。”
邱欣麗確定她一定有事,可是現在她不想說,那麽,她也就自然也就不會逼著她告訴自己。
“好,那有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我一直會聽著的。”邱欣麗摸了摸她的臉,笑了笑。
柳欣鳶臉上掛上一抹笑容,“我會的。”
陳剛夫妻那邊,夜裏其實都也沒有睡好,第二日早早起來之後,裴音就和陳剛商量:“不如我們跟著鳶兒一起去趟柳家村,看看蕊兒。”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蕊兒,是咱們的妹妹,都已經這麽多年不見了,我有些怕,萬一她不認我們了怎麽辦?”
裴音完全沒有管他在想什麽,而是在自己自言自語著,心裏還擔心著陳蕊會不認她這個嫂嫂。
“那咱們走了,鋪子要怎麽辦?”陳剛提出來了一個很好解決的問題,讓裴音覺得他很奇怪。
“兒子都那麽大了,而且經商頭腦還不錯,讓他來看幾天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後廚除了你之外,不是還有別的廚師嗎?”
裴音立刻就找好了方法。
“我還是覺得咱們得去找一找蕊兒,問問她這些年過的怎麽樣,我昨天晚上光是想了想,就能想到她這其中有多麽艱辛。”
裴音是實打實的,在心疼自己的這個妹妹。
陳剛歎了口氣,“你說的都不錯,那我們還是去看看她吧,這幾天鋪子就交給思齊打理。”
所有事情都商量好之後,打定了主意,還是要前往兗州。
而南宮雨辰那邊,這是早早的起來,準備早早的收拾好,然後趕緊回京城來,早些同皇帝交差,說不定還能回一趟兗州看看柳欣鳶。
這一路上楊藝雪都很麻煩,一會兒問一問這個,一會兒就要去問那個,他不止一次的想,幸好又租了一輛馬車,不然,遲早煩死他。
“不知道公子姓什麽,公子知道小女的名字,小女卻不知道公子叫什麽,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楊藝雪又問道。
一路上都在千方百計的套話,就想知道南宮雨辰究竟是什麽樣的身份。
她的直覺向來不會出什麽問題,她很確定這個人非富即貴,一定最次也是個世家公子。
“我就是個普通人,姑娘不用再試探我的身份了。”南宮雨辰草草的結束了話題,就直接鑽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也隻有自己的馬車上能讓他有片刻的清淨了。
見一看他現在煩躁如此,心想著自己就不應該因為自己一時心軟,給公子招來這麽大個麻煩。
“楊姑娘,既然你的目的是回京城,那我們就帶著你回去,還希望姑娘不用繼續打探下去了。”
見一出聲警告著,楊藝雪有些委屈,“這是什麽話呢?我就是想知道恩公叫什麽名字,等他回去之後以後報答救命之恩。”
“公子說過了,不需要你對他報什麽恩,要是姑娘對此過意不去,還請往現在水災嚴重的災區捐獻銀兩,就算是對公子的感激了。”
見一現在已經不吃她這套裝可憐的樣了,心裏在一遍一遍質問自己,當時到底怎麽想的?
楊藝雪看現在沒有任何人吃她這一套的時候,有些不高興,自小到大,她仗著容貌可就沒少撒嬌,沒想到竟然還有沒有用的一天。
“現在是不是還不走?我想進去看看恩公,應該可以吧?”楊藝雪不知道又從哪找來的茶。
這一次,見一沒有阻止,他清楚的很,楊藝雪要是沒有被他家公子從馬車上丟下來,都算是他家公子涵養好。
“楊姑娘,要是想的話去就是了,可以試一試。”
見一故意冷笑了一聲,說著,楊藝雪頓時臉色也不太好,冷哼一聲,之後端著茶問都不問的進了南宮雨辰馬車。
他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心裏倒計時,楊藝雪多久會被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