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聽著這些話裏似乎有很多隱情,探頭往裏麵看了一眼,問道:“表哥是說,之前也有人來認過親,隻不過是假的,舅舅很失望?”

陳思齊點點頭,“隻不過這次我感覺爹也有點奇怪,可是也不是失望,就剛剛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看他好像不太對勁。”

她了然的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飯菜上桌,她和陳家人愉快的吃了個午飯,隻過午飯吃過之後,裴音還是沒有放她走。

“你娘親小時候呀,可文靜呢,長大了,也是個文靜的性子,不知道多招那些小子們的喜歡,我們可是千管萬管,就怕一個沒看住,這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嬌花,給人連盆帶花端走了。”

裴音一邊縫著不知道什麽東西,一邊調笑著。

柳欣鳶也跟著一起笑,“說起來,舅母還記得多少當年的事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娘親就和你們走散了。”

裴音放下針線,“的確是記不起來多少了,這要是問你舅舅,估計他記得更多些。”

她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改日去問問舅舅好了,舅母再給我講一講娘親小時候的事,回去我和娘親說。”

裴音笑了兩聲,“那可得多告訴你點她當時的糗事了,回去嘲笑嘲笑你娘親。”

柳欣鳶笑了兩聲,擺出來了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

本來想再陪裴音一段時間,中途忽然陳剛來叫走了她,柳欣鳶就坐在屋子裏麵等著,隻看到了裴音和陳剛進了一個房間,說了會兒話,就又出來了。

也不知道談論了些什麽,裴音竟然就直接離開了。

“鳶兒,在這兒等著你舅母呢?她出去有點事兒,待會兒就回來了,你別著急。”陳剛像是沒有想到她在一樣,笑了笑,有些尷尬。

柳欣鳶站了起來擺擺手,“不如明日再來看舅舅和舅母吧,畢竟我是和別人一起來的,萬一人家等急了呢?”

陳剛覺得有理,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不錯,那現在就回去?需不需要舅舅送你?”

她立刻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這多麻煩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您不用管我。”

說著,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告別。

陳剛跟著送到了門口,看著離開之後,才有回了酒樓裏麵。

柳欣鳶早上出去的,傍晚才回來,邱欣麗確實是有些擔心,她問道:“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你舅舅找到了嗎?”

她點點頭,可是完全看不出來,找到親人的歡喜,反而是有些憂愁。

“這不是好事嗎?怎麽看你一臉愁苦?”邱欣麗坐到了她身邊,問道。

柳欣鳶神情十分複雜,“找到了親人,的確是好事,我舅母的確和我親的很,可是我覺得我舅舅很奇怪。”

“不想認你?”

“不是。”柳欣鳶立刻搖頭,“他對我其實也挺好的,可是就是有一種隔閡感的好,我感覺和他好像不是一家人。”

邱欣麗聞言之後,害了一聲,“畢竟這麽多年不見了,突然一下子不能像女子一般熱絡起來,也是正常,畢竟你娘親和他們走散也得有十幾二十年了吧?”

她覺得這個理由說的過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或許真的是這樣子的吧。”

“好了好了,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夜裏上官家,可是做了春餅,我特地給你留出來了幾個,好吃的很。”

邱欣麗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了一個食盒,裏麵放了幾個春餅。

柳欣鳶頓時將那些煩惱憂愁拋到了九霄雲外,“阿欣,你真好,竟然還想著我呢。”

邱欣麗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什麽時候沒有想著你過呀?快吃吧,這個春餅其實熱著最好吃,現在有些溫涼,口感可能會下降。”

“有的吃,我就很滿足了,謝謝阿欣。”柳欣鳶塞的滿嘴都是,鼓著嘴回答道。

在邱欣麗那裏賴完之後,她回了自己房間裏麵,坐到了銅鏡前,開始整理自己的釵環,自從梳了丫鬟頭之後,每天晚上除了拆頭發都沒有多餘的釵環需要卸。

柳欣鳶吹滅了燈,睡下,還沒進入夢鄉呢,忽然感覺身邊突然多了個人。

隻不過她並沒有驚慌,沉默片刻之後,有些無奈道:“沈大公子,你怎麽又來了?”

她的鼻子其實很靈,聞出來了躺下的這個人身上,是有沈信身上的味道的,隻不過比起在柳家村的時候,濃鬱了許多。

“哎呦,你倒是鼻子靈的很,這怎麽猜出來是我?”沈信支著額角側躺著。

柳欣鳶很是無奈的坐了起來,“這又不是在柳家村的時候,隻有一張床可以躺,沈公子的這是又要幹什麽?”

沈信像是耍賴一樣,直接躺平,“美人不在側,夜裏難安眠啊,你說,是不是得心疼心疼我?”

她一下子笑了,“青樓楚館美人多的是,還都上趕著讓你抱,你跑我這來算什麽?”

沈信忽然一臉嚴肅,“雖然不知道你信不信,可是隻有睡在你身邊,我才能安穩的睡著,隻要離開你,我總會被噩夢驚醒。”

柳欣鳶看他如此認真的說,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說實話,還是在扯謊。

“所以,今晚讓我留下來,好嗎?”沈信又故作一副可憐樣。

她一時間有些無語,“趕緊滾下去,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你可別給我找麻煩。”

沈信又開始嬉皮笑臉的,“這怎麽能是找麻煩呢?要是你名節受損,我來給你負責,把你娶回去。”

柳欣鳶更是無奈了,“可別,這高門大院的,萬一你家裏人說抬我做個妾呢?我可不給別人當小妾,掉價。”

沈信忽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格外認真,月光從窗邊傾瀉而下,照著他那雙眼眸熠熠生輝。

“如果不是當妾呢?我娶妻,你願意嫁嗎?”

柳欣鳶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把手抽了出來,“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家仇不報了?那邊榻上,有枕頭和兩床被子,一床隔在中間,一床你蓋。”

說著,她就躺了下來。

沈信瞧她背過去的身影,一時間有些失落,卻照著她的話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