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柳欣鳶一直陪著它,過了好長時間,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山奈站了起來,低著頭,柳欣鳶歎了口氣,把它收進了空間。

柳欣鳶又回頭看了看埋葬了山奈母親的小土包,又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離開了。

她現在得去找王嬸,看看她爹回來了沒有,然後去鎮子上送牛蛙,順便再去胭脂鋪裏麵看一眼。

剛剛的事情給她的衝擊不小,所以走在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他卻看到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身影。

當初她賣雞的時候汙蔑她的劉婆婆。

柳欣鳶沒有出聲,看著劉婆婆鬼鬼祟祟的從山上往下走,不知道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竟然要這麽小心。

本來她也沒有想上去說什麽,但是忽然看到了她手上有一隻捕獸夾,又眯眼確定了一番,才肯定的是一隻捕獸夾。

柳欣鳶覺著自己渾身上下冷得很,她記得剛剛在山奈母親的身上,是看到捕獸夾的痕跡了。

想到這些,柳欣鳶直接衝了出去一把,拽住了劉婆婆的手,捕獸夾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劉婆婆一慌,立刻抬起頭去看是誰。

“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我可算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麽對我的?”

劉婆婆看清楚是柳欣鳶之後,頓時放下了心,並且蹲下、身準備撿起來捕獸夾。

她伸腿一腳踩住了那個捕獸夾,“你為什麽會帶著捕獸夾上山?官府明文規定,這山上草藥量多,山獸卻少,不許放捕獸夾,免得傷到行人,怎麽?你難道不歸官府管控?”

劉婆婆臉色一白,她以為柳欣鳶不會知道這些,沒想到自然了解的這麽清楚。

“我也沒有傷到人,你管我?”劉婆婆十分心虛的說道,柳欣鳶看著那隻捕獸夾上,有些暗紅色的痕跡,應該是血跡。

“那這上麵的血跡是哪來的?所以說暗了一些,可也頂多過了一兩日而已。”柳欣鳶冷著眉眼問道。

劉婆婆不曾想這個小姑娘,竟然氣勢如此駭人,一時間被鎮住了。

“這,這上麵的血跡不是人的,這是山上山獸的血。”劉婆婆磕磕絆絆的回答道。

言罷,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是被一個孩子嚇到了,頓時有些麵子上掛不住。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關你什麽事兒,趕緊還給我。”劉婆婆虛張聲勢的為自己壯膽,覺著自己方才屬實是有些沒臉。

柳欣鳶一聽這上麵的血跡是動物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動物的又如何?難不成在你眼裏隻有你的命是命嗎?”她的聲音很沉,不似往常一般開朗清脆。

劉婆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話,就愣愣的看著柳欣鳶。

“這捕獸夾夾住了什麽?”柳欣鳶繼續逼問道,一雙楚楚可憐的鹿眸,此刻卻隻有冰冷。

“我,我怎麽知道?我今日上山來,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抓住什麽東西?沒有想到什麽都沒有,還被你看到了。”

劉婆婆說著,一邊說還一邊覺著自己倒黴的很。

她一下子沉默了。

就算知道劉婆婆是害死山奈母親凶手之一,可她又能怎麽辦呢?她畢竟不是主謀,山奈母親肚子上的大洞,不是捕獸夾能造成的。

她不能讓劉婆婆一命換一命。

“是嗎?”柳欣鳶越想越覺著憋屈,低頭將捕獸夾揀了起來,拿在手裏麵隨意調試了兩下,然後抬眼看著劉婆婆。

“我不知道捕獸夾夾住手有多疼,您幫我試一試如何?”柳欣鳶冷聲問道。

劉婆婆嚇得肝膽俱裂,立刻往後倒退,“這捕獸夾是抓大型野獸的,這用在人身上,我這根手骨就斷了!”

她越聽心越疼。

豹子並不能算是大型動物,它的腿骨和人的腿骨其實堅硬度差不多,如若這捕獸夾能一下子夾斷人的骨頭,那豹子的自然也可以。

那到底它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死去?

“山上的山獸又沒有傷人,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們死?”柳欣鳶咬牙切齒的問道,眼眶有些紅紅的。

劉婆婆不知道她這突然是怎麽了,但是直到現在千萬不能惹她。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做這缺德的事兒,你讓我回去。”劉婆婆說道,也是第一次見識殺氣這麽濃鬱的人。

柳欣鳶盯著劉婆婆盯了許久,忽然抬手,拽住了劉婆婆的腕骨,往後一折,清脆的哢嚓聲,伴隨著劉婆婆痛呼聲,響徹山林。

“我沒有徹底折斷你的手骨,要是現在趕緊去鎮子上找大夫接上,還有好的餘地。”柳欣鳶看著躺在地上喊疼的劉婆婆,冷漠道。

劉婆婆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小賤、人,我一定要把你告到官府去,讓你加倍奉還!”

柳欣鳶輕輕呼了一口氣,“去吧,你的捕獸夾還在我手上,我會一起帶過去的。”

她其實並不擔心劉婆婆會把她告到官府去,沒有人看到她遇見了劉婆婆,想必劉婆婆也不敢把自己上山來取捕獸夾的事告訴別人。

那麽這件事就是沒有人證的事,但是關於捕獸夾,她有物證。

“你最好現在就去,趁著手骨還斷著,你猜猜你沒有人證,但我有物證,官老爺相信誰?”

柳欣鳶蹲下來,雙目盯著她,笑容十分燦爛。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劉婆婆的手上,“要是現在不趕緊去接上的話,你可能就真的殘廢了,不要不聽勸。”

柳欣鳶說到最後尾音翹了起來,聽起來心情很好似的。

“你真惡毒,怎麽就能養出來你這樣的人?”

劉婆婆忍著疼罵道,柳欣鳶冷哼一聲,“你要是再罵一句,你信不信你的左手?我也能給你折斷?”

聞言,劉婆婆大驚失色,捕獸夾也不要了,站才就往山下跑去。

柳欣鳶看著她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呢喃道:“山奈,她不是凶手,我隻能幫你教訓她,不能殺了她。”

空間裏是能看得到外麵的,所以她知道,山奈在看著她。

所以說山奈並不在身邊,可是他就是感覺到了,現在她十分的傷心,她有些無力,因為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動物的命都沒法跟一條人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