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又站在山上站了一會兒,心裏覺得自己到了古代之後,似乎比現代心狠手辣了不少,就這麽折斷了一個人的骨頭。
她合了合眼眸,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山奈母親臨死前的樣子。
忽然之間,心裏的負罪感頓時減少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出了氣的痛快。
罷了罷了,她就當是為山奈的母親報仇吧,畢竟,它斷的是腿骨,並且拖著斷腿艱難的生存了今日。
柳欣鳶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就往山下走去,回了王嬸家,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她爹的身影。
“王嬸,我爹呢?我二叔不是說就跟他說兩句話嗎?怎麽人不在?”柳欣鳶去了廚房,找到王嬸,問道。
王嬸歎了口氣,“你二叔直接把你爹叫到了大院去,你爹就跟著他走了,我想這畢竟是你們的家務事,我沒辦法跟上去。”
柳欣鳶理解王嬸心裏的顧慮,所以心裏更是有些氣了。
首要氣的自然是柳義德,這次把她爹誆騙到大院去,不知道又要要什麽東西,隻有在窮了的時候才能想起來有個大哥。
次要的,就是在氣柳仁德就這樣子隨他們擺布,都不知道反抗。
“王嬸,您先等著我們,我去找我爹,我倒要看看他們又鬧什麽幺蛾子。”柳欣鳶十分無奈的說道。
王嬸兒點頭,“好孩子快去吧,免得你爹在大院那邊受欺負。”
柳欣鳶又點了點頭之後,朝大院走去。
此時大院中,柳仁德聽到他母親的話之後,騰一下站了起來,“我不同意,這塊地絕對不能賣。”
王芳芳看著他拒絕,有些不敢置信,“我是你、娘,生你養你一場不容易,我就跟你要一畝地,你竟然也不給?”
他抿了抿唇,“當初分家的時候都已經商量好了,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歸你們,隻有這畝地歸我,難道娘你還嫌不夠嗎?”
王芳芳聞言一拍桌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還有孝道嗎?”
柳仁德閉上嘴不說話了,心裏卻是越來越失望。
“老二畢竟還要養我,分家的時候我給他多分點家產怎麽了?現在該到你養的時候了,一畝地也不願意拿出來?”
柳仁德絞著手,幾番猶豫之後,還是說道:“這畝地絕對不能賣。”
王芳芳看他還是這麽堅持,就想像以前一樣動手,“還真是反了你了!竟然敢跟我這麽說話!”
柳欣鳶走到門口時,正好就聽到了最後這兩句話,看著王芳芳就要動手,她差點衝進去。
意料之外的是,柳仁德竟然抬起了手,擋住了王芳芳的手,他說道:“娘,這畝地現在本來是我的,您為了要它動手,不應該吧?”
柳欣鳶站在門外點了點頭,,突然心裏麵升騰起一種欣慰的感覺,心想,她爹終於算是爭氣一回了。
“好啊,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竟然還敢動手打你、娘了!”王芳芳不能打,就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要是不賣這塊地,我就告訴全村的人,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不孝之子,苛待你親娘!”
王芳芳氣憤的說著威脅的話,可是除了威脅卻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就是因為這幾句威脅,柳仁德卻還是動搖了,心想著到底該不該出這筆贍養的費用?若是這一次出了,是不是每次都要這樣子要了。
柳欣鳶自然看得出來她爹的猶豫,正準備進去,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哎,這不是柳家的姑娘嗎?”
她聞聲回頭去看,看到是村東的孫嬸子,一下子就來了勁兒。
“是我。”柳欣鳶表現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慌亂的擦了擦眼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孫嬸子是村裏的長舌婦,誰家有點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是她的談資,看到柳欣鳶這一副明顯受委屈的樣子,她自然來勁兒了。
“哎呦呦,這是怎麽了?怎麽瞧著這麽可憐?這是受什麽委屈了嗎?”孫嬸子走過來。
大院裏麵的人也被外麵的情形吸引,柳義德一眼就看到了孫嬸子,隨後就看到了在她身邊要哭不哭的柳欣鳶,心道不妙。
柳欣鳶自然注意到了柳義德看到了,才更要演戲。
“沒什麽嬸子,您不用擔心,您要是有什麽要忙活的,趕緊去吧。”柳欣鳶說話間都帶著哭腔。
孫嬸子摸了摸她的頭,轉過頭去看到這是他們家大院,聯想起來,前些日子分家的事兒,頓時就反應過來了。
“真不知道這柳家的二房是怎麽回事,這大房家隻要一回村子裏,就要被欺負,可真是威風的很啊。”
孫嬸子陰陽怪氣地說著,倒也不是為了他們申冤,隻是秉承著看熱鬧不嫌事大而已。
柳欣鳶自然是知道,可是她就願意演出這場戲。
“沒有沒有,嬸子,千萬不要誤會,二叔他們,二叔他們沒有欺負我們。”柳欣鳶一邊說,一邊哭起來。
整個一副被逼迫的模樣,哪裏像是沒有被欺負的樣子?
“街坊四鄰瞧瞧,看著柳家的二房,真是欺人太甚,人大房為了避開他們都搬走了,還得叫回來欺負。”
孫嬸子說著,她的嘴一向都是尖酸刻薄的,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更是嘲諷意味十足。
柳義德看著外麵的一幕,咬了咬牙,立刻露出個笑容來。
“孫姐,你瞧你這不是誤會了?小姑娘家家的,以為她奶奶罵她爹兩句就是在欺負她爹,也是正常。”
柳義德看了柳欣鳶一眼,又繼續說道:“你說哪家娘不罵罵自己家兒子呢?”
孫嬸子這麽一聽,覺得也有道理,就看向了柳欣鳶。
她心裏冷笑一聲,心想他這個二叔還真是長袖善舞,也不知道把這本事用到正途上,也不至於窮成這樣。
“對對對,二叔說的對,他們並沒有欺負我爹,是我看錯了,是我看錯了。”柳欣鳶一邊說一邊往孫嬸子身後縮,一副害怕的樣子。
孫嬸子看著她這個樣子,又陰陽怪氣:“孩子都嚇成這樣了,竟然說隻是罵兩句,你猜誰信?”
柳義德心裏有氣,但是不能撒,卻不知道如何反轉眼下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