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日,柳仁德早起帶著小毛去給酒樓送牛蛙,他們也跟著一起早起。
“娘,咱們趕在爹爹回來之前,先把他的工友們都找到家裏來,再去請王叔和王嬸來。”柳欣鳶說到,眼底掩蓋不住的興奮。
陳蕊點了點頭,“那大院那邊的人……”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叫的,娘親你也別去,免得在好日子裏觸黴頭。”柳欣鳶立刻板了一張臉。
陳蕊則是立刻上前摸了摸她的長發,哄道:“娘親不去就是了,你說我現在應該先去哪兒?”
柳欣鳶是三言兩語就能哄的好的人,立刻就和她商量起來,待會兒的行程。
柳仁德去取完牛蛙之後就立刻去了酒樓去送牛蛙,他今日想早些回家,所以把這些事情早些處理好了,就能趕緊回去了。
隻不過,酒樓的掌櫃卻把他留了下來,說什麽這幾日辛苦要請他吃飯,因為不知如何拒絕,隻能留下來用了一頓午膳。
“這些日子還是要多謝您和柳姑娘,盡心盡力,我這小店才能開的這樣子好,這些糕點全是我這廚子做的,帶回去嚐嚐也好。”
掌櫃十分熱情的將一盒糕點遞給了柳仁德,他有些受寵若驚。
“無功不受祿,多謝掌櫃的心意了,這我還是都不收吧,不如拿來當做贈送客人的茶點,也算是個留客的好法子。”柳仁德擺了擺手。
掌櫃心裏麵嘀咕著,這可是柳姑娘叮囑的,這要是沒讓人把糕點帶回去,那可就惹了小祖宗了。
“這倒是個好法子,隻不過東西還是收下吧,酒樓也不缺這一盒糕點。”掌櫃又繼續說。
柳仁德推脫不下,隻能將糕點收下來。
“如此,便就多謝掌櫃的糕點了。”柳仁德接過糕點來說了一聲。
那邊在家裏的柳欣鳶母女倆,正在忙忙碌碌的準備晚飯,她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有要暗下來的趨勢,有些擔心掌櫃能不能拖得住她爹爹。
“娘,我的蛋糕蒸好了,我先去裝飾一下,您來照看一下這兩道菜,免得火候過了糊了。”
柳欣鳶看了看身後的沙漏,回過頭去對著陳蕊說道,隨後放了鍋鏟就走到了蒸鍋邊上。
這是她第一次為他爹爹準備生辰,一定不能搞砸了,一定要給她一個驚喜才是。
柳欣鳶細心的為蛋糕做著裝飾,現在放水果的時候有些猶豫了,她似乎並不知道他爹爹到底喜歡吃什麽水果。
“放些葡萄吧,平日裏都不怎麽吃,而且瞧著你爹爹,應該是會喜歡的。”陳蕊將乘出來的菜往外端,路過時說了一嘴。
她立刻就把葡萄裝飾到了蛋糕上,娘親說的話一定得聽。
柳欣鳶偷偷笑著想了想,最了解她爹爹的人,一定是她娘親。
蛋糕裝飾好了之後,柳欣鳶將前幾日買來的大食盒拿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隨後蓋上了蓋子也放到了外麵。
“等到爹爹晚上回來,我就把這個食盒打開,給爹爹一個驚喜。”柳欣鳶十分高興地說著。
陳蕊摸了摸她的頭,“你爹爹呀,一定會喜歡的。”
母女兩人翹著桌子上的菜,十分滿意,覺得應該不差什麽了,就等著柳仁德回來和人到齊了。
“這就已經做好菜了?我還想著早些來給你們露一手呢。”
門口忽然傳來聲音,柳欣鳶回過頭去一看是王嬸和王叔來了,兩人還帶了一隻雞過來,雞脖子上竟然纏了一圈紅色的帶子。
柳欣鳶看著想笑,便抬頭問:“這雞為什麽要纏一圈紅色的帶子呢?”
王嬸笑了笑,解釋道:“畢竟是來給你爹爹慶生的,圖個吉祥如意,用了紅帶子。”
“王嬸,您可真心細,那我就替爹爹先謝謝您了。”柳欣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惹得眾人都笑了笑。
她忽然間能理解,為什麽會有彩衣娛親的典故出現,有時候扮個蠢,能叫長輩開心,倒也是好事一樁。
“這雞帶過來了,我就不能白拿,前兩日、你往山上摘的香菇,燉雞特別好,我現在就給你燉個雞嚐嚐。”王嬸說著,就直接帶著雞去了廚房。
柳欣鳶一邊笑,一邊追了上去,“您等等我,我給您打下手。”
她才剛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麵吵吵鬧鬧的,似乎又來了不少人。
柳欣鳶探頭看了一眼,是她昨日邀請的,柳仁德的工友來了。
要柳仁德說在這些人之間留下的印象屬實是不錯,瞧著這手裏都沒有空著來的,多少也是帶了二兩肉過來。
“各位叔叔伯伯請坐,我爹爹還沒有回來,我幫各位沏壺茶去。”柳欣鳶十分遊刃有餘的招待著。
陳蕊在一旁看著,心裏隻覺著十分欣慰。
“雖說是來做客的,但哪有讓你們一直忙活的道理,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吩咐一聲就行。”
中間有個臂膀帶刀疤的男人說道,雖然看著有些凶神惡煞的,但是人卻十分的熱情。
她笑了一下,說道:“都說了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們幹活呢?而且都已經收拾妥當了,還要麻煩各位,等我爹爹回來呢。”
一眾男人笑了笑,隨後柳欣鳶又回了廚房裏麵幫王嬸看著燉在灶上的雞,這種燉雞要是火候不好的話,是遠沒有火候好的雞好吃的。
“瞧這是都挺齊全了,可卻總覺得還少些什麽。”柳欣鳶點了點桌子上的菜,有葷有素,有湯有水,有熱有涼,可總覺得似乎少了什麽。
“前兩日、你釀的那桃花酒,想來也醒好了,不如今日拿出來喝了吧?”陳蕊在她身邊問道。
柳欣鳶一拍額頭,“可不就是少了酒嗎?娘親你可真懂我。”說著她回頭一笑,蹦蹦跳跳的去了後花園的桃樹底下挖酒。
陳蕊看著她俏皮的模樣,笑了笑,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小女兒家應該有的模樣,活潑可愛,即便不是如此,那也一定不是以前那死氣沉沉的軟弱樣。
柳欣鳶釀酒時就放了四五壇進去,今日想著拿出來一壇也是拿了,不如送王叔王嬸一壇,也權當是多謝人家照顧。
這樣想著,她便多挖出來一壇酒,送給了王叔王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