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邊掌櫃終於沒有再繼續留著柳仁德,讓他回家去,柳仁德也立刻往家裏趕去,心想今日的確是用時過長,比平常回去還晚。

他回家時遠遠的看著院門,卻發現竟然沒有留燈,多少有些失落。

平常他回去晚了,陳蕊是一定會給他留燈的,今日院子裏卻漆黑一片,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也的確是他回來晚了,即便是沒有留燈,也不該說什麽。

柳仁德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連開關門也是盡量減少聲音,免得會吵醒她們。

正在他轉過身,合上門時,忽然之間便燈火通明,他錯愕的回過頭去,卻瞧見了王叔王嬸和他的一眾工友,站在他的麵前。

“爹爹,今日是你的生辰,祝你生辰快樂。”

身後忽然響起來聲音,柳仁德回過頭去看到妻女手裏麵捧著一個食盒,笑盈盈的看著他。

柳欣鳶看著柳仁德呆住的樣子,笑了笑,隨後,捧著食盒往前走,到了他麵前的時候,打開了食盒。

“爹爹,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這叫蛋糕,也是糕點的一種,你快嚐嚐好不好吃?”她笑得眉不見眼,看得出來是挺高興的。

柳仁德麵對這些大為感動,接過柳欣鳶手裏的勺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口,放到嘴裏嚐了嚐,確實從來沒有嚐過的口感,可是很好吃。

“鳶兒一向厲害,這蛋糕做的也是十分好吃。”柳仁德一邊說,一邊笑。

“這可是鳶兒做了一下午,自然用心了就會好吃。”陳蕊開口說道,隨後指了指裏麵,“飯菜已經備好了,來過你的生辰。”

柳仁德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些淚意全都憋了回去,點了點頭:“好。”

眾人歡歡喜喜的為柳仁德過著生辰,說說笑笑的氣氛很是和諧,柳仁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他從未有像今天這樣一般高興。

以往他的生辰從未有人注意,即便是陳蕊是知道的,可也不能過,大院的人隻會諷刺他,日子都已經過成這樣了,便不能過生辰。

這麽多年來,倒也是習慣了,突然如此被重視,竟還有些不習慣。

一眾工友大部分都是有家室的,喝了些酒,吃了些菜,說了許多祝福的話之後就離開了,總也不能讓自己家裏的人擔心。

到了最後,隻剩下王叔和王嬸還沒走,王嬸說道:“今天這一攤狼藉,你們兩個肯定得收拾許久,我們留下來幫你們收拾了再走。”

柳欣鳶聞言很是感動,“那還走什麽?今夜就留下來住吧,總之房間多的是。”

王叔王嬸並沒推脫,就應了下來。

柳仁德因為高興,所以喝醉了酒,柳欣鳶讓陳蕊先帶著他去休息,她則是和王叔王嬸一起收拾。

“這剩下的也不多了,王叔,王嬸,你們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就好了。”柳欣鳶看了看,的確剩下不多,就勸道。

王叔王嬸畢竟年紀也不小了,折騰到這麽晚也的確困了,眼看著剩下也不多,就沒有拒絕,便去睡了。

柳欣鳶特地為他們安排了一間比較寬敞的屋子,能讓兩人住的舒坦些。

將二人安頓好之後,她又回到前廳去收拾殘局,把碗筷先收了起來,送到廚房去拿水泡著,總之今夜裏她是不想洗碗了。

隨後掃了掃地上的殘渣,又把滿是汙漬的桌子擦幹淨。

收拾好之後,柳欣鳶沒有回自己屋子裏去休息,反而是出門去了醫館,去找劉大夫。

之前她就想過了,祛疤膏如此刺鼻,得找個時間拜托劉大夫改進改進。

這個時候醫館已經關了門,柳欣鳶敲了敲門,劉大夫幫她打開了門,看見是她大半夜的來了,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出什麽事了嗎?”劉大夫低聲問道,柳欣鳶搖了搖頭,“沒有出事,隻不過想問問您,這祛疤膏可不可以再精化一下?”

劉大夫有些奇怪,“試用過了,效果不好?”

柳欣鳶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其實我就是覺得它的味道有些刺鼻,想讓它味道可不可以不這麽刺鼻。”

聞言,劉大夫大笑起來,“還真是小丫頭做派,當然可以,你拿來我幫你做香點。”

她歡天喜地的把祛疤膏遞給了劉大夫,然後跟著劉大夫進去,看著劉大夫隻是把幹花的花液加進去,有些怔愣。

“這花呀,香的很,加兩滴進去,這祛疤膏就沒有那些刺鼻的味道了,還帶著些淡淡的花香,你聞聞。”劉大夫把祛疤膏遞到她鼻子下。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柳欣鳶有些驚奇,竟然真的可以。

“這祛疤膏要是這些添香的東西加多了,效果可能也會相對應的降低,所以帶點香味就行了。”劉大夫說著。

柳欣鳶點了點頭,“多謝劉大夫,那我就帶走了。”

收著她收起來藥膏,隨後轉身離開醫館。

劉大夫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她越走越遠,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小姑娘和之前所見的一點都不一樣,或者說最開頭是他識人不清,這小姑娘應該本身就是這麽個開朗的性子。

柳欣鳶想著,是得要再登門一次將著祛疤膏送給邱欣麗才是,或許直言要去見邱欣麗,管家至少會通報一聲。

他這樣子想著收起了祛疤膏,往前走,卻忽然看到了前麵院門口的燈籠竟然亮了,她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裏一顫。

前麵的院子,正是南宮家的別莊。

之前這院門口的燈籠亮,也都是有人在的時候,自從南宮離開,這燈籠已經很久沒有亮過了,現在忽然亮起來,是不是代表,他回來了?

柳欣鳶想往前走,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僵硬的很,慢慢的走到了院門口,輕輕推開了大門,往裏麵走。

前廳也是亮著燈的。

她甚至都感覺自己的心快跳出心口了,一直砰砰砰的響著。

若真是他回來了,應該說什麽呢?

問他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還是問他,要她等他回來做什麽?

柳欣鳶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裏走,前廳的門上倒映了一道影子,影子在裏麵,走來走去,但是她卻有些失望了。

這道影子,不是南宮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