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仁德瞧著她的態度,也就清楚了,多說無益,自己這個女兒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性格,他自己也知道,倔強的很。

可是他仍舊覺著隻是自己賺錢,不帶上親戚,有些吃獨食。

“您現在想著自己賺錢,不帶上他們是在吃獨食,可是他們真的在吃獨食的時候,可沒有管過您,何必呢?”

柳欣鳶十分不悅的說道,其實對於她爹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不是很高興。

柳仁德回過頭來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子的,也就不再去想這件事,給自己添堵了。

父女兩個到了酒樓之後,掌櫃的看到了柳欣鳶也在,有些驚喜:“柳姑娘,你怎麽也來了?不是之後都是由你爹爹來送貨嗎?”

柳欣鳶禮貌性的假笑,“和我爹爹一起熟悉熟悉路。”

掌櫃的沒有多問,一聽這話就是在敷衍他,多問,反倒是他沒有眼色了。

“行,那勞煩二位幫忙搭把手,把這牛蛙搬回去。”掌櫃笑著招了招手,兩人一起幫忙把牛蛙搬到了廚房。

也沒有多做停留,拿了銀子就離開了。

柳欣鳶想著,光給這些孩子吃糖,肯定會吃膩的,她得多買些別的東西才是。

忽然間,她想到了上次小毛闖進去吃的那家糕點店,或許多買些點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爹,前麵有家糕點店,味道不錯,我們去買些吧,帶回去給娘親嚐嚐,順便再多買點,用來找些小幫手,幫我們抓牛蛙。”

柳欣鳶很是自然的,挎住了柳仁德的胳膊,往前一指。

柳仁德愣愣的看著她的動作,不敢置信。

自從柳欣鳶長大之後,就再也沒有像小時候這樣的親近過,雖然他明白女大避父,可是終歸是自己的女兒,忽然之間如此陌生,也是叫他心底難受。

可是今日,鳶兒又像小時候一樣同他親近,讓他很是驚喜。

“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柳欣鳶不滿的撇撇嘴,柳仁德笑了起來,“聽著呢,聽著呢,你繼續說。”

柳欣鳶挑了挑眉,很是高興,“所以我們快走吧。”

說著她就拉著柳仁德一起去了糕點店裏麵,裏麵的糕點又精致又好吃,雖然說可能有的比較甜,她吃不慣,可是她娘親喜歡吃甜的。

“這些應該夠了,爹爹,我明天還要跟你去一趟王嬸家裏麵,得把這些事情安排好了,我才能放心的把這件事都交出去。”

柳欣鳶掂了掂自己手裏的糕點,轉頭看著柳仁德。

“這都你安排就好,不過也別累著自己,你年紀還小,這些事兒雖然需要規劃,但是也不必為了小事累著自己。”

柳仁德倒是很佛係的說著。

“肯定不會,我可貪,生怕死的很,把自己這個身體看的很好呢。”柳欣鳶俏皮的眨眨眼睛,隨後帶著糕點往前跑了幾步。

隨後她的笑容垮了下來,表情有些傷心。

她怎麽可能不好好愛護這副身體呢?畢竟不是她自己的,她實在不敢想象,如若有一日原主回來了,那她應該去哪?

柳欣鳶回頭看了一眼,手裏抱著兩袋糕點的柳仁德,鼻頭一酸。

那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如此疼愛她的爹爹了。

柳欣鳶心裏傷心難過了一陣,但最後還是緩過來了,重新笑了起來。

現在這些日子,就算是她偷的好了,反正早就應該去找閻王爺報道了,還能過上這麽一段快樂的時光,也算是她賺了。

回家之後用過晚膳,柳欣鳶就開始整理自己,昨日買回來的糖果和糕點放到了一起,等到明日去取牛蛙的時候,把這些一起帶給王嬸。

隨後她又去給小毛喂了精飼料,並且對它耳提麵命到:“以後我反正是不去送牛蛙了,應該都是我爹爹帶了,你以後可得聽話。”

小毛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但是就是看得懂,這是表達它知道了的意思。

柳欣鳶十分欣慰的拍了拍小毛的腦袋,隨後轉身回了屋裏。

第二日還是相同的時間,柳欣鳶起床時正好和柳仁德撞上,不過因為沒有什麽煩心事,她今天氣色不錯,一副睡好了的樣子。

“快收拾收拾走吧,估計這會兒呀,你王叔進去抓了,等咱們到的時候,他可能剛好回來,正好趕上。”

柳仁德幫小毛拿著嘴籠和韁繩,但是就是不見他往上套。

柳欣鳶手裏麵抱著一堆糖果和糕點,也的確沒有手能騰出來去做這些順嘴道:“爹爹,快給小毛戴上嘴籠,牽著韁繩走吧。”

他聞言二話不說,走過來幫她拿過了手裏的東西,說道:“這些事還是你來吧,我不太擅長,當心弄傷這小驢。”

柳欣鳶定然是不相信這句話的,她爹爹以前騾子馬驢什麽的嘴籠沒有套過,沒理由給小毛桃的時候就能傷到它。

所以這隻有一個原因,是她爹爹不想給小毛套嘴籠。

柳欣鳶歎了一口氣,反正要磨合,也不是一兩天就能速成的事情,慢慢來,她歎了口氣之後,自己幫小毛套了嘴籠。

“好了,爹爹,我們走吧。”柳欣鳶把小毛收拾好之後,兩人就出發了,踏著朝陽往柳家村走去。

到了村子之後,柳欣鳶竟然真的看到了,有人圍堵在王嬸家門口,問賺錢門路的樣子。

她也沒有立刻走過去,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原來一直有人在敲門,但是王嬸就是不開門,像是不在家似的。

“今日是不是來的不巧,你王嬸她並不在家裏?”柳仁德並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所以問。

柳欣鳶笑著搖搖頭,“等到這些人和爹爹一樣的想法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去敲門了,王嬸肯定在家呢。”

他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兩人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門口的人群竟然真的都散去了。

柳欣鳶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是柳欣鳶!”

話音剛落,門就從裏麵打開了,王嬸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

“哎呦喂,可算等到你了。”

柳仁德頓時感覺到很是奇怪,為何他總是追不上這二人的思路呢?總不明白她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