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第二日起的倒是很早,畢竟一夜也沒怎麽睡著,柳仁德看到她醒了,便問道:“昨日、你說要和我一起回去取牛蛙,準備現在走嗎?”
她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柳仁德以為她是沒睡醒,皺皺眉說道:“其實倒是也不著急,你要是沒睡好的話,再去睡一覺吧。”
“不用了,爹,我們快走吧。”柳欣鳶露出個笑來。
這件事情要是不趕緊解決的話,何止是今夜睡不好,她可能夜夜都難以安眠了。
這次,柳欣鳶帶上了小毛,柳仁德看到她牽了這頭驢,一路上都有點避開它,柳欣鳶很奇怪,為什麽她爹要閉著一頭驢走?
“爹,以後小毛是要幫你運貨的,你避著它幹嘛?”柳欣鳶皺著眉問道。
柳仁德擺了擺手,“不用了,那點貨我自己能搬得動就不用它來幫忙了。”
她看了看小毛,不禁懷疑是不是小毛幹了點什麽事,所以讓他爹這麽討厭。
小毛感受得到柳欣鳶探究的目光,很不高興的踢了踢自己的後腿,隨後耳朵還抖了抖,表示自己的不滿。
“行了行了,你看它都不高興了,咱們快走吧。”他看了小毛一眼,拉著柳欣鳶往前走。
柳欣鳶還是有些憤懣的揪了揪小毛的耳朵,罵道:“你就知道跟我橫,你要是再橫,信不信我把你做驢肉火燒?”
小毛聞言,不高興的哼了哼氣。
她也不高興的哼氣,兩相對望,柳仁德倒是有點兒無奈了。
“你說你,沒事跟一頭驢計較什麽?”柳仁德很是無奈的說著,隨後,柳欣鳶也覺得自己這麽做實在是幼稚,沒有再計較。
有了這麽一出之後,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也略微輕鬆了許多,柳欣鳶本來很是煩躁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兩人加上一頭驢到了柳家村之後,都立刻朝王嬸家走去,柳欣鳶越靠近了王嬸家,心情就越是有些低落,總怕會是真的。
“叩叩叩”
柳欣鳶沒有像以往那樣子,直接推開門,而且有些緊張的敲了敲門。
門沒有立刻被打開,而是過了好一陣才打開,裏麵站著的人是王嬸,本來是有些不耐煩的神情,看到是柳欣鳶之後,神情驚喜了起來。
“我還以為又有人來找我,問到底是怎麽賺錢的了呢?這幾日可算是煩死我了。”王嬸一邊熱情地挽住柳欣鳶,一邊抱怨著。
柳欣鳶身體略微僵了一下,看了王嬸一眼,抿抿嘴。
“自從你那日走了之後,再來登門拜訪的人就都是來問這些的,你也跟我說過,不能泄露,我也沒告訴他們是抓牛蛙得來的。”
王嬸並沒有注意到柳欣鳶的異常,而是嘴不停的抱怨著自己這幾日的經曆。
她安靜的看著王嬸,等著王嬸吐槽完之後,她問道:“王嬸,您知不知道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這件事情?”
王嬸忽然不說話了,有些愧疚的看著柳欣鳶。
瞧著王嬸這個神情,柳欣鳶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按捺著自己的心情,等著王嬸自己說。
“也是我嘴太快了,前兩日和別的婦人聊天的時候,嘴快就告訴了她們,最近賺了些小錢,就被聽了去,然後導致現在這樣子的情況。”
王嬸越說聲音越小,聽得出來很是愧疚。
柳欣鳶歎了一口氣,心想隻要不是故意說出去的,就都好說,開口安慰道:“反正也不知道是抓牛蛙,隻要守好這一點就可以了,至於他們再來,你就直接打發他們,騙騙就好了。”
聽著柳欣鳶沒有責怪她,王嬸也鬆了一口氣,“昨日瞧見是你爹爹來取的貨,我就有些擔心你為此惱了,今日看見你,倒是放心了。”
柳欣鳶微微一笑,“來時我也是挺擔心的,隻要不是王嬸,您主動泄露出去,不論是怎麽樣,都好解決,您若主動泄露,也不是不好解決,隻是反倒叫我傷心。”
王嬸釋然的笑了笑,“你放心,嬸嬸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的,我對不起我自己,也得對得起你。”
她甜甜的露了個笑,“好啦好啦,既然沒有什麽事的話,那咱們進去收拾下牛蛙吧,等到處理好了,還得給酒樓送過去呢。”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裏麵去處理牛蛙,很快就處理好了,柳欣鳶從廚房裏麵出來,又叮囑了王嬸幾句之後才跟著她爹出了王家門。
“還好隻是虛驚一場,如若是王嬸故意泄露的,我反倒是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柳欣鳶鬆了一口氣,對著柳仁德說道。
他微微一笑,“倒也是你選人選的好,你完事兒永遠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聞言挑了挑眉,“那是,您不看我是誰的閨女?咱們快去送吧,要不然到了飯點那邊幹忙活不開了。”
柳仁德點了點頭,幫著她一起往外搬牛蛙。
柳欣鳶把兩筐牛蛙都直接放到了小毛的背上,她覺得這樣子做省時省力,小毛買回來也沒有吃幹飯。
“爹爹,你瞧,小毛是可以做這些的,之前運輸牛蛙,它已經習慣了,此後您還是帶上它吧,也能方便不少。”
柳欣鳶又一次推銷小毛。
柳仁德仍舊反常的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些人力其實也能扛得動,給我一根扁擔,這些都是小事。”
其實她很不能理解,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使用,為什麽非要用最費力的方法?
“不過還有一件事兒,我倒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柳仁德猶豫著開口,柳欣鳶本能覺得,隻要她爹露出這個表情,就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可是身為子女,總不能連爹爹是想要做什麽都不聽?就直接拒絕,所以她還是說道:“爹,您先說來聽聽。”
柳仁德朝大院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問道:“我看二房可能有些困難,不如這賺錢的買賣帶上他們?”
柳欣鳶聞言頓時無語,心想她就知道一定沒好事。
她也往大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腦海中想起來的,卻是他們如何欺負小毛的場景。
“爹,您可別心疼他們,人家過的可比我們好多了,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