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毫無波瀾,“倒也不能算是我的命,隻不過在把贏錢還清之前,你得活著。”

沈信啞然失笑,問道:“我長這麽一張臉,突然靠你這麽近,怎麽一點都不害羞臉紅?”

她無語的撇撇嘴,剛想要回懟,忽然腦海中閃過了南宮雨辰的臉,耳畔也似乎感受到了,他說話是吹來的熱氣。

柳欣鳶突然就臉紅了。

“剛才不臉紅,你現在臉紅什麽,反應這麽慢?”沈信也是感覺到奇怪。

柳欣鳶毫不猶豫的翻了個白眼給他,“好好活著吧你,我為什麽?不臉紅,難道不是你該想的問題嗎?”

她蹦蹦跳跳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做了個鬼臉,笑道:“沈大公子魅力不夠呀。”

說完之後,他迅速關上門,離開了屋子,留沈信一個人站在屋子裏麵傻愣著,良久之後,他笑了。

“總有一天,我能讓你感覺到我的魅力夠不夠。”

沈信盯著已經關上的門,呢喃著說了一句。

柳欣鳶帶著食盒,到了柳仁德勞作的那塊地,抬起手來,朝他揮了揮,“爹,快過來,吃飯了。”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昨天的氣還沒消呢。

柳仁德也聽出來她不似往日那般歡快,就知道,估計還在生氣呢。

“好,這就來了。”柳仁德應了一聲。

他一向不知道怎麽哄姑娘家開心,鳶兒如今還氣惱著,他也隻能保證自己不惹她。

“呱呱呱”

柳欣鳶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等著柳仁德吃完之後把食盒帶回去,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叫聲,她回頭看去看到田間竟然蹦著幾隻蛙。

她站起來走過去,離的那幾隻蛙近了一些,才辨別出來,這幾隻蛙竟然是牛蛙。

柳欣鳶臉上浮現出來喜色,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在現代吃幹鍋牛蛙的那些美好時光。

“還以為和這些美味無緣了,沒想到這小東西自己跳進我的生活裏了,那就不要怪我把它們做成好吃的。”

柳欣鳶看著那幾隻牛蛙自言自語著,柳仁德瞥見她蹲在田邊,說道:“別離那邊那麽近,裏麵跳著幾隻蛤蟆,小心嚇著你。”

她回過頭來,挑了挑眉梢,“第二,這不叫蛤蟆,這些東西叫做牛蛙。”

頓了頓,她繼續說:“誰能烹飪成食物的。”

柳仁德聞言,手裏麵的幹糧差點掉到了地上,“鳶兒,你可別開玩笑,這東西有毒啊。”

柳欣鳶站起來做回到了柳仁德的身邊,“我沒開玩笑,爹,能把這幾隻牛蛙抓回來嗎?帶回家去,我做給你吃。”

柳仁德看著那邊一跳一跳的牛蛙,其實心裏是拒絕的,隻是看著女兒如此希冀的目光,也就舍不得拒絕。

“行,既然你想要,那爹爹就給你抓。”柳仁德幾口扒拉完剩下的幹糧,起身到了田裏麵,很迅速,將幾隻蛙都抓了起來。

父女兩個回了家裏,正巧陳蕊也從外麵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呀,今日辛不辛苦?快過……啊!”

陳蕊走上前去想幫柳仁德擦擦汗,忽然看到了他手上竟然抓著幾隻牛蛙,嚇得大叫了一聲,後退幾步。

看著牛蛙把陳蕊嚇到了,柳欣鳶立刻上去扶住了陳蕊,“娘,你別怕,這不是蛤蟆,這東西叫牛蛙,是能炒來吃的。”

陳蕊的眼裏也閃現出了深深的懷疑,並且表現出了很強的抗拒。

“鳶兒,你若是想吃肉,也不必吃這些東西糟蹋自己,娘現在就帶你去市集上買肉去。”陳蕊反倒是一把拉住了柳欣鳶。

她有些哭笑不得,回答道:“不是,娘,你要相信我,我的廚藝你還不知道嗎?”

陳蕊半信半疑的看著柳欣鳶,怎麽也不能相信這東西能做成吃的。

“好了,娘,您就看好吧。”柳欣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將陳蕊安撫好之後,拉著柳仁德去了廚房。

“爹,你現在找個簍子,把這幾隻蛙都扣起來,待會兒我要抓的時候也方便點。”柳欣鳶認真說道。

柳仁德把這幾隻牛蛙都扣起來之後,看著柳欣鳶,還是有些擔心。

“你要是害怕的話,記著喊爹爹,爹爹就在門口等著你。”柳仁德拍了拍柳欣鳶,指了指門邊。

柳欣鳶心口壓著的那股氣,莫名其妙散了出去。

“好,那爹爹等著我。”柳欣鳶彎唇笑了笑,隨後就開始處理牛蛙。

其實處理牛蛙和處理魚的方式都差不多,都是開膛破肚,把裏麵的五髒六腑都取出來,隨後再切成一段一段的,當成普通的肉去炒。

牛蛙肉和別的肉,區別就在於,牛蛙肉更有勁道。

反正在現代的時候,柳欣鳶很喜歡吃幹炸牛蛙,也很喜歡吃幹鍋牛蛙。

柳欣鳶這一次,就選擇了用幹炸的方式把這道牛蛙炒了出來,出鍋之後淋上了她調的汁,本來還駭人恐怖的牛蛙,頓時色香俱全。

“好了好了,爹,你嚐嚐。”柳欣鳶拉著柳仁德進來。

方才讓她爹在外麵等著,也是因為這油煙味有點大,免著熏著了她爹,引他咳嗽。

“鳶兒,這東西真的能吃嗎?”柳仁德雖然聞著挺香的,看著也沒有牛蛙的樣子了,可是心裏麵知道這是牛蛙做的之後,還是很猶豫。

柳欣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確定,哎呀,爹爹,你就吃吧,我還能下毒不成?”

柳仁德看了看她那期待的目光,又聞著這牛蛙很香,心想應該不會難吃到哪裏去,拿著筷子夾了一塊兒,放到嘴裏,細細品嚐著。

在吞咽的那一瞬間,他眼眸亮了一下。

“味道竟然真的還不錯,鳶兒,你是怎麽知道這東西可以這麽做的?”柳仁德顯得有些激動。

柳欣鳶聽他問起這個來多少有點尷尬,總不能說這是自己現代的記憶吧?

“從一本食譜上看到的,隻不過還沒有見過這種蛙,所以以為這道菜不存在,今日在田裏瞧見那幾隻牛蛙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還是存在的。”

柳欣鳶一本正經的瞎扯,將這件事糊弄了過去。

她心底歎氣,一次可以,兩次可以,若是一直這麽糊弄,指不定什麽時候她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