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快來嚐嚐鳶兒的手藝。”柳仁德很高興的端著盤子到外麵去,陳蕊也從屋裏出來,看到他手裏麵端著一個盤子,很奇怪。
她問道:“這是什麽東西?聞著挺香的。”
柳仁德剛要說這是牛蛙,柳欣鳶就立刻先說到:“先別管這是什麽東西,娘,您嚐嚐好不好吃?”
陳蕊自然是信任他們兩個的,故此拿起來筷子夾了一塊起來,放到嘴裏麵嚐了嚐,也是很驚喜的說道:“從來沒有吃到過這種感覺,很好吃。”
父女二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柳欣鳶開口說道:“娘,您別生氣,這個其實是牛蛙做的。”
柳欣鳶看到陳蕊聽到她說這道菜的原材料時,整個人僵了幾秒鍾,隨後她歎了一口氣,笑了一下,“沒想到那種醜東西,做出來的東西還挺好吃的。”
聞言,柳欣鳶很驚喜,“娘,您不會覺得惡心嗎?”
陳蕊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發,“反正又看不出來,本來長什麽樣子,而且味道不錯,當然不會惡心。”
柳欣鳶聞言高興地笑了。
“叩叩叩”
一家人正是其樂融融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柳欣鳶直覺感覺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柳仁德上前去打開門,進來的是柳義德。
當即,柳欣鳶臉色就沉了下來,看著柳義德一臉陰鬱。
柳義德雖說注意到了她的臉色,但是選擇性的忽視過去,跟柳仁德說道:“大哥您和大嫂跟我來趟大院,有事商量。”
他說的恭恭敬敬的,要不是柳欣鳶知道他平時是什麽樣子,還真被他這個兄友弟恭的樣子騙了。
柳仁德雖然也沒什麽理由拒絕,回頭看向陳蕊。
“二叔,既然是叫我們家過去,那我應該也可以去吧?”柳欣鳶站到父母麵前,問道。
柳義德看著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都是大人要討論事情,你是個小孩子,就別去了吧。”
本以為還得糾纏一會兒,沒想到柳欣鳶卻沒有說話,退到了後麵。
柳仁德也沒有多說什麽,帶著陳蕊就跟柳義德走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葫蘆裏麵究竟賣的什麽藥。”柳欣鳶說完之後,轉身走到了石桌邊上,將牛蛙端了起來。
她推開、房門進去,看到沈信坐在書桌邊上,好像在畫什麽。
“怎麽回來了?我剛才可是聽到你二叔來把你爹娘叫走了。”沈信放下手裏的筆,抬眼看著柳欣鳶。
她撇撇嘴,“過去肯定先說事,我還不著急去呢,剛做了一道菜,我爹娘都覺得挺好吃的,拿來給你嚐嚐。”
說著,柳欣鳶就把那道牛蛙放在了桌子上。
沈信不疑有他,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塊嚐了嚐,點了點頭,“味道的確不錯,而且肉質緊實,是什麽東西做的?”
看著他很無辜的眼神,柳欣鳶莫名其妙,有一種罪惡感。
“咳咳。”她右手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回答道:“這是牛蛙做的。”
沈信眨了眨眼睛,愣了幾秒鍾之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是我理解中的那個蛙嗎?”
柳欣鳶鄭重的點點頭。
他頓時一臉難以言喻的看向盤子裏的肉,有些繼續想吃下去,但是一想到這是蛙肉做的,難免有些膈應。
過了一會兒,沈信還是選擇吃了第二嘴。
“不嫌棄了?”柳欣鳶頗為好笑的看著他,沈信十分豁然地回答道:“好吃就得了,管它什麽做的。”
柳欣鳶笑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我感覺時候差不多了,我就先去大院了,我倒是很想看看,我的叔叔嬸嬸們到底想幹什麽。”
言罷,起身前往大院。
“身為他大伯,你怎麽能這麽摳門?”
“就是了,仁德,這也不算是什麽難事兒,你怎麽如此推脫呢?”
柳欣鳶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麵王芳芳和張秀秀的聲音,聽著架勢應該又在逼迫她父親幹什麽事兒。
“不是我摳門,也不是我小氣,是實在是拿不出來。”柳仁德聲音響起,聽起來很是無助。
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了門邊,聽著他們在裏麵,到底在討論什麽。
“你還拿不出來,你那閨女,天天去市集上,又是賣蜂蜜,又是賣菜的,怎麽可能沒有十兩銀子?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在大龍上學。”
張秀秀霸道的聲音響起,聽的柳欣鳶拳頭都硬了。
“柳大龍上學,關我們家什麽事兒?”柳欣鳶從外麵進去,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們家若是窮,向我們家借錢,想讓孩子上學,並不是什麽錯,隻是你們如此強硬,逼迫我們家拿錢,那就是做夢。”柳欣鳶張口話就不是很好聽。
這還怎麽能讓她說出來好聽話?柳欣鳶覺得自己沒罵髒話,已經是教養好了。
“你,你這孩子,怎的這般沒大沒小的沒看到我在跟你爹娘說話嗎?你插什麽嘴?”張秀秀臉上掛不住,訓斥柳欣鳶。
她眉尾一壓,顯得整個人有些沉鬱。
“你說我沒大沒小,那敢問嬸嬸可有尊重身為你兄長的我爹?”柳欣鳶質問道。
張秀秀一下子說不出話來,自己剛才趾高氣昂的語氣,實在說不上是尊重。
“自己都沒辦到的事兒,就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做到。”柳欣鳶懟道。
“你!”張秀秀被堵的沒話說,一時間除了拿個手指指著柳欣鳶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詞能蹦出來。
柳欣鳶上前一步,一把揮開了她指指她的手,“如此行徑,十分沒有教養,建議嬸嬸回去跟自己母親好好學學。”
言罷,再沒去看張秀秀。
“欣鳶,你這是幹什麽?”柳義德冷著一張臉開口,端起了長輩的架勢。
柳欣鳶完全不理會他這樣子,照懟不誤。
“我來幹什麽?我來把我爹爹和娘親帶回家去,我們還沒吃飯呢,幹嘛耽誤我們時間?”柳欣鳶說完之後就拽著陳蕊和柳仁德要走。
王芳芳氣急敗壞地喊道:“柳仁德!你難道就要這樣子對你侄子坐視不理嗎?就這樣子,讓他沒學堂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