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卻並沒有詢問,她心裏知道,他倆隻是看著很熟而已,必要的一些私人空間還是要給他的。

“大少爺,你怎麽穿個衣服都磨磨蹭蹭的?趕緊穿好,我們要趕緊走了。”柳欣鳶假意裝作自己沒有注意,故意出聲催促。

沈信也知道,自己剛剛的真實反應有些不對勁,但是看到她並沒有注意,也就放下心來。

不過倒也是,能有什麽人,天天注意著你的言行舉止呢?

“好了好了,這就穿好了,你不要催我。”沈信將腰封束在腰上,對她無奈的笑了笑。

二人偷偷摸摸的離開了院子,走上大道之後,才終於光明正大了起來。

“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多瀟灑呀,現在跟著你,我總有一種自己在做賊的感覺。”柳欣鳶毫不客氣的吐槽。

沈信笑了一下,“你要是想光明正大,你光明正大唄,我偷偷摸摸就行,又不是不行。”

她一時語塞,找不出話來堵沈信的嘴,就沒有繼續往下說。

沈信笑了一下,兩人往集市去。

二人進了藥鋪裏麵,藥鋪老板本來笑盈盈的迎了出來,瞧見是他們兩人頓時冷下臉來往後退了一步,冷聲問道:“你們來幹什麽?”

柳欣鳶多少覺著有些尷尬,回頭瞪了沈信一眼,很是客氣的說道:“掌櫃,您別激動,我帶他來給您道歉的。”

言罷,推著沈信往前一步,寬袍大袖下,悄悄的擰了他一把,示意他趕緊道歉。

沈信吃痛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和柳欣鳶拉開了些距離,拱手道:“掌櫃,十分抱歉,上次失態了,將貴店砸了個遍。”

藥鋪老板聽到他這道歉的話,更是黑了臉。

柳欣鳶看他如此不會說話,立刻打圓場:“您別跟他一般見識,病人嘛,總是有些脾氣古怪的。”

藥鋪老板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沈信,歎了口氣,搖著頭,“這麽好的人才,可惜了。”

她聞言偷笑,瞧瞧的看了沈信一眼,發現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更覺得很好笑了。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上次是姑娘你留下的銀子吧,所以說修繕不夠,可是到底也是有這個歉意。”

藥鋪老板說著,隨後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沈信,又歎了口氣。

“算了,你也是挺不容易的,這修繕的費用就免了吧。”言罷,藥鋪老板擺了擺手,示意他已經原諒了他二人。

柳欣鳶忍著笑,對著藥鋪老板又行了個禮,隨後轉身往外走,看沈信還愣在原地,順便也拽上了他。

“怎麽回事兒?為什麽這個藥鋪老板總看著我歎氣?”沈信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柳欣鳶心裏想著,自然是要看著他歎氣,畢竟在人家藥鋪老板眼裏,她是個相貌極好的智障。

當然總是歎氣可惜。

“沒什麽,藥鋪老板隻是覺得你那天傷的太重了,有點慘,加之覺著我與你無親無故的,還這麽幫你,深受感動。”

沈信看著她半信半疑。

他怎麽就相信不了這番話呢?那個神情怎麽看都不是大為感動的樣子。

“行了行了,走吧,我帶你去另一個藥鋪,我要把這些藥材賣出去。”柳欣鳶避免被追問,拽著他去了另一個藥鋪。

沈信自己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

總之不是什麽大事情,她高興就好。

他又注意到了柳欣鳶背簍裏麵的罐子,伸手直接拿了起來,攥在手裏麵把玩,“這是什麽東西啊,感覺挺香的。”

柳欣鳶瞥了一眼,看到他拿起來的是蜂蜜罐子,就隨口答了一句:“野蜂蜜。”

沈信挑了挑眉,“你竟然還有野蜂蜜?”

她又撇了他一眼,並不覺著他這略微詫異的語氣,有什麽不對。

野蜂蜜在古代,或者說,不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個好東西,按照沈信所熟知的她來看,的確是買不起這樣的東西。

“這東西不是我買的,這是我準備拿去市集上麵賣的,之前賣過一次,反響不錯。”柳欣鳶漫不經心的回答著。

沈信看著她的目光,瞬間就又變了。

他在想,柳欣鳶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走了,藥店到了。”柳欣鳶衝著他招了招手,隨後自己先進的藥店裏。

藥鋪老板看著她背著背簍來,就知道不是來買藥的,直接開口問:“今日這是又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柳欣鳶掛上笑意,“這次的好東西可多了。”

她將背簍放在櫃台上,又把裏麵的藥材輕輕地拿出來,一字擺開,藥鋪老板本來還在笑,看到擺出來的藥材之後驚了一驚。

“這些藥材,你都是哪兒來的?”掌櫃的有些驚訝,拿起來一株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是好藥材,而且年份還挺久的。

柳欣鳶又笑,“您不用擔心,是我們自家種的,也是祖輩傳了好幾年的藥田了,這也是實在迫不得已才拿出來把這些都賣了的。”

掌櫃的狐疑的看看柳欣鳶,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管他藥材是從哪兒來的,看她現在還沒被抓,應該是個好來路,那就不用管它是從哪來的了。

“那這麽些藥材,你準備開多少價?”掌櫃很是鄭重的問道。

他粗略估計了一下這些藥材的市場價,大概最少也得有五十金左右。

這還是按照最便宜的算,若是放在他這藥店裏麵售賣的話,怎麽也有百金了。

畢竟,也是個店麵大的藥鋪。

“這些藥材,我隻要您五百兩,不知掌櫃的意下如何?”柳欣鳶伸出來一隻手攤,開手指,臉上還掛著笑。

掌櫃的額角抽了抽。

五百兩銀子,其實也就是五十金,是她心底的最低價位。

他很好奇的看著柳欣鳶,心想難不成這個小姑娘還有識人心裏的本事?

“掌櫃,您看怎麽樣?”柳欣鳶晃了晃手,眨巴眨巴眼睛。

掌櫃回想了一下,之前幾次跟她做生意,這小姑娘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既然這算是撿了個大便宜,那自然就不推辭了。

“柳姑娘都這麽大氣了,那老夫自然也不能小氣,快給柳姑娘拿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