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就在一旁看著看著她如此輕鬆的就將藥材賣了出去,不禁有些驚訝,心想她這麽小的年紀,就如此會經商,那長大還得了。

柳欣鳶收下銀子之後,並沒有打開荷包去數,而是放下一罐蜂蜜,笑道:“經常和掌櫃做生意,不送你點什麽,心裏過不去,送你一罐蜂蜜吧。”

掌櫃看著桌子上那罐蜂蜜,有些受寵若驚。

這每次做生意都是他在占便宜,現在這小姑娘竟然反而還要給他送東西,真是讓他老臉掛不住。

“這怎麽好意思呢?你快自己拿回去吧。”掌櫃往回推了一下,柳欣鳶按住了蜂蜜,撇了撇嘴,“掌櫃您這是看不起我嗎?”

掌櫃有些無奈,“那自然不是。”

柳欣鳶笑得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既然不是,那就還請掌櫃的能收下我的蜂蜜。”

掌櫃笑了一下,“好好好,那就多謝姑娘的蜂蜜了。”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柳欣鳶才帶著沈信出來。

出了門之後,沈信沒忍住鼓了鼓掌,道:“你這長袖善舞的,還真看不出來,隻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

柳欣鳶挑了挑眉,“那是姑娘,我厲害著呢。”

頓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了沈信的小腹上,道:“剛才忘了跟掌櫃說了,幫你再重新處理一下傷口,你昨日洗澡,一定傷到了傷口。”

沈信微微一愣,伸手下意識的捂住了小腹上的傷。

隨後又鬆開,笑了一下,“怎麽知道的如此細致?難不成你昨日還是偷看了?”

柳欣鳶翻了個白眼,沒和他一般見識,“趕緊跟上來,人家藥鋪的老板,說不定還不收你呢。”

果然如柳欣鳶所言,藥鋪老板十分警惕的打量了一下沈信,“我說他再砸了我的店怎麽辦?我可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柳欣鳶回頭看了沈信一眼,承諾到:“這次他若是砸了我全額賠償。”

掌櫃的聞言還有些猶豫,柳欣鳶就繼續軟磨硬泡:“您也知道這種傷口,若是再找第二個大夫,難免會越治越傷。”

聽到她都這麽說了,老板自然也不能將人趕出去,無奈之下點了點頭。

“多謝掌櫃,這是診金。”柳欣鳶放了五兩紋銀在櫃台上,掌櫃看了一眼,收下後對著沈信招了招手。

沈信乖乖的走路過去,掌櫃的看向柳欣鳶說道:“這時間怕是會久一些,姑娘先自己出去轉轉吧,大概午時來接就是。”

柳欣鳶聞言,求之不得。

“阿信,你就在這裏好好治傷,我先去市集上賣菜了。”柳欣鳶拍著沈信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咐著。

掌櫃又歎了一口氣,“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他照顧好的,你去吧。”

聞言,柳欣鳶像是才放心下似的,轉過頭離開了醫館。

沈信黑著一張臉,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對,感情這個掌櫃把他當成了智力低下的人,怪不得一會兒歎一口氣。

柳欣鳶察覺到了沈信反應過來了,朝著它做了個鬼臉,就立刻跑走了。

他隻能無奈的被掌櫃帶到裏麵去,重新再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

看著繃帶一層一層的被解下來,沈信看出來自己的傷口,其實小的已經都愈合了,隻剩下這個最嚴重的傷口。

等到這個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就該回去了。

眼下回京之後,他需得投靠他祖母家,也幸好他還有一個祖母。

柳欣鳶則是去了市集,周圍的小販也是許久沒有見她了,看到她出攤,紛紛跟她打了個招呼,她也笑吟吟的回應,隨後開始擺攤。

眼前的架子上,她擺了兩排蜂蜜。

畢竟蜂巢產蜜有限,總不能一蹴而就,不過勝在是野蜂蜜,就算是不多,也有人會購買。

“哎喲喲,這不是柳家大房家的丫頭嗎?來賣蜂蜜?”

柳欣鳶剛剛擺好自己的東西,就聽到了有人在旁邊陰陽怪氣。

她抬眼看過去,果然不出她所料,正是一個和張秀秀十分要好的婦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們這種尖酸刻薄的潑婦,果然都是相互賞識的。

“朱嬸,您這是來買菜啊。”柳欣鳶回應了一句,但也沒有要和她聊起來的意思。

朱嬸冷哼了一聲,“當然是來買菜了,難不成還是來買你的東西?你這東西,我可不敢買。”

柳欣鳶眯了眯眼睛,就知道這個人又要搞事了。

“那是,我這畢竟也是野蜂蜜,朱嬸您買不起是正常的。”柳欣鳶帶著一張笑臉,嘴裏的話卻一點都不收斂。

朱嬸顯然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麽的伶牙俐齒,一時間有些堵住了話。

“東西再貴,又怎麽樣?誰不知道你那產蜂蜜的蜂巢全是毒蜂?這蜂蜜自然也都是毒蜂蜜了。”

朱嬸說道,周圍人聞言都變了臉,紛紛有些恐懼的看著柳欣鳶攤子上的蜂蜜。

柳欣鳶心裏隻覺得無語,心想難不成這些人除了誣陷別人東西裏有毒,就沒有別的花樣了嗎?每日都處理這些,還真是無聊。

“您空口白牙汙蔑以前,先打個草稿,免得貽笑大方。”柳欣鳶神情淡淡的。

周圍的小販都知道柳欣鳶是個什麽人,所以並不相信她的蜂蜜是毒蜂蜜,自然也就沒有去管朱嬸說了什麽。

“不管什麽蜜蜂,它的尾刺都是有毒的,可是它產蜂蜜又不是用尾刺產的蜂蜜,哪來的毒?”柳欣鳶看著朱嬸說。

朱嬸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一下被柳欣鳶搶白,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你們聽聽,她自己都說了那什麽刺裏有毒,還拿給你們遲,這是想害死你們呐!”朱嬸說道。

聽著就是在無理取鬧,一眾商販們都不理會她。

柳欣鳶的攤子多災多難,他們這些臨旁的商販都是知道的,就這樣汙蔑他東西有毒的已經不止朱嬸一個人了。

所以他們這些見慣了的,自然就不相信。

柳欣鳶也懶得理會朱嬸,他已經看到了周圍的人,並不相信。

有位女子更是身體力行的表示自己不相信朱嬸的話,當著朱嬸的麵就買了一罐蜂蜜。

一時間,朱嬸杵在那裏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