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聞言立刻摸了摸嘴角,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是沈信故意誆她,一時間惱羞成怒。

“哎,別生氣,這叫禮尚往來,剛剛你還騙我呢,眼下逗逗你還不行了?”沈信將她的罵聲扼殺在搖籃裏。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轉過去惡狠狠的咬了咬牙。

真憋屈!

“勞煩你過來幫我擦擦頭發,這種事情我還沒自己做過,不太熟悉。”沈信伸手將手裏的巾帕遞給柳欣鳶。

柳欣鳶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要擦自己擦吧,我不會擦頭發,我自己都是等著它自然幹。”柳欣鳶回到過後轉過頭去坐到了椅子上麵。

沈信撇了撇嘴,有些無奈的又把巾帕扣到了自己頭上。

他掃了一眼柳欣鳶桌子上的東西,愣了一下,之後走了過去,“我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這都是煮茶的東西吧?你還會煮茶?”

柳欣鳶斜睨了他一眼,十分驕傲的揚了揚下頜回答道:“這是自然的,附庸風雅嘛。”

沈信眼裏寫著滿滿的懷疑,他可不相信柳欣鳶是什麽附庸風雅的人,學什麽東西一定都有她的理由。

她學煮茶的確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南宮雨辰很喜歡茶藝,自然要和他學同樣的東西。

“我分家之後搬走,你才回京,還是已經計劃好了什麽時候回去。”柳欣鳶一邊放著茶葉,一邊問道。

沈信想了想,回答道:“是已經計劃好的時候,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變故。”

柳欣鳶聞言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再問下去,她預感這件事不是她能往下問的,大約這又是沈信一個隱私吧。

晚膳過後,柳欣鳶重新將兩人之間隔著的被子整整齊齊的鋪好,隨後很利落地爬到了**。

沈信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難免覺得有些好笑。

“搞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吃不了你。”沈信嘟嘟囔囔的說著,說完之後也上、了、床,隨後躺了下來。

柳欣鳶沒有回他話,聽著聲音像是已經睡著了,但是實際上她隻是在等沈信睡著之後,進空間去。

沈信並沒有對柳欣鳶有鎖防備,故此入眠很迅速,柳欣鳶輕輕叫了兩聲,沒有聽到他回應之後,放心的進了空間。

山奈在空間裏,已經過得很自得了,而且柳欣鳶發現,它的那隻小鳥竟然長大了些。

“山奈,我這麽長時間沒進來,有沒有想我呀?”柳欣鳶帶了點肉幹進來,一點一點喂給了山奈。

山奈嗚咽著,也聽不懂到底是想不想她?隻不過看它這吃完就走的架勢,想必應該也沒有多想她。

“小沒良心的,有了朋友忘了娘。”柳欣鳶點了點它的額頭,笑罵了一聲,但是實際上並沒有真的生它的氣。

山奈帶著它的小鳥離開之後,柳欣鳶就去了藥田,去看那些珍稀藥材,看著都已經長的差不多了,她想,得挖點出來拿去賣錢了。

柳欣鳶挖了一些藥出來,放在她帶進來的背簍裏,看著差不多之後,就帶著背簍出了空間。

突然之間抱著背簍出現在**,難免讓本來就躺著兩個人的床,有些擠,她想了想,偷偷的越過沈信,將背簍放到了床邊。

柳欣鳶途中仔細的觀察著沈信,看他沒有被驚醒,鬆了一口氣之後,安心的躺了回去。

就在她躺下閉上眼的一刹那,沈信卻忽然間睜開了眼,他轉過頭去,目光中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情緒,看了柳欣鳶一眼。

沈信倒是沒有想別的,隻是奇怪,柳欣鳶哪裏來的藥材?剛剛不是還沒有的嗎?

他的目光越來越複雜,想了半天想不通,之後索性閉上眼睛,不再想了。

總之,柳欣鳶又不會害他,從他這兒也得不到什麽好處,管他藥材從哪兒來的呢,跟他也沒什麽關係。

一夜安眠。

第二日陽光透過鏤花的窗戶,落在了兩人的臉上,沈信最先睜開眼睛,這也算是他形成的習慣,平日裏這個時候,他都該去向他們府裏的老夫人請安了。

柳欣鳶被這陽光刺眼刺的,自然也睡不下去了,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坐起來的時候正好和沈信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下,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誰。

“你是誰?”嘴比腦子快的,先問了個問題,問完之後,柳欣鳶就清醒了。

沈信狐疑地看著它,心想她是不是有病?

“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跟你說,今天跟我一起去趟市集吧。”柳欣鳶十分尷尬的說著。

沈信自然是也看出來了,剛剛它隻是睡蒙了。

他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心想,柳欣鳶還真是挺可愛的。

“平常不是把我跟姑娘家一樣鎖在你房間裏,不準我出去嗎?今天怎麽了?轉性了?”沈信先下了床,慢慢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柳欣鳶一邊蹬著繡鞋,一邊回答到:“對,轉性了,準備把你賣出去,看你這樣貌姣好的,賣去楚館裏頭,估計能掙不少錢。”

沈信笑了一聲,“怎麽,這是承認我相貌不錯了?”

柳欣鳶多少覺著他有點病,怎麽關注點還和別人不一樣。

“行了,快走吧,我今天帶你出去,是帶你請罪去的。”柳欣鳶要不跟他開玩笑了,開始認認真真的說起來,今天出去的意圖。

免得到時候讓這大少爺道歉,又犯倔脾氣。

“請罪?我跟誰請罪?”沈信也是奇怪,回想了一下,自己得罪過什麽人,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人家藥鋪老板好心好意幫你治傷,你還給人店砸了,雖然呢,我賠了點錢,但是總歸是不夠的,所以你去道個歉。”

柳欣鳶解釋道,隨後,手裏的動作微微一愣,“我可告訴你啊,這次是去道歉的,你可別給我惹亂子,再把人家店砸了,當心人家送你去見官。”

雖說她這話隻是隨口一說,可是她說完之後很明顯的看到,沈信似乎抖了一下。

柳欣鳶奇怪,心想,難不成沈信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