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燕,大將軍的女兒……”
蕭嵐依坐在石凳上,雙目出神的嘟囔著情敵的姓名身份,回想剛剛孟千煙所說,唐飛燕的一些追穀祁蘇事跡,眉頭越蹙越深。
她是相信穀祁蘇不會變心,在外麵亂勾搭女子,可這唐飛燕將事情搞到四國皆知,以及她對穀祁蘇窮追猛打一係列做法,就證明了她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看來自己是時候要去趟藥穀了!
隻是俗話說的好,計劃趕不上變化。
蕭嵐依知道穀祁蘇被別的女人瘋狂追求以後,就有了想要離開莫桑城,去藥穀的打算,可偏巧這時季儒突然有事需要離開莫桑城,先一步請了蕭嵐依到府中,希望蕭嵐依可以在自己離開期間,幫他照看著季家產業。
季家產業,蕭嵐依在季儒拉著她與她絮絮叨叨之際,已經了解了七七八八,可她當時並沒有想到季儒會讓她幫忙接手經營,如今聽到季儒請求,著實驚訝,“季叔叔,這恐怕不妥吧,嵐依初來乍到,您這麽大的產業,都交給嵐依,嵐依怕是擔待不起啊。”
“嵐依不必這般妄自菲薄,這些日子老夫與你接觸頗多,聊天中老夫聽了不少你新奇的經商理念,覺得你經商絕對是一把好手!”
季儒毫不吝嗇的誇讚著蕭嵐依,看她還要拒絕,再度開口道:“老夫經商多年,閱人無數,這次將家產交於你來照看,是老夫深思熟慮的結果,老夫也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
“嵐依多謝季叔叔的信任,可季叔叔突然說要把這麽大的季家產業全部交給嵐依,委實太過突然……”
蕭嵐依麵帶為難說著。
她承認自己確實經商不愁,可突然就給她撂下這麽大個擔子,她實在是做不到欣然接受。
“嵐依放心,老夫的鋪子都是在莫桑城有多年口碑,穩定經營的,隻是老夫沒有妻兒,若是離開,家中一個主事之人也沒有。戚家最近又虎視眈眈,老夫有些擔離開後,那些戚家人會趁此空擋,對我鋪子出手,這才想讓你坐鎮,幫忙照看。這期間你若有什麽不懂的,葉風,葉責兩兄弟也都會幫你處理。”
季儒的話很有份量,而且他對於戚家會趁著他不在間隙使壞的擔心,讓蕭嵐依頓時覺得自己確實不該推脫。
況且季儒這些年對她這般照顧,如今他無人托付,才會尋自己過來,她又怎能不答應。
思及此,蕭嵐依拱手應聲,“既然季叔叔這般信任嵐依,那嵐依也就不再推脫,一定會在季叔叔離開期間,好好幫季叔叔看管鋪子!”
“嵐依肯答應,那便再好不過,老夫定會盡快處理完事物,早日回來。”
季儒聽後欣慰點頭,拉著蕭嵐依與她交代了一些鋪中事務,帶著她熟悉了季家所有產業後,便連夜離開了莫桑城。
第二日蕭嵐依來到季家後,這才知道季儒已經離開。
“居然走的這般著急?”
蕭嵐依驚訝嘟囔。
昨日她雖然知道季儒有事急需離開,可萬萬沒想到季儒會當夜駕馬離去。
也不知他到底遇到了何事…
“小姐不必擔心,在老爺離開這段期間,我們兄弟二人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小姐分憂,不會讓小姐太過辛苦。”
葉風葉責看著蕭嵐依微微蹙眉的擔憂模樣,齊齊拱手保證。
他們兩兄弟是季儒一手培養出來的得力助手,做事妥帖且十分衷心,可以說是季儒最信任的兩個人。
“那便有勞二位了。”
蕭嵐依拱手回禮,讓兩人幫她吧暫住的行李搬入季家後,便開始兢兢業業的巡店,盤查,爭取不辜負季儒囑托,好好坐鎮季家產業。
一晃半個月過去,蕭嵐依對於季家產業已經十分了解,還與各家店鋪的店員也都打成一片,相處十分融洽。
不過她發現,這些店員都喜歡稱她小姐,這樣的稱呼,很容易讓客人誤會,好多次她都被客人認為是季家小姐,如今年紀輕輕便接管家業,更過分的還有媒婆上門提親,讓蕭嵐依一度陷入尷尬境地。
“小姐,今日……”
這日,葉風從廳外匆匆走進來,正要跟蕭嵐依報備些什麽,就被蕭嵐依直接打斷,“我已經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你們叫我蕭嵐依,蕭小姐,嵐依都行,別隻叫‘小姐’了行不行,很容易被人誤會的!”
葉風聞言,蹙了蹙眉,“小姐不是說過讓我們不要在乎別人眼光的嗎?我們喚您小姐,是對您的尊稱,何必要因為別人的誤會,而改變稱呼呢?那樣隻會讓人覺得刻意,到時候和你說不清了。”
“我讓你們別在乎別人眼光,是讓你們敢出去叫賣,和這個是兩碼事好吧!”
蕭嵐依砰的拍桌起身,指著廳中的幾個箱子,沒好氣道:“而且你瞧瞧,那邊是張家的聘禮,那邊是謝家的聘禮,還有那家,是……是哪家來著?”
“是冀老爺帶來的聘禮吧。小的剛剛回來時,看到冀老爺從院門口離開。”
葉風看蕭嵐依一下子想不起,還不忘提醒著蕭嵐依。
“對,就是冀老爺!”
蕭嵐依重重點頭,手指一點一點的繼續指著那幾家的聘禮,氣急道:“這些可都是因為你們喚我小姐,給我招來的誤會!現在我不管怎麽與他們解釋,他們都不信我,還非得把這些留下,說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拒絕沒有用,要等季叔叔回來,讓季叔叔做決定?我可是有相公,有兒子的人!你們這樣是在置我於不仁不義!若是再不改口,我現在就搬出季家!”
葉風被蕭嵐依這‘搬出季家’嚇到,神色微微慌亂,“萬萬不可。老爺現在在外不能回來,季家全靠小姐主事,小姐若是離開,怕會使得人心渙散,讓奸人有機可乘啊。”
“你是在威脅我?”
蕭嵐依冷眼掃向葉風,讓葉風心中陡然一涼,趕緊拱手道:“自然不是,小的待會兒就去通知讓大家改口,以後都稱‘小姐’為‘蕭小姐’,還望蕭小姐莫要再生氣,也莫要再在老爺沒有回來之前,提出要離開季家的事情。”
“早這樣不就行了嗎!”
得到葉風保證後,蕭嵐依怒火這才慢慢降下來,看著那些為了攀上季家,而不顧自己意願,強行塞進來的聘禮,開口道:“你去把這些東西都給他們送回去,將事情和他們好好解釋清楚,別讓他們再來煩我了!”
“對了,記得告訴他們,若是他們想攀附季叔叔,就在生意上多拿出些誠意,別總是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小的這就去辦。”
葉風自知蕭嵐依現在心情極差,聽到蕭嵐依的命令後,趕緊拱手應聲。
隨後招來幾個小廝一起,抬著聘禮離開廳中,留下蕭嵐依一人在廳中喝茶降火。
“就一個稱呼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那麽難改口!”
蕭嵐依看著葉風離開,一邊喝茶,一邊嘟囔著,再抬頭時竟是看到剛出去的葉風又回來了?
“怎麽了?我交待的不夠清楚?”蕭嵐依挑眉,略微疑惑。
葉風聞言趕緊搖頭否認,開口解釋道:“小的剛想起來還有事情沒報備,正好在門口碰到了葉責,就將聘禮的事情交給他去處理,自己回來了。”
有事情沒有報備?
蕭嵐依看著麵前葉風有些嚴肅的模樣,猜測道:“可是店裏出了什麽事情?”
“並不是店中出事,隻是小的今早聽消息說,京中一個大商戶過兩日要來莫桑城中考察,想要在城中尋找合作對象。”
“尋找合作對象?”
蕭嵐依聽了葉風的話後,先是蹙眉,思索了一會兒,了然開口,“所以你是想讓我找他合作對吧?”
“正是。”
葉風聞言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即與蕭嵐依解釋道:“其實這件事本不該勞煩小姐,可小的得知戚家半月前就知道了此消息,並且對那商戶虎視眈眈,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想要贏得那商戶青睞,與之合作。戚家如今在莫桑城與季家實力勢均力敵,若是再讓戚家取得那麽一個厲害商戶的合作,到時候對季家十分不利!”
“嗬,還是戚家想要得到的人啊?”
蕭嵐依聞言勾了勾唇,“既然是戚家想得到的人,咱們自然是不能讓他們得逞。”
說著蕭嵐依對葉風招手,示意他坐下,慢慢將那商戶信息全部告知於她,她好趁著那大商戶沒來之前,好好計劃計劃如何說服他與自己合作…
三日後,商戶到達莫桑城。
蕭嵐依特地起了個大早,帶著葉風葉責,一起奔向了城中最大的茶樓品月樓。
今日那品月樓,已經被大商戶包下,專門接待城中各家商戶,以尋求到中意的合作對象。
品月樓一向不接受外包,可這大商戶過來,卻能將它包下整整三日,可見其實力與財力,都不可小覷。
蕭嵐依本以為自己來的已經夠早,可進了門才發現,比她來的早的大有人在。
“蕭嵐依?你怎麽也在這裏?!”
戚恩尋比蕭嵐依來的要稍微晚一些,進門時的她,本是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鼻孔朝天的從眾人身邊走過,但不巧的是,她的座位,就在蕭嵐依的旁邊,於是驚愕的河東獅吼便在蕭嵐依的耳邊炸開。
戚恩尋雖然知道蕭嵐依如今在幫著季儒暫時打理季家產業,可她並不知道蕭嵐依今日也會過來爭奪與大商戶的合作資格。
或者說,是蕭嵐依這兩日故意使用障眼法,用毫不在意的態度迷惑了戚恩尋,讓她以為蕭嵐依並沒有計劃這事。
“你戚家能過來,我怎麽就不能過來了?”
蕭嵐依挑眉一笑,看著戚恩尋身後的尚喻泉,招手道:“沒想到尚公子也來了啊,你送少文的那家鋪子,位置實在好極,少文現在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若是有空,記得去鋪子裏坐坐,少文特別歡迎你。”
“蕭嵐依,你別囂張!那鋪子總有一天我會奪回來的!”
尚喻泉被蕭嵐依的話刺激,惡狠狠對蕭嵐依吼著,感受到身旁戚恩尋的怒火,尚喻泉趕緊訕笑與她解釋道:“夫人,這臭女人說的那家鋪子,就是我之前給你說被搶走的那家,不是別的鋪子,你可別誤會啊!”
若是之前,尚喻泉一定不會給戚恩尋解釋這麽多,可自從戚恩尋隻身一人去玉藥樓找蕭嵐依,被蕭嵐依踹傷回來後,他在家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不管他再用花言巧語再怎麽討好戚恩尋,戚恩尋也不再向之前那般,任由他說什麽,便信什麽,甚至對他的每一句話都抱有懷疑,讓他苦不堪言。
戚恩尋因為蕭嵐依的突然出現,心情本就不爽,現在聽到鋪子被搶那件事,滿心的怒火就被炸了出來,指著尚喻泉的腦門,怒道:“你還有臉說你的鋪子被搶!當初是誰跟我打包票說有了那鋪子,就一定會將玉藥樓搞垮?我就不該相信你的蠢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尚喻泉被罵後,滿心怒火卻並不敢動怒,隻得輕輕摟過憤怒的戚恩尋,拍著她的脊背安撫道:“夫人消消氣,消消氣,那次的事情都是意外,我保證這次一定贏得那大商戶的青睞,將功補過,給咱們戚家大賺一筆!”
今日商戶要過來的消息,可是尚喻泉半個月前就得知了的,他從那時一直準備到現在,可謂信心滿滿。
若是這次他能成功,他便能挽回他在戚恩尋心中的形象,而且還能借著這大商戶的實力,把蕭嵐依這個眼中釘給除掉,所以這是件隻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事情!
“大賺一筆?我對你可沒這麽大的奢望!”
戚恩尋聽後十分不給麵子的說著,瞥了眼一旁看笑話的蕭嵐依,趕緊收了收表情,勾著尚喻泉的脖子,小聲道:“今日這女人也在,若是讓她與司徒宸合作,咱們戚家就真完了,所以就算最後你沒有取得合作,也一定不能讓這女人取得合作,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