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時,隻覺得蕭嵐依是個喜歡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而她是莫桑城中天不怕地不怕的戚恩尋,這幾日她們戚家又被季家頻頻打壓,她便要來這裏給蕭嵐依點顏色,可現在,蕭嵐依的模樣,分明是要殺了她……
“戚家小姐?戚家小姐就可以口無遮攔的亂汙蔑人了嗎?”
蕭嵐依冰冷著聲音,幾乎可以捏出冰碴。
季儒一直都是她敬重的長輩,如今這女人居然用她那張破嘴說出了那般觸碰蕭嵐依底線的話,真是該死!
“我,我沒有汙蔑你!明明就是你意圖勾引我家夫君,被我家夫君拒絕後,心有不甘的來這裏搶了他的鋪子,現在竟然又想害我戚家!我說的都是事實!”
戚恩尋倔強說著,迎著蕭嵐依的目光,身子止不住顫抖著。
周圍圍觀之人慢慢多了起來,聽到戚恩尋的話後,對蕭嵐依指指點點。
“事實?你尚喻泉到底是什麽模樣的人,難道你自己心裏就沒個數嗎?他當時在明曲鎮可是口口聲聲說他沒有成婚,說他喜歡我喜歡到不可自拔,還整日糾纏我到讓我厭煩。你自己平日不教育好你相公,讓他這般給我添麻煩,你還有臉過來跟我叫囂?!”
蕭嵐依冰冷的將真相拍在了戚恩尋的臉上,對這個不僅‘瞎眼’,而且還愚蠢的女人甚是惱火。
“哼,你果然如夫君所說,搬弄是非的功力了得,不過我不會信你的……”
戚恩尋正說著,眉頭突然吃痛一蹙。
她剛剛被蕭嵐依踹到麻木的肚子,現在慢慢開始恢複知覺,而那種鑽心的疼痛,無一不再提醒著戚恩尋別再激怒蕭嵐依。
咬了咬唇,戚恩尋看向蕭嵐依,“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你剛剛的暴行,也可以不計較你勾引我夫君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讓季儒收手,別讓他再針對我戚家。你若答應,我現在立刻離開,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你不跟我計較?”
蕭嵐依被戚恩尋不要臉的話氣笑,捏著戚恩尋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當日你那風流夫君背著你,在我屁股後麵窮追猛打著讓我嫁給他,後來還要將我兒子賣了,這事,你不計較,我還要計較呢!”
戚恩尋聞言一怔,不可置信看著蕭嵐依,“你,你有兒子了?”
“我不僅有兒子,我還有比尚喻泉好上百倍的相公。”
蕭嵐依冷冷回應,說罷話音一轉,質問道:“你可記得我剛剛為何踹你?”
為何?還不是因為自己說了她勾引季儒的事情嗎……
想到這,戚恩尋心中一寒,求生本能讓她趕忙開口解釋道:“我剛剛不該亂說話,汙蔑你與季儒,我也不該沒調查清楚這件事,就亂說你勾引我家夫君!我回去一定好好調查這事,若是尚喻泉騙我,我,我扒了他的皮!”
蕭嵐依聞言不屑一笑,“你倒還算是識時務。”
說罷蕭嵐依看著玉藥樓錢越聚越多的看熱鬧之人,擔心若是再與之糾纏下去,會影響樓中生意,一揮手鋪甩開戚恩尋的下巴,“今日我便不再為難你,但你可要切記你的話,若是你沒扒了尚喻泉的皮,並且還讓他在我麵前蹦噠的話,我把你們倆的皮一起扒了!”
話落,蕭嵐依便再不搭理戚恩尋,轉身離去,留下狼狽不已的戚恩尋一人在地上被眾人交頭接耳的評論著。
“看什麽看!都給本小姐滾!”
戚恩尋憤怒對那些圍觀之人吼著,將剛剛在蕭嵐依那裏憋著的惡火全部發泄了出來,可隨即她就又因為牽動到被蕭嵐依踢到的地方,而痛的蹙起了眉頭。
狼狽從地上爬了起來,戚恩尋看著蕭嵐依離去方向,眼中閃過幾絲陰鷙……
“嵐依,你剛剛踢戚恩尋的哪一腳,簡直太厲害了!”
蕭嵐依剛回到店中,就被孟千煙拉著直誇讚,抻著脖子瞧見戚恩尋一瘸一拐離開的模樣,不僅不同情,反而幸災樂禍道,“嵐依你是不知道,她在莫桑城中,是出了名的潑婦,以前都沒人敢製她的,你那一腳,踢的真是大快人心!”
她一開始聽到戚恩尋凶神惡煞過來尋蕭嵐依,還怕蕭嵐依會被她欺負,沒想到蕭嵐依還是那麽霸氣,直接上腳,解氣,真是太解氣了!
“千煙。”
梁少文可沒有孟千煙那麽好心情,蹙著眉頭製止了她的興奮,“你也知道戚恩尋是潑婦,如今嵐依打了她,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高興什麽。”
孟千煙聽後,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相公這幾日一直和嵐依在店中待著,看來還不知道如今的情況。那個戚恩尋家,這幾日被季家狠狠打壓,隻要咱們身後有季家,就不用怕她!”
“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快說給我聽聽。”
蕭嵐依突然開口。
剛剛就聽戚恩尋一直說什麽季叔叔打壓她們戚家,蕭嵐依猜測應當是這幾日季儒對戚家做了什麽事,可她卻並不知道詳情。
“走吧,咱們去後堂說。”
孟千煙心情大好的說著,一蹦一跳的率先帶路去了後堂,還讓夥計給幾人上了茶點,在後堂模仿著蕭嵐依的說書風格,將這幾日城中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蕭嵐依…
“照你這麽說,季叔叔竟是已經搞垮了戚家兩家鋪子?”
蕭嵐依聽完孟千煙的描述後,微微驚訝。
她沒想到季儒會那麽速度的行動起來,更沒想到季儒已經在短短幾天時間裏,把戚家搞的雞犬不寧。
“對啊!之前隻聽說季老板做事雷厲風行,一直都沒見識過,這次可真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他的厲害!”
孟千煙說話時眼中都閃著小星星,崇拜模樣盡顯。
“怪不得剛剛戚恩尋一直讓我勸季叔叔收手。”
蕭嵐依說著,撇了撇嘴,“不過她剛剛過來的模樣,哪裏是要求人的?給她一腳,我都嫌便宜她了。”
“那蕭姐姐剛剛幹嘛不多給她幾腳?”
孟千煙脫口而出,想到剛剛戚恩尋理直氣壯汙蔑蕭嵐依的模樣,就恨不能自己也上去賞她一腳。
“多給她幾腳,我怕給她踢壞了。”
蕭嵐依的話,讓孟千煙不自覺蹙眉,不滿道:“她汙蔑蕭姐姐的時候,可一點也不怕蕭姐姐被人指責,蕭姐姐又何必對她手下留情。”
“千煙你這就不懂了。”
蕭嵐依意味深長說著,在孟千煙與梁少文的疑惑下,解釋道:“這件事究其根本,都是尚喻泉惹下的禍事,咱們最應該整治的,也是尚喻泉。而剛剛看戚恩尋那模樣,分明是她被尚喻泉也騙了,所以你覺得我好端端的放她回去,倒黴的會是誰?”
“當然是尚喻泉了!戚恩尋那個暴脾氣,因為尚喻泉,在蕭姐姐這裏吃了大虧,回去定然不會放過尚喻泉的!”
孟千煙在蕭嵐依的引導下,明白了蕭嵐依放走戚恩尋的緣由,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就是一個讚,“蕭姐姐這招叫‘借刀殺人’是嗎?真是太聰明了!”
之後幾人又談論了一會兒戚家與季家的事情,蕭嵐依便與梁少文一起離開玉藥樓,去了從尚喻泉手中搶來的鋪子,開始打點開業事宜,並且在開業後直接執行他們的經營對策,防範戚家的同時,將鋪子經營的穩穩妥妥。
這日,蕭嵐依正在玉藥樓後院悠閑喝茶,吃瓜子,從外麵逛街回來的孟千煙便匆匆走來。
從她的舉手投足間,蕭嵐依感受到了八卦。
“蕭姐姐,你聽說了嗎……”
熟悉的開場白,讓蕭嵐依沒繃住笑出了聲,“千煙你這到了莫桑城,八卦功力見長啊,每次回來,都是些熟悉的開場白。你說你出去到底是買衣服,還是去聽消息?”
“蕭姐姐你又嘲笑我!”
孟千煙聞言嘟了嘟嘴,抱怨道:“我能知道這麽多事情,可不是因為我專門出去聽消息的,而是因為我經常在外麵轉悠!哪像蕭姐姐,將莫桑城了解完以後,就變懶了,整日隻知道在店中待著,都不陪我逛街了!”
“我整日在店中,是幫誰看店的?少文現在忙著那邊鋪子,我若不看著這邊,讓戚家那兩個小心眼逮住機會,你們鋪子就得拱手讓人了。”
蕭嵐依說著,撚了幾顆瓜子在手中,把玩著道:“說說吧,你這次又聽到了什麽消息?我正好無聊,聽聽還能解解悶兒。”
“對啊,我是有大事要跟蕭姐姐說呢,差點讓蕭姐姐打岔給忘了。”
孟千煙拍了拍腦門,感慨自己容易忘事的同時,又突然猶豫起來。
“你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啊。”
蕭嵐依看著突然猶豫的孟千煙打趣兒道,還佯裝起身要走的模樣,被孟千煙直接雙手按著肩膀給生生按在了座位上,“蕭姐姐,你這個消息,是關於你相公的,你聽後,可千萬要淡定啊!”
“我相公?”
蕭嵐依疑惑蹙眉。
這段時間她來了莫桑城,便沒有與穀祁蘇通信過,這次孟千煙突然提起,還這麽嚴肅,讓蕭嵐依的心,不由有些緊張起來,“我相公他怎麽了?”
莫非是他的毒……
“在告訴蕭姐姐之前,我必須再卻認一遍。蕭姐姐你相公是藥穀穀主的對吧?”
孟千煙突然一本正經詢問。
“這是當然,藥穀穀主穀祁蘇就是我相公。”
蕭嵐依點頭,整顆心都因為孟千煙的突然嚴肅而被吊了起來。
她尤其擔心孟千煙口中的消息,會和穀祁蘇的毒有關。
“如此就好,我剛剛聽到的消息,說蕭姐姐你相公……”
孟千煙終於開口,語氣緩慢中帶著絲蠱惑,並且說到關鍵位置時,更是語速慢到讓蕭嵐依抓狂。
一個大喘氣後,孟千煙的下一句話終於憋了出來,“他被別的女人看上了!!”
納尼?!
被別的女人看上?哪個女人!哪個別的女人?!
蕭嵐依腦袋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有半秒鍾的卡殼,隨即猛然起身,用她比孟千煙高半頭的身高,居高臨下看著孟千煙,追問道:“誰看上穀祁蘇了?你從哪聽來的?那個女人現在在哪?她為何會看上祁蘇?她們是……”
“停停停!”
孟千煙聽著蕭嵐依一連串機關槍似的追問,隻覺腦袋隱隱發脹,趕緊製止了蕭嵐依的炮轟式追問,“蕭姐姐我知道你現在應該很急著知道情況,但是你一下問這麽多,把我腦袋都問亂了。要不咱們先坐下來,一個問題一個問題解決可好?”
“坐下來慢慢說?開玩笑,我蕭嵐依都要被人挖牆腳了,哪裏還能有心思坐下來慢慢說!”
蕭嵐依小暴脾氣正蹭蹭上漲,看向孟千煙果斷道:“你就長話短說吧,是哪個不長眼的女人看上我蕭嵐依的男人了?!”
“是大將軍的女兒,唐飛燕!”
孟千煙說著,趕緊將桌上蕭嵐依的半杯茶遞給她,讓她降降火,隨後將自己在外麵聽來的消息,全部告訴了蕭嵐依。
原來這個大將軍的女兒唐飛燕在一個月以前,因病去藥穀求醫,無意間看遇到了穀祁蘇,並且對他一見傾心,揚言非君不嫁。
而穀祁蘇知道此事後,曾公開表示他不會娶唐飛燕,拒絕的十分不留情麵。
唐飛燕被拒後,毫不退縮,回京後直接讓讓大將軍出馬,替她求親,甚至還驚動了月彥國皇帝,讓皇帝賜婚。
藥穀穀主何許人也?月彥國皇帝縱然想讓他娶了唐飛燕,成為他們月彥國的女婿,可穀祁蘇不同意,他也斷然不敢強求,便沒有答應唐飛燕的請求,也沒有給她賜婚。
你以為這件事會就此打住?當然不可能!
唐飛燕可是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脾氣,多次被穀祁蘇拒絕,竟是越挫越勇,開始不顧世俗的眼光,對穀祁蘇窮追猛打式的糾纏,誓要讓他娶自己。
一個是藥穀穀主,一個是月彥國大將軍之女,這兩人的事情,一發生便在京中鬧的沸沸揚揚,如今消息更像是跟長了腳似的,開始瘋狂在四國之中傳播,孟千煙也是剛剛出去,聽到了些風頭,就趕緊回來告訴了蕭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