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新品拿到設計專利的消息,最終還是傳到了沈恩澤的耳朵裏。
正在做指部複健的沈恩澤反手就甩了喬雅欣一耳光。
“看看你幹的好事!喬雅欣,我跟你有什麽仇,你要這麽坑我,啊?”
助理來通知的時候,喬雅欣就在旁邊,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被沈恩澤抽了個趔趄,她捂住臉,滿目茫然。
怎麽會呢?事情明明那麽順利……
憑什麽蘇清顏每次都這麽走運!
“恩澤,我也沒想到她會申請專利……”
沈恩澤現在手指幾乎使不上勁,剛剛那一耳光就甩的他指節幾乎脫臼:“你沒想到?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事情會鬧成這樣嗎?!你知道就因為你,公司要麵臨多大的損失?”
本身資金鏈就出了問題,想彌補這次的過失,首先就必須得把已售的新品全部召回,要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
這還不算後期運作洗刷汙名需要的費用,沈恩澤隻是想想就恨不得把喬雅欣踹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靠在**急喘了幾口氣,揮著胳膊憤憤的把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甩到喬雅欣麵前,“跪著。”
喬雅欣肝膽俱裂的看著麵前的玻璃渣:“恩澤,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就再原諒我一次吧。”
沈恩澤陰惻惻的撇過頭:“你是自己跪,還是讓我按著你跪?”
自從上次在餐廳被紀逸霖打之後,沈恩澤的脾氣就愈發暴躁,喬雅欣知道他是認真的,也清楚如果讓沈恩澤動手,她將麵臨的是什麽。
可這是玻璃渣!
真要是跪上去,弄不好連腿都會廢掉。
沈恩澤是故意的,他的手廢了,無論換多少家醫院,無論問幾次醫生,結論都是無法複原。
雖然沒到完全不能使用的地步,可他現在連根筆都握不住,更別說每逢變天時那種紮進骨頭縫裏的疼,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爬在他的手上,無時無刻不在啃噬他的皮肉。
這段時間他幾乎是仇視著每一個健康的人,而每天在他麵前晃悠幾百遍的喬雅欣更是承受了他大部分的怨懟。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出的餿主意,他根本就不會為了找蘇清顏而去那家餐廳!
他要是沒去就不會遇到紀逸霖,他的手就不會廢。
沈恩澤不是沒想過好好利用手上的傷,他確實沒有能力報複撼動紀家,所以他預想的是,借著受傷去跟紀家談合作。
打人的是紀逸霖,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還過手,如果能順勢攀上紀家,那他這雙手也算廢的有價值。
可誰能想到紀家竟然會無法無天到這個地步!
不但沒有絲毫歉意,還反倒威脅了他一通,甚至還趁機拉走了沈氏一筆大單子。
其實這倒是沈恩澤冤枉紀家了,如果沒有靳承深在背後支持,紀逸霖動手打了他,紀家就算不賠禮道歉,也必定會適當的割舍部分利益。
問題就是紀逸霖打人,是靳承深指使的。
就像其他人為了不得罪紀家而對沈氏退避三舍一樣,紀家為了不得罪靳承深,也隻能不講道義了。
更何況,對著沈恩澤這種貨色,原本也沒什麽道義可講。
“喬雅欣,你非得等我發火是嗎?”
“……我……”
喬雅欣低著頭,猛的狠了狠心,咬牙跪在了玻璃渣上。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喬家這幾年的生意一落千丈,幾乎全靠沈氏幫忙扶持著,再加上她嫁給沈恩澤五年肚子都沒動靜,葉秋萍對她早有不滿。
背後沒有娘家支持,又不得婆婆喜歡,現在要是真違逆了沈恩澤的意思,她以後要怎麽辦?
沈恩澤陰冷的眼裏流露出一絲病態的滿足,等到洶湧的怒火徹底平複,他才開始掏出手機安排後續事宜。
[沈氏發出聲明召回先前出售的新品,召回原因不明,沈氏恐會背負巨額賠償金。]
這條消息一出來,沈氏本就起伏不定的股價,頓時變得搖搖欲墜起來,頗有種大廈將傾的意味。
靳晨陽關掉電視機:“嫂子幹的不錯啊。”
這種不出手則已,一動彈就要人命的狠勁,跟他哥也算是合拍了。
小包子也拍著巴掌給蘇清顏捧場:“媽咪最最最厲害了!”
活脫脫一個蘇清顏吹。
連靳承深都不鹹不淡的說了句疑似誇獎的話:“還行。”
蘇清顏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再誇媽咪可要驕傲了。”
“給媽咪一百分,不怕你驕傲,我蘇祈然的媽咪就是天底下最棒的!”
蘇清顏眼角一抽,覺得這種誇別人還必須得搭上自己的說話方式有點耳熟。
還不等她琢磨明白,靳承深就提著靳二少的耳朵往牆角一杵。
“在這反省。”
靳二少莫名其妙被揪了耳朵,委屈的很。
“哥,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幹嘛了就得在這反省?嫂子大顯身手,我誇誇她有什麽不對?你不誇我聰明就算了,還……”
聽著靳二少沒完沒了的嘚啵嘚,蘇清顏瞬間就悟了。
想想也是。
全家滿打滿算就四口人,排除掉她和靳承深,能帶著兒子跑偏的也就隻剩個靳二少了。
靳二少嗶嗶了半天,見自家親哥連眉毛都不動一下,隻好向蘇清顏求情:“嫂子,你快幫我說幾句好話,我哥最聽你的話了。”
“……”蘇清顏都快不認識聽話這倆字了,她用手背貼著不自覺發燙的臉頰,“二少,你還是想明白為什麽要反省,我再幫你求情吧。”
靳晨陽五雷轟頂臉。
他要是想的明白,還需要折騰這半天?
靳承深倒是一貫的會抓重點,男人單手撐著沙發靠背,聲音低沉:“他叫你嫂子,你叫他二少?”
“……”她就知道!蘇清顏側著臉,“你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嗎?”
要不是糾正靳晨陽無數次,這個少年都不肯改,她也不會懶得再強調啊!
照靳承深這意思,她還非得每次都解釋清楚是吧?
蘇清顏放下手,一本正經的對著麵壁的靳二少開始糾正:“二少,你這麽叫我不合適,這個稱呼還是留給真正符合身份的人比較好,以後別這麽叫了。”
“……”靳承深直接黑了臉。
這女人故意給他添堵的是吧?
室內溫度驟降,麵壁思過的靳二少狠狠打了個哆嗦,欲哭無淚的回過頭:“我覺得我哥不是讓我反省這個,求求你快閉嘴別說話了。”
小包子受年齡限製,就算腦袋再靈光,在這種事上也有轉不過彎,隻知道自家小叔讓媽咪閉嘴。
熟練掌握護犢子技能的蘇祈然悶頭朝靳晨陽撞了過去,腦袋筆直的頂在了靳二少的後腰上。
“你憑什麽讓我媽咪閉嘴,這裏是我家!我媽咪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被撞的一腦門磕在牆上的靳晨陽:“……”
日子沒法過了,這一屋裏就沒一個講理的!
靳承深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心頭微微動了動。
他突然有點無法想象半年後,蘇清顏離開他的景象了。
或者說,不願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