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新品召回進展的並不順利,主要的原因是商品本身沒有問題。
即不存在質量缺陷,也不會危害健康。
而能花得起錢購置這些首飾的人,大多數都不缺錢,所以哪怕沈恩澤捧著賠償金,都沒能把召回工作順利進展下去。
可這批東西不召回又不行。
顧氏手裏有設計專利,如果對方走法律程序,介時他恐怕得賠的傾家**產。
就在沈恩澤焦頭爛額的時候,顧氏珠寶召開了新品發布會。
陳設在會場裏的首飾精美絕倫,把素淨整潔的場地映襯的熠熠生輝。
到場的記者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顧氏這次的新品款式和沈氏緊急召回的那批略像啊。
預感會有大新聞的記者瞬間炸鍋了,舉著長槍短跑就圍上了顧氏的負責人。
蘇清顏容貌靚麗,姿態萬方,哪怕被記者圍的嚴嚴實實,態度也始終落落大方,不見絲毫慌亂。
“蘇小姐,請問顧氏這次的新品為什麽會和沈氏的那麽像?這是巧合還是另有內情?”
“請問蘇小姐,你是顧氏珠寶本次新品的主設計師嗎?這次的新品存在抄襲問題嗎?”
“蘇小姐……”
蘇清顏抬起雙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這次發布會的主要內容是展示我們的新品,各位的疑問我會在發布會之後一一解答,下麵請諸位把重心放在我們的主角身上。”
所謂的主角自然是指這些美輪美奐的珠寶,蘇清顏一一解釋分析著新品的設計概念和選材。
等全部的新品介紹完,強悍如蘇清顏都是一陣口幹舌燥,趙盈適時的給她遞上水,蘇清顏輕抿了一口:“接下來,我要為大家展示的是顧氏此次新品的最大亮點。”
這次的新品走的是高端奢侈品路線,展示的樣品也隻是為了給客戶提供一個選擇訂製的樣板。
“大家一定很好奇,同款的首飾為什麽還要采取訂製的方式,畢竟珠寶和服裝不同,在同款的前提下,並不存在任何尺寸差異。”
就如同沈氏走的路子一樣,他們直接將新品批量生產,然後兜售出去,在大多數人看來,顧氏這次的行為簡直是莫名其妙。
“為了方便展示,我們工作人員會把燈光調暗,請大家不要驚慌。”
蘇清顏話音剛落,會場的燈光就隨之暗了下去,隻有一束聚光燈還打在台上。
身材豐滿窈窕的女性從展示櫃中拿出一對手鐲,精致細膩的雕刻紋理,行雲流水的線條,漂亮的直擊心扉。
隨著聚光燈的緩慢移動,投影在幕布上的紋理也逐漸清晰。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有字!”
是的,有字。
在光影的流轉下,手鐲的投影顯露出一個清晰的纂體‘顧’字,周圍繁複的花紋眾星拱月般勾纏著。
蘇清顏一連換了六件首飾,這個字無一例外都出現在了幕布上。
會場的燈光重新亮起,蘇清顏言笑晏晏的放下手裏的展示品:“如諸位所見,這個字在正常光線下是看不出來的。”
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由於是展示品,本著對公司的熱愛,所以我采用了顧字,但每位選擇訂製的客戶都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字,我把這個理念稱為——如影隨形的深愛。”
原來這才是顧氏采用訂製出售的原因!
刻字在低端飾品市場上並不稀奇,可在高端珠寶裏卻從來沒有出現過!
更何況這字還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通過不同的花紋,融合著光影的線條烘托出來的。
會被邀請來發布會的記者,大多數都是專門跟蹤報道珠寶業的,他們也許不算內行,但卻因為見識的太多,反而有著精準的敏銳度。
顧氏這次的新品一定會掀起大浪!
“蘇小姐,請問沈氏之前的產品也具備這個特色嗎?”這個記者在問的時候,幾乎是秉持著例行公事的心態,沈氏要是有這種殺手鐧,怎麽可能直到現在都一聲不吭?
蘇清顏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這我就不清楚,畢竟我並沒有見過沈氏發售的成品。”
人群中一個女性記者突然舉起了手:“我之前購買了沈氏的新品,不知道蘇小姐有沒有興趣幫忙鑒賞一下?”
這個記者在圈裏也算是熟臉,以敢說敢寫聞名,不但挖掘問題的角度刁鑽,為難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眾人原本以為蘇清顏會拒絕,不料她卻隻是遲疑了片刻就把女記者手裏的戒指接了過來:“畢竟是貴重物品,還得麻煩你跟我一起上台一趟了。”
蘇清顏邊說邊打量著戒指,臉色卻漸漸難看起來,隨即她在跟女記者耳語幾句之後,又重新讓工作人員調整了光線。
而這枚屬於沈氏的戒指上,也映襯出了一個清晰可辨的顧字。
記者們差點瘋魔了。
這意味著什麽?
沈氏出品的首飾上卻打著顧氏的標簽!
而一直守著電視機觀看發布會的沈恩澤和薛凜同時癱軟在地。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代表著什麽了。
沈氏剽竊偷盜顧氏設計稿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而追究責任也成了勢在必行的事。
蘇清顏沉著臉把戒指還給女記者,然後從趙盈手裏接過設計專利書展示在鏡頭前:“這是我公司的權利證明,上附圖紙與本次新品完全吻合,顧氏將采取法律手段向沈氏追究責任!”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辛苦大家。”
先不說回去之後各種趕稿的記者,網上的網友這會兒也炸了鍋。
各種針對沈氏這次剽竊行為的帖子層出不窮,大多數都是出息買家之手。
[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惡心的事,難怪之前鬧著要把已經售出的商品召回!]
[我之前買了沈氏的新品,當時還覺得挺漂亮,剛才我試著關了燈,用手電筒調整好光線,結果上麵還真特麽有個顧字!感覺跟吃了蒼蠅一樣好嗎?]
無數張出自買家之手的實拍圖,就像一根根鋼釘,把沈氏釘在了恥辱柱上。
[偷人家的東西都偷不好,這跟跑人家屋裏盜竊,結果把主人也一塊兒偷走了有什麽區別?]
[這事兒怎麽有種抄人家試卷,結果連名字也一起抄走了的既視感。]
在家裏跟著自家老哥一起全程圍觀的靳二少,這會兒卻有點方:“哥,你覺不覺得你頭上有點綠?”
靳承深臉黑的堪比鍋底。
覺得,怎麽不覺得?
如影隨形的深愛……
倒影是個顧字。
這裏麵暗示明顯到讓人想不多想都難。
“哥,你先別生氣啊。”靳二少被親哥的低氣壓整的冷汗涔涔,“沒準就是個誤會,說不定就真像嫂子說的那樣,是出於對公司的熱愛……”
回答他的是靳承深沉沉的冷笑。
靳二少捂住臉。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