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房叔的身手問題,蘇清顏沒什麽質疑的心思,她的關注點壓根就在別的地方!
從紀苒第一次算計到她兒子頭上開始,蘇清顏就在考慮要不要讓兒子學點防身術之類的,隻是後來事情比較多,兒子又實在太小,就暫且擱置了。
可現在看見房叔,她的心思就又活絡起來,她和靳承深的關係已經對外公開,祈然的身份也瞞不了太久,紀苒光是喜歡靳承深就敢算計到她兒子頭上,那那些覬覦靳家的人呢?會不會當她兒子是塊好捏的肥肉?哪怕靳承深手眼通天,把能考慮到的問題都考慮到,可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這種事本來就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把兒子送去什麽散打班武術班,說到底就是打發時間,很難學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如果能讓房叔教兩手,明顯就靠譜多了。
蘇清顏覺得這事應該可行,就琢磨著等到了靳家安頓好之後,問問房叔自己的意思。
靳家在帝都的房產眾多,根基又在F國,這邊的住處倒跟一般世家大族的老宅沒什麽關係,充其量也就是處房產罷了。
這話是靳承深說的。
他這麽說,蘇清顏也就這麽信了。
所以等她見到眼前這棟用豪宅形容都委屈了的宅邸時,忍不住就剜了靳承深一眼。
在寸金寸土的帝都占地將近兩千平的別墅,在靳承深眼裏也就是一處房產罷了!!沈家住套占地五百來平的別墅,尾巴都快翹天上了好嗎?
更別說主宅後頭還有個占地千畝的高爾夫球場……
蘇清顏按了按眉心,她和土豪的世界果然隔著跨次元般的距離。
主宅最外圍做了一圈密實的木圍欄,差不多一人半的高度,隱約可見裏麵繁茂的綠植,看起來倒是低調的很,蘇清顏卻一眼就認出這圍欄是用紫光檀做的,對於這種偶爾會被用在首飾上的木料,她還算了解。
按照現今的市場價,一噸上品紫光檀大約四十萬左右,要做這麽一大圈圍欄下來至少得……
蘇清顏不想算了,越算越眼暈!
從雕花的大門進去,一入眼就是個半大不小的橢圓形噴泉,周邊拱立了一圈觀賞石,蘇清顏透過車窗外裏看了一眼,還瞥見了幾條紅龍魚。
主宅的地基偏高,側麵修了條四米寬的斜坡作為車道,上去就能直達車庫,樓層倒是不高,可這樣的占地麵積,哪怕隻有三層,也夠用來跑馬了。
更別說是室內擺設,以蘇清顏的眼力,就算不能認全,也能看出不少精品,這麽一棟宅子,隨便搬個零件出去,也夠普通人吃喝不愁一輩子。
靳承深帶著她轉了一圈,差不多看完之後才道:“要是有哪裏不喜歡,就讓人重新布置。”
實際上這棟宅子常年閑置,雖然隔幾年就會翻新一次,看不出年頭,但沒人氣也是真的,就連靳承深自己,回國之後也沒在這住幾天就搬走了,倒是傭人數量驚人,連園丁都有十來個。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怎麽這麽多人?”
就算房子再大,這人數也太嚇人了。
但蘇清顏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恐怕這棟主宅不是這些人工作的重點,後麵那個巨大的高爾夫球場才是,這麽一想的話,有十幾個園丁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靳承深也沒解釋:“煩的話,主宅這邊你看著留幾個。”
“沒什麽好煩的。”蘇清顏頓了頓,“以前你適應我,現在我適應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以前她覺得自己跟靳承深不會有深入接觸的可能,自然對適應他的生活習慣沒興趣,可現在明擺著得考慮共度一生的可能,她總不能永遠讓這男人遷就。
靳承深抓著她的指尖輕輕捏了捏,難得的沒有調侃膩歪,隻是對專門叫過來認臉的傭人吩咐道:“以後家裏的事情都聽太太的安排。”
“是。”
等底下的人散了,靳承深才帶著她上了二樓,靳東璋剛興衝衝的帶著孫子參觀完家裏,這會兒也在二樓喝茶休息。
房叔腰杆筆直的站在一邊,在靳東璋準備去拿第四塊點心的時候提醒道:“您今天的糖分攝入已經超標了。”說完就直接把盤子放到了身後不遠處的餐車裏。
靳東璋:“……”他到底是發了哪門子的瘋,才把這個煩人精調回國的?
小包子眼珠子一轉:“房爺爺,我也不想吃了可以嗎?”
房叔睨了眼他麵前的小盤子:“孫少爺,您今天的蛋白質和鈣攝入不足,如果不想吃這些的話,我去給您準備牛奶,其他的晚一點再吃。”
“……”蘇祈然默默地叉起一塊蝦餅,“我還是現在吃吧。”
房叔又提醒道:“孫少爺,您拿叉子的方式不對,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而不是用手直接握住。”
“……可是我手小。”小包子哭喪著臉攤開自己的小肉手展示了一下。
靳東璋一看寶貝孫子受委屈就很不樂意了,瞪著房叔道:“我孫子還小呢,你哪來的這麽多要求?”
“應該從小養成習慣。”房叔欠了欠身,“先生和二少爺也是這麽過來的。”
不小心聽了個全程的蘇清顏:“……”好……好恐怖。
她忍不住用手肘杵了靳承深一下:“你小時候房叔也這麽嚴格?”
靳承深對兒子吃癟感到十分滿意,似笑非笑的看了蘇清顏一眼:“這才哪到哪?”
“……”行行行,你們有錢人規矩多。
那邊房叔早就看見了兩人,刻意等他們說完話才躬身道:“先生,太太。”
蘇清顏簡直渾身都不自在好嗎?靳家的幾個人,除了一見麵就別苗頭的夏茹蘭以外,無論是靳東璋還是靳承深兄弟兩個,都是私下裏比較輕鬆隨意的路數,乍一下見到這麽個連吃飯吃幾口都得管的管家,她還真有點吃不消。
“媽咪!”小包子這會兒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抓著叉子就想往蘇清顏懷裏撲,“我想回家!”
他有預感,要是留在這裏和房爺爺住在一起,他以後的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靳東璋哪能這個時候讓孫子打退堂鼓,連忙眼巴巴道:“寶寶不委屈啊,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你要是不喜歡這個老頭子,爺爺就把他調走好不好?”
被稱作老頭子的房叔依舊麵癱著臉:“孫少爺,先生和太太還沒用餐,請您不要耽誤時間。”
蘇祈然:“……”嚶嚶嚶。
蘇清顏:“……”真的好嚴格!!
她倒沒覺得房叔這麽管教蘇祈然有什麽不對,畢竟她以前工作忙,雖然盡量滿足了兒子的生活所需,對教育問題上卻沒有做到最好。
幸好小包子智商隨爹,天生三觀端正才沒長歪,現在有人願意約束兒子是好事。
講真,她是真怕兒子再跟靳二少野下去,以後會直接變成個惡霸!
更何況教育孩子本來就是棍子加甜棗,現在有人樂意當棍棒,她給甜棗就能給的更放心了。
蘇清顏無情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乖乖過去吃點心。”
“……”寶寶委屈。
這還不算完,蘇清顏約摸是覺得兒子受的打擊還不夠,又對房叔說道:“房叔,祈然也快放假了,我聽承深說您身手很好,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您抽空教教他?能防身健體就可以了。”
房叔點頭道:“這是我的榮幸。”
可靳老先生卻不樂意了,他用文明杖敲了敲地板:“我的孫子憑什麽讓他教?我來教!”
靳承深慢悠悠的放下手裏的餐巾,鄙夷的看向自家老爹:“你教他什麽?打太極?”
“先生。”房叔毫不客氣的拆了靳東璋的台,“老爺已經把太極拳忘的差不多了。”
靳東璋怒氣衝衝的站起身:“胡說!我都記著呢,老房你少埋汰人!”
“打給我看看?”靳承深不溫不火的激了他爹一句。
靳東璋把文明杖隨手一扔,擺好起手式。
“打就打!”
蘇清顏:“……”
幼稚這東西也能遺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