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先生這太極拳打的還真不怎麽樣,完全就是普通老頭老太太在廣場上打的那一套,更別說他還真記不全招式!

蘇清顏越看越不對勁,側著頭跟靳承深小聲嗶嗶:“我怎麽覺得這個動作已經看見好幾次了?”

“五次。”靳承深給她報了個準數,“他學的這套一共四十二式,至少得打半個小時。”

可是靳老先生根本就記不全,又不肯在孫子麵前掉鏈子,所以就把僅僅記住的幾招來回打。

“……”你爹可真會玩,蘇清顏還真挺意外的,畢竟靳承深那是相當能打,她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靳東璋應該也很靠譜,誰知道竟然連個健身版太極拳都打不全……

靳承深以為她是看膩了,對著越打越肢體不協調的靳東璋嫌棄道:“你還要打到什麽時候?”

“……快了。”靳東璋也挺尷尬,一開始他還數著數,後來打著打著就暈頭了,根本沒記住自己打了多少式,可這一屋子大部分都是眼睛毒的,要想保住麵子糊弄過去還真不容易。

倒是蘇祈然認真的看了個全程,這會兒見爺爺額頭上都冒了汗,連忙顛顛的跑過去:“爺爺,你不用打啦,我已經學會了。”

說完就像模像樣的站在靳東璋旁邊拉開架勢,照著靳老先生的瞎打版太極拳打了一遍,雖然就是擺了套虛有其表的花架子,但看起來實在可愛的不行。

而且……

靳東璋額角的青筋崩了好幾下,這孫子他還真教不了。

如果說小包子天分一般,跟他瞎學打發時間倒還罷了,可這明擺著的好資質,再給他帶溝裏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他好歹能借著孫子這個台階往下滾了,靳東璋等小包子認認真真的打完,樂淘淘的把蘇祈然往懷裏一抱:“寶寶打的真好,寶寶真聰明,寶寶……”

Balabalabala……

“……”蘇清顏默默的聽靳老先生誇孫子誇了十分鍾,實在有點扛不住了,“五叔,您太寵著他了。”

靳東璋不滿道:“我孫子我當然得寵著!”

可您也別寵的連正事都忘了啊!蘇清顏把呼之欲出的吐槽憋了回去,擺出一副‘是是是,你說的都對的表情’,扭過頭不吭聲了。

相比起來靳承深就直接多了,他把沉迷誇孫子的靳東璋往旁邊推了推,轉手提起小包子就遞給房叔:“按我以前的進度來教。”

他‘遞’的輕鬆,房叔接的也輕鬆,活像這個胖包子根本沒分量似的:“是,先生。”

“不行!你那個進度誰受得了?我不同意!”看見兒子被折騰那是樂趣,可看著孫子被折騰,那就是紮心了!靳東璋連連擺手,“祈然還小呢,你隨便教點……”

“爺爺我要學!”被人遞來扔去的蘇祈然早就不服了,隻要他跟房爺爺好好學,以後就能收拾大壞蛋!沒有大壞蛋挑撥離間,他媽咪就還是他一個人的!最重要的是……小包子挺起胸膛,硬氣至極的說道,“大壞蛋能做到的我也能!”

他可是要保護他媽咪一輩子的男子漢!怎麽可能輸在這種地方?必須要跟大壞蛋一樣努力學。

不,要比大壞蛋更努力!

蘇清顏聽了這話,一邊欣慰,一邊又有些擔心,連忙小聲問靳承深:“按你以前的進度沒問題嗎?”會不會把小包子折騰露餡變瘦之類的?

“房叔心裏有數。”

靳東璋看著戰意十足的小包子,滿臉的糾結頓時欣慰起來:“不愧是我孫子,有誌氣!”

完事又是一頓誇。

蘇清顏:“……”服了。

好在讓蘇祈然跟著房叔學防身術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靳東璋誇孫子誇的口幹舌燥,嘚嘚嘚了快小半個小時,才把注意力往兒子兒媳婦那邊分了一丁點:“你們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就把訂婚宴安排起來。”

“訂婚宴?”蘇清顏倒是壓根沒想過這個事,在她看起來,她和靳承深訂婚那是她倆的事,公開歸公開,可為了這事專門弄個訂婚宴出來就沒必要了,又不是要搞什麽商業聯姻。

靳東璋斜了她一眼,倒不見什麽不滿,就是略微有點無奈:“你啊,就是想事情太簡單。”

在醫院被他隨便忽悠兩句就信了,對著夏茹蘭也是憑著心氣懟,聰明是聰明的,就是想問題太簡單。

對靳家這種世家大族來說,靳承深自己談談戀愛是做不了準的,至少在外界看來不怎麽算數,隻有把訂婚宴擺在明麵上,外界才會真的認可蘇清顏這個未來靳太太的身份。

“恒愛的銷售結果快出來了,到時候和慶功宴一起辦。”靳承深自然是清楚靳東璋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的,直接就把時間定了下來。

之所以選擇和慶功宴一起辦,則是想給蘇清顏再增添一項籌碼,勉強也算是敲山震虎。

靳東璋這才滿意,擺了擺手就抱著孫子進了遊戲室。

“有這個必要嗎?”等周圍沒了人,蘇清顏才忍不住問道,她不是想不到這些問題,隻是單純的認為沒必要,畢竟那些心裏有鬼的人,也不會因為辦個訂婚宴就放棄不是?

“主要是祈然的身份。”靳承深捉著她的指尖,“處理不好,你以後恐怕會受委屈。”

蘇清顏瞬間悟了。

這個訂婚宴恐怕最主要的目的是在這裏,蘇清顏雖然沒覺得未婚先孕是多大的罪過,可她和靳承深在一起,難免會有人動腦筋想挖她的過去,與其等到時候被人胡亂猜測,還不如一開始就自己把路鋪好。

要隻是自己被議論,蘇清顏沒準還會不當一回事,可涉及到兒子,就由不得她鬆懈了。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提前告訴我就好。”

靳承深微微勾了勾嘴角:“配合著嫁給我就行。”

“……”蘇清顏紅著臉睇著靳承深的表情,男人雖然語氣輕鬆,嘴角也略帶了笑意,但眼神卻十分認真,她遲疑了片刻,終究幅度輕微的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