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們要搬家嗎?”
小包子趴在蘇清顏懷裏,興致勃勃的看著家裏進進出出的陌生人。
“嗯。”蘇清顏顯得有些沉默,應了一聲之後,停頓許久才補充道,“以後和你爺爺一起住。”
靳東璋為了見孫子花樣都玩遍了,蘇清顏實在是拒絕不了一起住的提議,她也還真沒臉大到委屈靳東璋和她們一起擠在這個小公寓裏。
搬進靳家這事,還是蘇清顏主動提的,說到底還是不想讓那個男人為難。
……也不想靳東璋因此對她不滿。
可真到了要搬過去的時候,她還是本能的覺得不安,邁出這一步,就真的沒有什麽退路了。
蘇祈然大約是察覺到她臉色不對,伸出胖乎乎的下手捧住蘇清顏的臉頰左右看了看:“媽咪,你不開心嗎?”
“……沒有。”蘇清顏眨了眨眼,衝兒子笑道,“寶寶開心嗎?”
以後不但有媽媽,還有爸爸和爺爺,再加上永遠活力滿滿的靳二少,總算是可以彌補兒子以前錯失的童年。
很多時候蘇清顏看到蘇祈然這麽懂事,都是覺得心酸的,寶寶聰明是一回事,可懂事成這樣,也是因為以前過的不好。
所以蘇祈然越懂事,蘇清顏就越自責,在做選擇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更為兒子考慮。
小包子攪著手指:“媽咪開心,我就開心。”
蘇清顏開心嗎?
她轉過頭看向皺著眉的靳承深,壓在胸口的不安驀的鬆了鬆。
……她應該是開心的吧。
畢竟隻要能和這個男人一直在一起,需要她擔心的事太少了。
靳承深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裝隨手放在沙發靠背上:“不是讓你先過去嗎?”
搬家亂糟糟的一片,等在這幹什麽?
“我想等你一起。”蘇清顏瞅著他笑了笑,“你難道不想跟我一起過去?”
靳承深心動微微一動,把堵在中間的兒子往旁邊扒拉開,俯下了身吻了吻這個嘴甜的小女人:“想。”
人都要跟他回家了,離結婚又進了一步,他怎麽可能不想?
蘇清顏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套,頓時漲紅了臉,眼神下意識的往幫忙搬家的人身上瞟。
“他們不敢看。”靳承深猜到她的想法,挨著蘇清顏坐下之後又補了句,“看了也沒什麽。”
蘇清顏:“……”
這倒是實話,這些人都是靳家的傭人,蘇清顏還看到了幾張熟臉,應該就是靳承深登堂入室得時候,被她趕回去的那一批。
“不要臉!”小包子酸的很,掰著手指數了數,委屈到爆,“媽咪,你今天親了他三下,我也要!”
明明媽咪以前隻親他一個人的!現在不但要把親親分出去,他還隻分到小頭,憑什麽???
對於這種程度的‘爭風吃醋’,蘇清顏已經相當習慣了,抱著兒子的腦袋就接連親了三下,蘇祈然眼睛晶亮,挑釁的對著靳承深哼了一聲。
靳承深靠在沙發上,慢悠悠的來了一句:“不止三下,還有很多你沒看到的。”
一天才親三下?開什麽國際玩笑!
蘇清顏:“……你有毒吧?”
她哄個兒子容易嗎?這人瞎說的什麽大實話??
靳承深語氣淡淡:“你親了我這麽多次,我有毒沒毒你不清楚?”
“……”行叭,臉皮不夠厚才是她屢戰屢敗的根源。
小包子大受打擊,一臉受挫加震驚的瞅著蘇清顏:“媽咪,你怎麽能糊弄我?”
說完,約摸是覺得單純這麽演不夠深刻,還用小胖手捂住胸口,把包子臉上都皺出了褶:“寶寶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蘇清顏看著兒子搭在右邊胸口上的手,遲疑了兩秒才默默地幫蘇祈然把小爪子挪到左邊:“心髒在左邊。”
“……”小包子如遭雷擊,“你真的不愛我了……”
他都這麽難受了,媽咪怎麽還有功夫去想心髒在哪邊?!
蘇清顏被這個狗血台詞雷的不輕,沒忍住捏了捏蘇祈然的臉蛋。
靳承深還在旁邊補刀:“你現在才發現?”
“……哇——”本來隻是習慣性搶奪媽咪寵愛的蘇祈然直接崩了心態,扯著嗓子就嚎上了,“都是你這個大壞蛋!非得跟我搶媽咪!我怎麽這麽可憐,小時候隻有媽咪愛我,長大了媽咪的愛都被人搶走了,嗚哇……”
距離太近,蘇清顏的耳朵被震的轟隆響,本能的把上身往後麵趔了趔。
……小包子頓時哭的更真實了,望向蘇清顏的眼睛裏滿是控訴。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剛準備說話耳朵就被人用手掌捂住了,靳承深蹙著眉瞪了兒子一眼:“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你扔!你扔!誰不扔誰是小狗!”蘇祈然重新黏回蘇清顏身邊,邊吼邊抱緊了親媽胳膊,嘴巴和行動達成了百分百口嫌體正成就。
靳承深挑了挑眉,趁蘇清顏沒反應過來,直接反手把小包子往胳膊下麵一夾,三兩步邁到陽台推拉門前麵,冷聲問道:“你想好了嗎?”
“媽咪!媽咪!”蘇祈然包容失色,撲騰著抱住推拉門扶手,一臉的寧死不屈,“快幫我打電話給爺爺,就說大壞蛋要謀殺親兒子!!!”
正準備搶救兒子的蘇清顏:“……”
她兒子以前是這麽個性格嗎??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好在有人及時出現阻止了這場鬧劇,約摸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白襯衫加黑領結,一絲不亂的花白頭發,微微的朝著這邊彎下筆挺的身板:“先生,太太,車已經備好了。”
說是搬家,實際上需要帶走的東西並不多,重點全在靳承深和蘇清顏的資料上,再加上人手足夠,裏裏外外收拾下來也沒用到兩小時。
蘇清顏尷尬的按了按額角,這個中年男人就是靳家的管家,據說是靳東璋特意從F國調回來的,F國本來就是管家的起源地,這位從第一次見麵就給蘇清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符合她對管家的認知了,一舉一動都像是規範好的,從禮儀到舉止全部完美的無可挑剔,蘇清顏這個平民階級實在是有點怵。
蘇清顏歎了口氣:“走吧,五叔還在等著呢。”
關於對靳東璋的稱呼,蘇清顏琢磨許久才決定還是叫五叔比較好,不會過於生疏,也不至於太冒犯。
靳家的管家先生不動聲色的瞟了僵持在推拉門邊的父子一眼:“我先送孫少爺下去?”
知道這是要救小包子於水火的意思,靳承深也不反駁,隨手把體重不輕的蘇祈然拋過去:“辛苦房叔。”
這管家是靳東璋用慣了的人,也算是看著靳承深長大的,姓房,靳家的小輩們統一稱呼為房叔。
看著靳承深就這麽隨隨便便把兒子給扔了,蘇清顏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接,可原本還在她身後的房叔卻已經跑到了她前麵,輕飄飄的就把蘇祈然接了個穩穩當當。
幫懷裏的孫少爺調整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抱好,房叔這才畢恭畢敬的朝靳承深彎下腰:“先生太客氣了。”
等兒子被人抱住,蘇清顏才從狗臉懵逼的狀態回過神,氣衝衝的瞪了靳承深一眼:“你怎麽能直接把寶寶扔出去?!”
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跟兒子較真,要臉不要?
“放心吧。”靳承深握住她的手,“隻要不扔下樓,房叔都接的住。”
能跟著靳東璋這麽多年的人,可不會是省油的燈。
蘇清顏甩甩手,可男人抓的死緊,她掙紮不開就死了心,知道靳承深是心裏有數,火氣也跟著消了點:“那你也不能真扔啊。”
萬一房叔失手怎麽辦?
靳承深扭過頭,認真道:“跟著你的那些保鏢,房叔能一打十。”
就連他的身手,最初也是房叔教的。
蘇清顏:“……”
嗬嗬噠。
你們靳家可真是臥虎藏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