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找個句話來形容蘇清顏此時的心情的話,大概就是……

——萬萬沒想到!

被支票砸臉的時候,蘇清顏整個人都是懵的,倒不是因為沒見識,恰恰相反,這個套路她十分熟悉,以前常靜嫻也用過。

她當時隻是個為了養活自己和兒子奔波度日的小設計師,常靜嫻會選擇用錢打發她也無可厚非,雖然她壓根和顧易寒沒關係,就被扔支票也挺無語就是了。

可也總比夏茹蘭現在的做法容易理解啊!

蘇清顏都不好意思生氣了,她還以為能嫁進靳家給靳承深當繼母的女人有多凶殘,從一開始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結果……

“夏女士……”

夏茹蘭打斷她的話:“叫我靳夫人。”

行行行,你傻你說了算。

蘇清顏無奈的把支票遞回給夏茹蘭:“靳夫人,您還是把錢收回去吧,我不會收的。”

“你嫌少?蘇清顏,你真以為給承深生個兒子就能做靳太太了?我告訴你,隻要我一天不同意,你就休想進靳家的門。”夏茹蘭看都沒看支票一眼,“你要是還長腦子就拿著錢趕緊滾蛋,免得最後人財兩空。”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有種想跟夏茹蘭捋捋誰該長腦子的衝動:“靳夫人,如果您說的話真這麽管用,那您應該去找的人是靳承深,而不是我。”

“你以為我不敢?”夏茹蘭還真不敢,所以她這話說的相當心虛,靳家的三個男人,她最怕的就是靳承深,然後才是永遠不給她好臉色的靳東璋,最後是刺頭靳二少,要讓她去找靳承深說叨,她還真沒這個膽子。

蘇清顏笑了笑:“您請便。”

“蘇清顏,我是他母親,我的話他就算再不服氣,也是得聽的,更何況我也是為了承深好,你的出身實在是太差,就算是為了承深的臉麵,我也不可能同意這門婚事。”人在緊張的時候,就容易話多,夏茹蘭現在差不多就是這麽個表現。

她之所以敢拿錢打發蘇清顏,就是篤定了蘇清顏出身不好沒見過世麵,必定見錢眼開,隻要蘇清顏收了錢,無論這女人事後會不會反悔,靳承深都不會再和她在一起,夏茹蘭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蘇清顏認認真真的端詳了她許久,然後開始掏出手機給靳承深打電話。

夏茹蘭臉色一僵:“你幹什麽?”

“打個電話而已。”

“蘇清顏,你給我把手機放下!”夏茹蘭伸手就想去搶蘇清顏的手機,“你還有沒有點教養?長輩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竟然打電話?”

蘇清顏心說,我不但要打電話,我還要告狀呢。

鈴聲響過三聲後,電話被接通,靳承深低沉喑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清顏?”

夏茹蘭已經完全僵住了,她沒想到蘇清顏會不按套路出牌到這個地步!

樹後頭的靳二少差點笑出豬叫。

“嗯,你母親過來找我,我想著問問你,該怎麽招待比較合適。”蘇清顏倒不是想給夏茹蘭留麵子,她就是覺得這事兒說給靳承深有點丟臉。

……被人用一千萬的支票砸臉什麽的。

蘇.顧氏珠寶總裁.顧氏大股東.清顏表示有點慌。

“我母親?”靳承深頓了頓,“夏茹蘭?”

蘇清顏默默的點了點頭:“嗯。”

而夏茹蘭已經徹底石化,靳承深什麽意思?難道她不是他母親?!

靳承深沉默了三秒:“保鏢呢?”

“……”說實話,靳承深這反應蘇清顏也沒料到。

靳承深見她不作聲,又問:“晨陽呢?”

“……”

“你在醫院?我馬上過來。”隻當蘇清顏是受了委屈,靳承深哪還坐的住,抄起西裝就往電梯走。

蘇清顏忙道:“不用,你……”

手機被人從身後抽走,五叔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上你的班,這邊我來處理。”

靳承深:“……”他還上個鬼的班!

完事也不等回話,靳東璋就幹脆利落的掛了。

這會兒別說夏茹蘭是懵的,連蘇清顏都有點傻了:“您是……?”

“待會跟你解釋。”靳東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一手抱著小包子,一手用拐杖點了點地麵,“夏茹蘭,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夏茹蘭還能說什麽?就是因為靳東璋這個老東西說要出海散心,她才會偷偷回國來找蘇清顏,想瞞著靳家人把這個女人解決掉。

事後就算被發現了,也已經塵埃落定,靳東璋也不可能為了蘇清顏把她怎麽樣。

可現在……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靳東璋會出現在這裏!?

血色從夏茹蘭的臉上褪盡,到現在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靳東璋恐怕一開始打的就是瞞著她回國見孫子的主意!

“你不是說你要出海散心?”夏茹蘭哆嗦著唇,隻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裏,她是來向蘇清顏示威的,可現在卻當著這個女人的麵接二連三的被打臉,她嫁進靳家這麽多年,沒過過一天省心日子,現在還要被人把臉皮碾在腳底下踩!

靳東璋冷冷的睇著她:“我去哪裏,需要向你報備?”

“我是你妻子,難道我沒權利知道你的行蹤?”夏茹蘭狠狠的攥著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

靳東璋蹙了蹙眉,他對夏茹蘭毫無感情,隻是因為發妻過世時靳晨陽的年紀還小,家裏需要一個女人,所以才選中了夏家的女兒。

夏家雖然也算得上世家,但對靳家而言也隻能算小門小戶,本來以為這種出身的女人會比較本分,可夏茹蘭卻始終不肯安分守己,這些年不知道戳出了多少事情。

原本靳東璋還因為兩人年齡相差巨大,而對夏茹蘭有些虧欠之意,可那點微不足道的虧欠,也在這些年夏茹蘭一次一次的作死中被消磨幹淨了。

他微微俯下了身,眸色陰冷的盯著夏茹蘭:“如果你還想當我的妻子,就更應該本分。”

以免他耐性耗盡,讓她連靳夫人都當不成。

夏茹蘭的腦袋都快炸了,忍不住尖聲道:“靳東璋,你什麽意思?!”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手不要伸得太長。”靳東璋伸出手在她側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回F國去吧,老實點,別惹我生氣。”

等夏茹蘭被保鏢帶走,蘇清顏都有點回不過神,一方麵是因為靳東璋的身份,一方麵是因為他的性格。

……怎麽跟精神分裂似的?前前後後完全兩個人啊!

等礙事的人沒了,靳東璋才俯身把地上的支票撿起來塞到蘇清顏手裏:“來來來,拿去,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蘇清顏:“……”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比較合適。

一千萬的見麵禮,還是拿的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