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怎麽才能找到父母被害的證據呢?
這個問題,蘇清顏思考了很久很久。
事情過去太長時間了,再多的蛛絲馬跡也已經被消磨殆盡,況且當年的律法並不算完善,否則沈家也沒機會篡改遺囑,直接搶走她父親的股份。
從外麵很難找到線索,蘇清顏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沈家自己人身上。
可她早在從Y國回來的時候,就和沈家撕破了臉,能從沈家人身上入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最終,蘇清顏也隻能想到一個辦法。
從沈家挑出一個人來幫她查,葉秋萍和沈恩澤不會自己找死,當然不在考慮範圍內,沈家的下人更換頻繁,也沒有合適的。
篩選到最後,唯一能用的人竟然是喬雅欣。
可自私到喬雅欣這個地步的人,是不會主動幫她的,除非……是喬雅欣自己需要這些證據。
蘇清顏一步一步的算計,小心翼翼的在喬雅欣的腳下挖著坑,總算等到了這一刻。
她對著喬雅欣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很想幫你,也確實很想沈家繼續倒黴,可如你所說的,我連五年前的證據都查不出,又怎麽能查到十幾年前的證據?所以,很遺憾。”
“我隻要你一句準話!”喬雅欣態度急切,現在沈恩澤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頭上,葉秋萍也恨不得她趕緊去死,免得沈恩澤再被鉗製,她現在急需一個能把沈家母子牢牢牽製住的事情。
至於證據?隻要知道確有其事,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能查出來就查,查不出來就捏造出來,多簡單的事?
反正她的目的也隻是讓沈恩澤和葉秋萍老實點,隻要她繼續做她的沈太太,隻要不把沈家折騰倒,她的日子照樣能過的舒舒服服。
蘇清顏打量著她的表情,心裏微微一曬:“你好像很希望我父母的死與沈家有關?”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現在需要你父母的死和沈家有關!”喬雅欣耐性全失,“蘇清顏,你到底說不說?”
蘇清顏一攤手:“沒證據我怎麽說?”
“……沒證據?一點都沒有?”沒有否認這件事,僅僅隻是沒證據?這意味著什麽已經很清楚了,況且壽宴當天,是葉秋萍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要不是為了謹慎起見,喬雅欣也不會多此一舉的和蘇清顏求證。
最重要的是,她必須得確定蘇清顏知道多少,這種要命的事,她握著把柄就能輕鬆牽製沈家母子,可要是蘇清顏握住了把柄,那沈家就完了!
如果沒了沈家,那她這個沈太太當著還有什麽意義?!
現在聽到蘇清顏沒證據她就放心了。
蘇清顏心中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我要是有證據,還會讓沈家好過?”
“哼,你也沒本事讓沈家不好過!”喬雅欣諷刺了一句,心裏卻欣喜至極,是她想岔了,蘇清顏這個人脾氣又臭又硬,如果手上有證據,怎麽可能忍到現在?思及此處,喬雅欣幹脆利落的擺了擺手,“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廢柴,行了,這事你就當我沒問過,我今天也算幫了你一把,作為交換,你對我們談話的內容守口如瓶就行,能做到吧?”
蘇清顏冷笑一聲:“沈太太慢走,回去之後小心點,免得真被送去精神病院。”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喬雅欣這種人就算再有一萬次機會,她也隻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可惜就是太自以為是了。
她確實沒證據,可哪又怎麽樣呢?沒證據又不代表她不會收拾沈家!
不過也對,在喬雅欣眼裏,她蘇清顏恐怕什麽都不算,又有什麽本事收拾沈家呢?
*
沈恩澤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的時候,葉秋萍已經躺在病**掛生理鹽水了,她本來就沒真暈,醫院自然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掛個生理鹽水完事。
至於為什麽把沈恩澤叫到醫院來……
因為葉秋萍心虛。
她這會兒總算是想起了兒子的叮囑,想起她去找蘇清顏是為了好言好語,騙那個女人收下沈氏的股份,然後為他們沈氏鞠躬盡瘁,出錢出力,最終再讓蘇清顏一無所有的滾出去。
可這打的劈啪響的一手好算盤,現在已經毀了大半。
葉秋萍惋惜的歎了口氣,當時怎麽就沒控製住脾氣呢?都怪蘇清顏那個賤蹄子,明明小時候隨便嚇唬嚇唬就乖的跟貓一樣,現在竟然變的這麽難啃!
“媽,你去跟清顏談的怎麽樣了?”沈恩澤現在最掛心的事就是這個,所以一進門也顧不上關心葉秋萍的身體,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葉秋萍麵色一滯,好半天才抖著手道:“蘇清顏那個白眼狼根本就不肯見我,我在顧氏樓底下等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堵到人,她竟然把顧氏的人都叫出來看你媽的笑話,事情根本沒來得及談,我就被氣暈了。”
“……沒談?!”沈恩澤聲音都走調了,他焦急的在病房裏來回打折轉,“媽,出門之前我怎麽叮囑你的?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糟?再不趕緊拽個冤大頭注資,你兒子我就完了!清顏以前不是最聽你的話了嗎?到底怎麽回事?!”
葉秋萍被兒子追問的好一陣心虛氣短:“還、還不怪喬雅欣那個蠢貨,當年算計蘇清顏出軌,被人家隨便一詐,她就說漏嘴了,當時那麽多人看著,我實在……”
“說漏嘴了?!”沈恩澤差點背過氣去,光是想象當時那個情況,他就氣的險些爆炸,“你是說喬雅欣那個蠢材承認她找人睡蘇清顏的事了?”
葉秋萍見兒子調轉了矛頭,連忙點了點頭:“蘇清顏威脅她要去警察局對質,她就怕了。”
“媽的!這個賤人,除了拖我後腿,她還會幹什麽?!”
“恩澤,恩澤,你先別急。”葉秋萍看時機差不多了,忙不迭的給出主意,“我當時就說喬雅欣受了刺激腦子不清楚了,你看咱們要不幹脆想辦法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不得不承認,沈恩澤對這個提議十分心動,喬雅欣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隻要能給她蓋上神經病的名頭,那她不管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了,之前打了她的事也能順勢推的一幹二淨,到時候離了婚,以他的身份想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說不定還能跟蘇清顏再續前緣。
沈恩澤越想越有道理,恨不得馬上就直接把喬雅欣綁到神經病院去:“媽,這事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幾天先找找關係,想辦法把她弄進去。”
“哎,行,我早就煩透那個喪門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