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清顏把顧氏珠寶的員工全部叫出來的時候,葉秋萍還在心底暗暗高興她自尋死路,可現在,這些攢動的人頭全都成了人證,全都親耳聽到了喬雅欣的瘋話。

現在該怎麽辦?

矢口否認?

對!必須要否認!

她惡狠狠的掐住喬雅欣的肩膀,鉗製住她掙紮的動作:“雅欣,你先別說話,媽知道你最近受的刺激比較大,媽回頭就帶你去醫院,別怕別怕,媽帶你去治病。”

大不了就直接把喬雅欣送進精神病院,反正這個兒媳婦現在除了添亂也沒有別的用處,趁這個機會弄進精神病院,還省的恩澤再被她拿著子宮破裂的事威脅。

喬雅欣掙動的動作驀的一僵,被發絲遮掩大半的臉上流露出譏諷的神色,葉秋萍由於站位原因沒能看見,但蘇清顏卻看的清清楚楚,眸中不禁劃過一縷深思。

“沈老夫人果然配得上我那句人麵獸心。”蘇清顏悠哉悠哉的鼓了鼓掌,諷刺道,“這麽快就決定放棄自己的兒媳婦了?不過也對,在你眼裏,人命算什麽呢?”

在沈家這些禽獸眼裏,除了他們自己的利益,又有什麽事是值得掛心的?這些人但凡有點良知,但凡還有點人性,又怎麽會為了股份就算計的她家破人亡?

“你別胡說!我兒媳婦隻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大,腦子不清楚而已,蘇清顏,你自己做過的事,就算再怎麽顛倒黑白都洗不幹淨!”葉秋萍這會兒也慌了神,連嗬斥都顯得色厲內荏,隻想趕緊找個由頭離開。

至於來之前沈恩澤交待的事情……

現在哪還顧得上?!

蘇清顏老神哉哉的撥弄著指尖:“我說過了,我很樂意跟兩位去警察局對質,誰對誰錯,誰真誰假,自有分曉。”

“你!”葉秋萍哪敢對質,她當年又不糊塗,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所謂的出軌是喬雅欣算計的,可那個時候喬雅欣的條件比蘇清顏這個孤女實在好太多了,她又膩煩蘇清顏那個沉悶死板的性子,索性幹脆順勢而為。

要早知道蘇清顏會有今天,她絕對不會那麽做好嗎?!

葉秋萍深吸了幾口氣,心裏直打退堂鼓,再留在這裏隻是自取其辱,可要是就這麽走了,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心虛默認。

怎麽辦?

半晌,葉秋萍眼珠子一轉,突然哀嚎一聲,整個人就軟倒下去,昏迷的非常及時。

蘇清顏看了她一眼,也不戳穿,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隻要有這件事情在,以後沈家再想用所謂的出軌來鉗製她,就是天方夜譚。

哪怕今後在公司會被下屬議論,蘇清顏也覺得值了。

“呦,暈了?”蘇清顏拍了拍趙盈的肩膀,“幫沈太太叫救護車吧,免得賴在這出個什麽事,我們顧氏又得被訛了。”

一聽這話,身後的顧氏員工通通笑了。

他們在顧氏珠寶這麽久,對自家公司和沈氏的敵對關係了解的非常清楚,但大企業之間的摩擦,直接鬧成潑婦上門潑髒水,沈氏這手段也是夠下作的了。

大概是同仇敵愾的心理太強烈,以至於這些員工下意識的就站在蘇清顏這邊,他們蘇總可是受害者,從小被沈家虐待算計,現在還得被敲詐,他們幫不上忙就算了,可不能再給蘇總心裏添堵了。

出於這種莫名其妙的同理心,一時間顧氏員工竟然都有誌一同的把不好的猜測都壓了下去,將矛頭全部對準了沈家人婆媳兩人。

“暈的可真是時候,這是沒臉醒著,所以直接昏迷遁了吧?”

“演的跟真的似的,有這本事,難怪能教出沈恩澤那種王八犢子。”

“又是騙人生孩子,又是搶人家孩子,還偷挪工程款,沈家怎麽不上天呢?我要是他們,估計都沒臉出門,竟然還好意思跑來公司鬧。”

直到救護車趕來之前,葉秋萍就這麽躺在地上,聽著顧氏員工你一句我一句的明嘲暗諷,期間有不少次葉秋萍都想直接跳起來跟他們罵個痛快,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她不能再把事情鬧大了,蘇清顏現在手裏還捏著要命的東西,無論是之前沈恩澤踢打喬雅欣的錄像,還是她口中那個叫江波的,都讓葉秋萍投鼠忌器。

滿腹心事的葉秋萍直到被抬上救護車,都沒注意到她的兒媳婦……並沒有跟她一起離開。

救護車飛馳而去之後,蘇清顏才回身遣散了顧氏員工。等公司門口重新恢複清淨,她才提著包拐到旁邊的街角。

蘇清顏看著蹲在地上,渾身冷汗的女人,覺得既可笑又諷刺:“喬雅欣,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相信喬雅欣最近確實受了不少刺激,可要說刺激到失去理智胡言亂語,卻絕對不可能。

蘇清顏了解喬雅欣,這個女人心硬手黑,隻要還有一線生機,她就不會被逼瘋。

所以,剛才會在顧氏樓下口不擇言,肯定另有目的。

喬雅欣抬起頭,用手背把額頭上不斷湧出的冷汗擦掉:“跟你做個交易,我的誠意,剛才你已經看到了。”

“膽子倒不小。”蘇清顏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承認了買凶強B之後,我真請你去警察局聊聊?”

剛才還對此表現的極為恐懼的喬雅欣這會兒反倒笑了,她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漬:“我不怕,因為你……沒有證據。”

蘇清顏眉目一凜:“你這麽肯定?”

“蘇清顏啊蘇清顏,你記不記得,五年前我跟你說過的。”喬雅欣靠在牆上,滿懷惡意的笑道,“我說那個男人是我辛辛苦苦給你找來的,帶病從業的,髒病,我本來想直接送你去死的,可你運氣太好,竟然躲過了。”

蘇清顏怎麽會忘記?五年前的那天,喬雅欣跟她說的每句話她都記得!

似乎是她難得的暴怒取悅了喬雅欣,靠在牆上的狼狽女人歡快的拍了拍手:“江波早就死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查到他的名字和資料的,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一場死無對證的陷害,蘇清顏,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事兒還真不是蘇清顏查到的,畢竟已經過去了五年,她又對那個叫江波的男人毫無印象,憑她現在的人脈,要查這事難如登天。

可她查不到,不代表靳承深也查不到。

那個小心眼的男人,在知道她差點被算計的險些跟別人睡了之後,就開始著手查這件事,可比查他自己的情況上心多了。

喬雅欣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自的接著說了下去:“蘇清顏,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父母雙亡都能給恩澤做未婚妻,我這麽算計,你都能僥幸躲過,那麽淒慘的逃到國外,竟然還能翻身……老天爺怎麽就這麽不公平呢?你憑什麽?我到底哪一點不如你!?”

“你就是算計的太多了。”想要的也太多了,所以才會落到這個下場。

喬雅欣冷笑了兩聲:“我算計的太多了?我要是不算計,現在沒準已經被家裏隨便嫁給哪個小老板了,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你跟恩澤結婚生子,做夢去吧!”

“……”蘇清顏也是服了,聽這話的意思,喬雅欣到現在還沒對沈恩澤死心呢?有病吧?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回憶過去,有事說事。”

喬雅欣站直了身體,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父母怎麽死的?”

“……”來了,不枉費她等這麽久,故意在生日宴的時候,誘導葉秋萍口不擇言,故意讓喬雅欣察覺到不對,蘇清顏等這個問題,真是……等的太久了,她側過臉,神情晦澀,“與你無關。”

“你父母的死,跟沈恩澤的父母有關?”喬雅欣執著的追問道。

蘇清顏皺了皺眉,看似不耐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葉秋萍那個老東西現在已經容不下我了,沒個要命的把柄捏在手裏,我還怎麽當我的沈太太?”喬雅欣難得的坦誠道,“你希望沈家不安寧,我希望能守住沈太太的身份,互利互惠怎麽樣?”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