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蘇清顏所猜測的那樣,喬雅欣既然打定主意要偷蘇清顏的設計稿,為了以防萬一,她就一定會密切關注著蘇清顏的行蹤,然後就得知了蘇清顏頻繁出入市醫院的消息。

起先她還真以為蘇清顏是得了什麽病,很是幸災樂禍了幾天,可後來卻被私家偵探告知,蘇清顏出入的是婦產科。

婦產科?想起包養蘇清顏的那個不知名的老男人,喬雅欣又是輕蔑又是嫉妒。

既鄙夷她為了錢願意給老頭子生孩子,又嫉妒蘇清顏竟然又懷孕了!老天怎麽這麽不公平!

截止這裏,喬雅欣都還算是穩的住的,哪怕再怎麽想當麵諷刺蘇清顏,她都不會擅自為了一時之氣,壞了葉秋萍壽宴那天的計劃。

直到她發現沈恩澤外出的頻率越來越高,甚至隔三差五就會夜不歸宿,喬雅欣本身就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在發現沈恩澤晚歸時間和蘇清顏去醫院的時間重疊之後,她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終於在發現沈恩澤晚歸也是為了去市醫院之後,徹底爆發。

她永遠忘不了蘇清顏回國後第一次和沈恩澤見麵時,沈恩澤眼裏的驚豔和懊悔,雖然隻是一閃而逝的一個眼神,卻成了紮在喬雅欣心頭的刺。

五年前她可以輕輕鬆鬆把蘇清顏碾壓在腳下,可五年後,她們的位置和立場似乎徹底對調了。

被蘇清顏的容色壓迫到抬不起頭來的人成了她,高高在上的人變成了蘇清顏,在一次一次遭受外表才華身份的殘酷碾壓之後,喬雅欣的危機感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沈恩澤和蘇清顏舊情複燃了。

這是喬雅欣絕對無法容忍的!

她費盡心思才嫁給沈恩澤,為了守住沈太太這個位置,她可謂拚盡全力,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輸給蘇清顏?

喬雅欣幾乎想都沒想就找來了醫院,她甚至在路上都準備好了辱罵蘇清顏的台詞。

可她沒想到,靠在沈恩澤懷裏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蘇清顏。

蘇清顏呢?

這個女人又是誰?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喬雅欣把所有的打算都拋在腦後,她的雙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腳下的步子也邁的飛快,喬雅欣狠狠的扯住那個女人的頭發,惡狠狠的把她從沈恩澤的懷裏拖了出來,用尖頭的高跟鞋不斷地踢踹著柳凝露的小腿。

“女表子!不要臉的下賤東西!讓你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撕了你這張臉!”

五年前的沈恩澤喜歡喬雅欣什麽呢?無微不至的體貼,懂事的知情識趣,無怨無悔的付出,可她現在這個樣子……粗俗野蠻猙獰,跟沈恩澤喜歡的樣子天差地別。

蘇清顏靠在拐角靜靜的看著走廊上的鬧劇,不止是她,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這條走廊上的病房門,幾乎都開了一條縫,連探視窗上都全是圍觀群眾的眼睛。

“喬雅欣,你胡鬧什麽?還嫌不夠丟人的嗎?”沈恩澤試圖上手把喬雅欣拽開,但自從上次被紀逸霖掰斷過手指之後,他的手就使不上勁,無奈之下,隻能怒聲嗬斥。

“我丟人?”怒火燒腦的喬雅欣瞬間調轉了矛頭,“你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就不丟人了?”

沈恩澤狠狠的蹙起眉:“閉嘴,再胡說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你還要收拾我?”喬雅欣涕淚滿麵,她會像防賊一樣防著蘇清顏,與其說是怕蘇清顏勾引沈恩澤,還不如說是因為她知道沈恩澤對她的感情已經越來越少。

可她真的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

在被她抓奸當場的情況下,沈恩澤半句解釋沒有,竟然還在恐嚇她!

憤懣和不甘徹底逼退了理智,喬雅欣咬著牙朝沈恩澤廝打過去,眼看她尖銳的指甲就要抓上沈恩澤的臉時,先前被她怎麽踢打辱罵都沒有反抗的女人衝了過來,護崽子似的擋在沈恩澤麵前。

“沈、沈太太,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勾引恩澤的,你別生恩澤的氣……”柳凝露本來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相也算上乘,這會兒紅著眼圈,擺出故作堅強的神態,看起來就更是美了三分。

蘇清顏挑了挑眉,這柳凝露的做派,跟以前的喬雅欣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鬧半天沈恩澤就是喜歡這個款式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口味都沒變,也是相當‘專一’了。

喬雅欣這會兒的感覺就像吞了蒼蠅似的,論裝可憐演戲,她才是行家裏的行家,柳凝露打的什麽主意,喬雅欣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被人用自己玩爛的把戲對付,喬雅欣的惱火程度可想而知,她甩手就給了柳凝露一耳光:“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我今天還真就是衝著打死你來的!沒臉沒皮的下賤胚子!”

柳凝露眸色一厲,卻很快捂著臉垂下了頭,帶著哭腔開口:“我不是的……我隻是太愛恩澤了,我不會破壞你們夫妻感情的,隻要他偶爾能來看看我和孩子,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孩子?!

喬雅欣這才想起真正的重點,這個女人住在婦產科……

她倏地的抬頭看向沈恩澤:“你讓這個女人給你生了個孩子?!你竟然讓她生了你的孩子!沈恩澤,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

沈恩澤卻隻是把柳凝露摟進懷裏,心疼的輕撫著她臉上的紅腫,頭也不抬的冷聲道:“結婚五年,你個蛋都下不出來,難道就對得起我了?”

“……”喬雅欣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知道葉秋萍對她至今沒有孩子這件事很不滿,可她不知道沈恩澤竟然也這麽不滿,她把手裏的包狠狠摜向柳凝露,“孩子在哪?說!”

既然她生不出沈恩澤的孩子,那其他人也別想生!等她找到那個孩子,等她找到……

為了保護柳凝露,沈恩澤下意識的抬起手護住了她的臉,硬皮的手提包重重的砸在他的指骨上,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睚眥欲裂:“喬雅欣!你是不是瘋了?!”

喬雅欣這會兒卻壓根聽不見他的話,隻是一個勁抓著柳凝露身上的病號服推搡:“孩子在哪?把孩子給我交出來……”

“好疼……你冷靜一點,沈太太,你有什麽火氣都衝著我來,要打要罵我都能接受,可是求你別傷害我兒子,我對恩澤是真心的……求你了……”柳凝露嬌弱的依在沈恩澤身上,臉色愈發蒼白,口中不斷哀求。

沈恩澤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了喬雅欣肚子上:“要發瘋就滾遠點,別在這丟人現眼!”

喬雅欣根本沒有防備,被沈恩澤踹的直接仰摔在地,捂著肚子苦苦呻吟。

可哪怕她疼的在地上打滾,沈恩澤滿心滿眼也隻有嬌弱無辜的柳凝露:“小露,你沒事吧?疼不疼?別怕,有我在呢,她傷害不了你和孩子。”

要是條件允許,蘇清顏真想問問喬雅欣現在是什麽心情,當年她不也是像柳凝露這麽做的嗎?口口聲聲掛著真愛的名頭,明裏暗裏的對她算計。

那個時候的沈恩澤……

似乎也是現在這個反應?隻是當初被他嗬護的女人現在正在地上痛苦呻吟,而他保護的成了另一個人而已。

這可真是……太解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