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快把自己給氣死了。

問題是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好氣的。

可就是越想越生氣。

她都哭成那樣了,靳承深不安慰就算了,還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最過分的是,那個男人還說風涼話!

她怒氣衝衝的把自己往**一扔,氣的連哭都顧不上了。

被她放在旁邊的蘇祈然一臉呆滯:“媽咪……你沒事吧?”

怎麽突然就生氣了?剛剛不是還在哭嗎?五歲的蘇祈然覺得腦子有點燒。

蘇清顏到底舍不得讓兒子擔心:“媽咪沒事,就是有點兒生氣。”

小包子疑惑的歪了歪頭:“生氣是不是就說明媽咪已經不傷心了?”

作為蘇清顏的無腦吹,小包子隻在乎媽咪難不難過,至於媽咪生氣?誰惹媽咪生氣,他就懟誰!總比看著媽咪掉眼淚強。

蘇清顏問兒子問的一愣,是啊,氣性上來的時候,回家路上那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勁就莫名其妙的散了。

理智回籠之後,蘇清顏就覺得有點哭笑不得:“嗯,已經不傷心了。”

小包子趴在**,伸出小胖手捧住蘇清顏的臉:“媽咪,要不我們還是離家出走吧,你以前都不哭的,可現在跟爹地住在一起,你總是掉眼淚。”

蘇清顏這回才是徹底怔住了。

是啊,她以前從來不哭的,因為哭也沒用啊,沒人會幫她,生活也不會因為哭泣而變得輕鬆。

可現在怎麽動不動就哭上了呢?

……因為有人會為了她的眼淚而感到心疼。

雖然不怎麽想承認,可這個結論卻是事實。

那個男人會因為她哭就手忙腳亂,會看見她的眼淚就各種妥協服軟,次數一多,她竟然就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可以在靳承深麵前肆無忌憚的宣泄情緒了?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絕對走不到最後的,可還是……

蘇清顏把額頭虛虛搭在兒子軟乎乎的肩膀上,忍不住有點想笑。

她竟然蠢的要兒子提醒才意識到問題。

蘇清顏偏過頭在小包子臉上親了親:“寶寶,你喜歡爹地嗎?”

小包子想起每天數錢的痛苦,奶凶奶凶的說道:“不喜歡!我以後也要賺很多很多錢,天天把他關在家裏數!”

蘇清顏懂了。

在兒子的構想裏,以後的生活是有靳承深的。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堅持的東西傻透了,很多時候用理智來決定一切,並一定就是對的。

順其自然也沒什麽不好。

反正她再怎麽給自己敲警鍾都沒用,還不如幹脆順其自然,多相信靳承深一點。

想明白之後,臥室門再被敲響,蘇清顏的情緒就平和多了,怒氣和難受全都變成了尷尬。

她竟然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似的,對著那個男人無理取鬧,偏偏以靳承深的性格還都忍了。

蘇清顏紅著臉打開房門,垂著腦袋不敢看人。

任憑靳承深智商再高,也猜不出蘇清顏現在的腦回路,所以在看見女人低著頭的時候,他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不想見到我?”

男人的聲音很輕,開口前還帶著明顯的遲疑,蘇清顏不想見到他這個結論,讓男人的心情更加惡劣了幾分。

蘇清顏抓著門把手,僵了好一會兒,才軟著聲音反問:“不想見到你為什麽要開門?”

原本清冷尷尬的氣氛似乎瞬間粘稠了起來,察覺到她話裏的暗示,靳承深隻覺得嗓子有點幹癢:“……把頭抬起來。”

蘇清顏是個下定決心就會很有行動力的人,所以哪怕她連耳根都已經紅透了,還是聽話的仰起了頭。

“醜死了。”靳承深抬起手在她紅腫的眼睛上輕輕的撫摸著,指尖虛虛的貼著她的眼眶一遍一遍的描繪,半晌,男人俯下了身將微涼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溫熱的舌尖輕輕的探出來點了點,半是嫌棄半是心疼,“鹹。”

被眼淚泡了那麽久,可不得鹹嗎?

蘇清顏以前看過一種關於親吻含義的說法,親吻指尖代表崇拜,親吻額頭代表寵愛,親吻嘴唇代表愛戀,親吻脖頸象征情欲,親吻眼睛……代表憐惜。

她被自己的腦補撩的心肝發顫,連忙撇開頭:“我去洗臉。”

靳承深扣住她的手:“不用,我幫你。”

“……”蘇清顏對他口中所謂的幫忙隱約有點猜測,下意識就想撤退,可雙腳卻像釘在了地上似的。

算了算了,身體不爭氣,破罐子破摔得了。

她歪了歪頭,神情既無辜又撩人:“怎麽幫?”

靳承深的呼吸瞬間沉重起來,好在還有一絲理智,他把這個自己送上門的女人往懷裏一按,衝趴在**玩平板的兒子挑了挑眉:“出去。”

“……我不。”小包子抱著平板,經驗十足的拽住床柱,以防被強行送走。

這個兔崽子!

靳承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可又舍不得鬆開抱著蘇清顏的手,好不容易把嫩肉盼到了嘴裏,他實在是撒不開,隻好無奈的貼在蘇清顏耳邊:“管管你兒子。”

“我管不了。”蘇清顏挺樂意看他吃癟,把臉埋靳承深胸口上,擺明了要袖手旁觀。

靳承深嘴角略微上揚了些許:“那就不管他了,繼續?”

“……”繼續個毛啊!要臉不要?

蘇清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踮起腳用指尖戳了戳男人英俊至極的臉:“你這裏到底有多厚啊?”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當麵說臉皮厚的太子爺表示:“要看你喜歡多厚的。”

“……”輸了輸了,惹不起,蘇清顏被調侃的一臉菜色,勉強撐住才沒當場腿軟,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戰略方針,她言不由衷的找了個借口,“你離我遠點,我還生氣呢。”

靳承深的手指在她脖頸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道:“氣的臉紅脖子粗?”

“你才脖子粗!”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靳承深倒是不見惱,說話也是慢條斯理:“我脖子不粗。”

“……”蘇清顏有點不詳的預感,連忙伸手去捂靳承深的嘴。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靳承深按住她的腰,聲音低啞:“粗的地方你待會就知道了。”

“……”

誰來打死這個在兒子麵前亂開黃腔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