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清顏一覺睡到中午才睜開眼,下半身麻木的就像跟身體脫節了似的,稍微動彈一下小腿肚子就直打顫。
想起昨天夜裏的荒唐,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真是……要了命了。
一直這麽狠,她可伺候不起。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滿心以為隻有自己在房間裏的蘇清顏渾身一僵:“你怎麽沒去上班?”
靳承深把手裏的財經雜誌扔在床頭櫃上:“我要真去上班了,你不是又得生氣?”
“……我才不會為了這種事生氣。”蘇清顏嘴上說的斬釘截鐵,腦子裏忍不住把那個畫麵轉了轉,要是她起床,這男人不在……
生氣不至於,但是失望和不安大概是會有的。
不對啊!
靳承深可以說不去公司就不去,她又不行!今天還是禮拜一,公司有例會,上任沒幾天就會議開天窗……
雖然不至於造成太糟糕的影響,可以後想服眾和得心應手的管理,恐怕會多少產生些阻礙。
畢竟一個自己都隨便放鴿子的老板,有什麽資格去要求下麵的人矜矜業業?
蘇清顏捂住酸疼的腰,掙紮著從**撲騰起來,說是掙紮,其實她現在的動作更接近於蠕動,看起來實在慘不忍睹,活像半身不遂。
“幹什麽?”靳承深見不得她這副慘兮兮的樣子,抬起手往她後腰上一按,好不容易撐起上半身的蘇清顏又直接撲了回去。
“……”什麽仇什麽怨這是?蘇清顏對著床單狠狠磨了磨牙,“我要去上班!”
靳承深一聽就有點樂,指著她抖的跟篩糠似的四肢:“要不我找人抬你去?”
就這鬼樣子還想去上班?這是在看不起他呢?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蘇清顏咬牙切齒:“怪誰?”
男人在**說的話果然半個字腿都不能信,開始之前各種哄,開始之後她說什麽都進不了這人耳朵了。
說好的就一次!
結果呢???
等靳承深抱她去洗澡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了!她都懷疑自己昨天夜裏是抱著個永動機!!!
靳承深認真的想了想:“你。”
要不是她讓他那麽沉迷,不也就沒這回事了?
蘇清顏匪夷所思的瞪大眼:“怪我?”
男人撥開她臉側的頭發:“又生氣了?”
“……”蘇清顏剛冒了個頭的怒氣瞬間熄火了,說到底為這種事生氣,實在是有點丟臉,她無力的歎了口氣,“沒生氣,可你早上應該叫我的,公司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靳承深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幫你請過假了。”
“……”怎麽不早說!看她剛才可勁撲騰很爽是嗎?
靳承深涼涼的瞥了她一眼:“順便約了你們那個設計總監吃飯。”
這個語氣……
與其說是約克萊斯特吃飯,蘇清顏更願意相信他是給人下了個戰帖好嗎?
她有點頭疼的趴在**:“你約他吃什麽飯?”
男人淡淡的問道:“不是你說的?”
蘇清顏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商場的時候,她確實說過之後要請克萊斯特吃飯賠禮的話。
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你那些保鏢耳朵夠靈光的啊。”
話也挺多!
靳承深不置可否。
“靳承深。”蘇清顏對著床單默默地歎了口氣。
“嗯?”
“……你……幫我翻個身。”
這話一出來,蘇清顏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被人做到連身都翻不過來,她到底是有多悲慘??可一直這麽趴著,腰也是真的疼。
靳承深:“……”
他稍顯尷尬的輕咳一聲,心情複雜的伸出手把軟綿綿的小女人翻了個麵。
下次……還是節製點好了,看她這麽萎靡不振的,他心裏不見得就好受。
兩人正說這話,靳承深的手機就丁零當啷的響了起來,大概是短信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的,吵的蘇清顏腦仁疼。
“你手機是中病毒了嗎?”
靳承深瞥了眼屏幕,嘴角微微一抽,短信是靳二少發來的。
[哥,你好了沒有?]
[哥,東西都到了。]
[親哥,人都到了樓下了!]
[……靳承深先生,您的道歉禮物已經送達,如果再不出來,我就讓人送回去了!]
[哥哥哥哥哥,算我求你的,你快出來行嗎?屋裏都堆不下了。]
一口氣發了十七八條,充分體現了靳二少越來越崩潰的心情。
靳承深頓了頓,把蜷縮在被窩裏的小女人勾到懷裏,俯下了身輕聲征詢:“有點東西給你,出去看看?”
“什麽?”蘇清顏又困又累,但看見男人眼底微不可見的期待,到底把不想去這種話咽了回去。
靳承深從衣櫃裏隨手幫她拿了條長裙,一邊動作生疏的幫她往身上穿,一邊誘哄道:“出去就知道了。”
“……靳先生,您有往二十四孝男友發展的趨勢啊。”蘇清顏的心情簡直一言難盡,她是真沒想過靳承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靳承深吊高眉梢:“把男友改成老公。”
倒是對蘇清顏所謂的二十四孝一點否認的意思都沒有。
調侃不成反被撩的蘇清顏又通紅了臉。
她也是真的服氣,這人到底是怎麽一本正經說騷話的?
穿好衣服靳承深就順勢把人打橫抱了起來,蘇清顏想起家裏還有兩個小的,有點拉不下臉:“我自己走。”
“你想爬出去?”
“……”想了想剛才起床時的慘劇,蘇清顏噎了噎,算了,被抱出去總比爬出去強。
可等她被抱出房間之後,蘇清顏就恨不得能讓時間倒流,把剛才不肯爬出門的自己打死。
客廳裏……站滿了人。
烏泱泱的,放眼望去全是人頭,男的女的都有,密密麻麻的塞了一客廳。
蘇清顏這會兒寧可自己是爬出來的。
不對!早知道外麵有這麽多人,她根本就不會出來好嗎?!
而且,眼前這個陣仗……
好像有點眼熟?
如果把這些端著精美禮盒的人去掉,然後把盒子往屋裏一擺,這場麵就更眼熟了。
畢竟有過一次經驗嘛。
蘇清顏木著臉看向靳承深:“你幹什麽?”
“你不是喜歡?”
“???”喜歡什麽?
男人抱著她往沙發上一靠,客廳裏的人立馬站好了隊,開始挨個展示自己手裏捧著的東西。
從配飾到衣著,項鏈耳環衣服鞋子腕表,應有盡有。
蘇清顏越看越不對勁,隱約覺得這個排列順序相當熟悉。
半晌,她癱著臉麻木的望著靳承深:“這也是保鏢告訴你的?”
靳二少立馬跳出來邀功:“哪能啊?嫂子,這可都是我記下來的,你不是給紀逸霖列了個單子嗎?”
他當時就覺得這個單子一準能用上,蘇清顏能給紀逸霖列的那麽明明白白,肯定自己也是喜歡的!
混在時尚圈,了解當季新品是工作之一的蘇清顏沒忍住冷笑了一聲:“二少可真機智。”
“那是那是。”有他大嫂這句話,以後零花錢絕對要翻倍了。
“那你怎麽沒告訴你哥,這些東西都是溫柚點名要的狗飼料?”
靳承深:“……”
狗飼料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