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長卿的雙手,隨著這個聲音的控製,不由自主的抬起,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這是我的手嗎!”

此刻,出現在程長卿視線中的,是一雙皮肉翻飛、鮮血淋淋的雙手。

筋膜暴突,一層層皮肉掀起,露出下麵的森森白骨。

這樣醜陋的一雙手,即便程長卿從不關注自己的顏值,一時也被嚇到。

而當程長卿視線的餘光,掃到自己露在外麵的皮膚時,她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

隻見,原本雪白如血的皮膚,在各種法術的攻擊下,留下了一個個醜陋的疤痕。

這一道道地疤痕,層層皮肉猙獰掀開,皮膚呈現死人一樣的青黑色斑紋。

乍一看去,就像一條條恐怖醜陋的千足蜈蚣,爬在一塊塊屍斑之上。

程長卿隻是掃了一眼,就覺得惡心想吐,似乎無法接受這樣醜陋的自己。

“不,這不會是我……”

這時候,那個縈繞在程長卿耳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放棄吧,隻要你放棄,一切都會消失,我會還你本來的樣貌!”

“但如果你堅持,就算結束,一切都會維持這個模樣,再也無法還你的冰肌雪骨了!”

“小姑娘,你還年輕,何必呢?以後還有機會的,不必執著的!”

這一聲聲回**在程長卿耳側的聲音,似乎其中夾雜著蠱惑的意味,讓人不由自主的會聽從這聲音的建議。

“要放棄嗎?”

程長卿感覺自己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層濃霧,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此刻,暫時性的失明,把程長卿身上的劇痛,開始無限性的放大。

那種劇痛的感覺,就像有人拿著小刀,蘸著鹽水,在你身上一刀接著一刀的剮肉。

明明隻有幾秒的時間,但程長卿卻好像經曆了不知多少歲月一樣。

而這樣難以忍受的劇痛,還不知要持續多長時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放棄吧,放棄吧!”

“其實,說兩個字,並不是那麽困難的!”

那個勸說程長卿放棄的聲音,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回**著,不斷的摧毀著程長卿的堅持。

而就在這時候,程長卿眼前突然浮現出陳羽的身影。

曾經的他們,一起玩笑,一起成長,一起約定著變強,登上法界的巔峰!

可現在,就因為一時的劇痛,自己就要背棄大家曾經的夢想,放棄大家曾經許下的諾言嗎?

不!

絕對不可能!

那樣的自己,怎配站在陳羽的身邊,與他一起攀爬高峰!

程長卿感覺自己的心頭,一腔熱血猛衝而上,她語氣堅定的大吼出聲。

“我絕對不會放棄!”

“縱死,亦不會!”

程長卿如同野獸一般嘶吼,聲音猛衝而出,震**整個地宮。

隨著程長卿這聲怒吼的喊出,圍繞在她身邊的無數巫族虛影,瞬間蹦碎,如陣陣青煙一般,消失的一幹二淨。

而程長卿身上,那些因為這些虛影攻擊,留下的醜陋痕跡,也瞬間退散,完全消失。

程長卿重歸之前的冰肌玉骨,身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損傷。

緊接著,那個一直在蠱惑程長卿放棄的聲音,突然變得沉穩渾厚起來。

“恭喜你,通過了考驗,接收巫人王的傳承吧。”

言罷。

程長卿隻覺眼前白光一閃,整個人就被吸入身前的壁畫之中。

當程長卿進入壁畫的一刹那,無數璀璨光華迸射,組成各種各樣的虛影,在她麵前演化著各種巫術。

這些巫術古奧繁雜,內中蘊藏萬千變化。

隻看一眼,程長卿便覺靈台清明,有了些許收獲。

如果能夠完全參悟這些巫術,程長卿的整體實力,一定能實現一個跨越式的提升!

程長卿見狀,也不敢走神,全身心的投入修煉參悟之中,隻等學成離開。

……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深夜。

總法堂,某處山林之中,有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在山林間急速穿梭。

深夜的山林本就寂靜,偶爾有一兩個低階法師在夜間巡邏,防止一些意外事件的發生。

當一個黑影神鬼不知的落在麵前,這個負責今天巡邏的法師,忍不住一聲驚呼。

“啊!有鬼!”

低階法師察覺到黑影身上的陰氣,瞬間祭出自己的法器,戒備說道:

“什麽人,竟敢擅闖總法堂!”

“陰司來人!”

黑衣人無懼對方手中的法器,完全一副倨傲無比的姿態,冷哼道:

“我是陰司特使,要見你們總法堂的老大,讓他出來一下吧!”

黑衣人話音落下,隨手甩出一塊令牌,丟在了這個低階法師的懷中。

憑這個低階法師的身份眼界,平時哪有資格去接觸陰司之人,一見這黑衣人亮出令牌,也不敢怠慢,馬上上報。

不過,因為這個黑衣人點名要見總法堂的老大,眾人的權利有限,隻能逐級上報,讓黑衣人稍等片刻。

最終,當消息傳到惠生禪師耳中,他也是一驚。

“陰司來人,找我做什麽?”

惠生禪師不知這黑衣人的來意,又考慮到他陰司特使的身份,也不敢怠慢,馬上帶著總法堂的幾位大佬,親自去見。

黑衣人完全不把惠生禪師看在眼中,見惠生禪師親自來見,也不起身,自己占據了會客廳中的主位,很是倨傲的自我介紹道:

“我是阿修羅王的特使,今天來人間,是向法術公會傳達命令的。”

“爾等聽好了,陰司有重要的犯人逃走,需要你們法術公會幫忙捉拿。”

黑衣人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惠生禪師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心中非常疑惑。

陰司讓法術公會幫忙找人?

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這也太不尋常了。

惠生禪師心中疑惑重重,但此時也不好直接拒絕,便向這個黑衣人打聽那人的更多身份。

“讓你們找人就找人,問那麽多幹什麽!”

黑衣人語氣非常的不耐煩。

惠生禪師沒有在意黑衣人的不尊重,他臉上帶起一個無奈的笑容,說道:

“找人不說清楚特征,我們如何去抓?總不能隨便找一個人,來應付交差吧。”

黑衣人被惠生禪師噎了一下,他沉吟片刻,才說道:

“其實,也不是讓你們真的去抓人。這名欽犯現在到底藏在人間哪裏,我們也不知道的。不過,倒是有一個線索,可以提供給你們……”

“什麽線索?”惠生禪師認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