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間,有人包庇他。”

黑衣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在場的惠生禪師等人一聽這話,神色都有詫異起來。

誰能想到,人間竟然還有這麽大膽的人,敢同陰司對著幹?

這人,絕對是壽星公上吊,活膩了啊!

在場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出聲詢問道:

“敢問是哪位宗師,如此膽大?”

黑衣人無法給出非常精準的特征描述,隻能說道:

“根據我們的大致調查,這人的身份,或許是茅山的二代弟子,但姓名年齡一類的特征,不清楚。”

柳青一聽這話,當即否認道:

“不可能!我們茅山派,不會有人如此大膽的!”

“這消息,不會是假的。”

黑衣人的語氣萬般篤定,根本不容置疑。

“會不會是搞錯……”

柳青張了張嘴,馬上就要反駁,卻被惠生禪師的突然開口,截住了沒說完的話。

“也許,這人是茅山北宗?”

“什麽南宗北宗、東西南北宗的,誰知道你們茅山怎麽分的!”

黑衣人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不想知道,也懶得知道。反正都是茅山弟子,姑且就認定你們是一家了!”

“陰司的命令,我已經傳達到了!具體的時間,就給你們十天好了。等到十天一到,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黑衣人這話一出,全場突然炸了。

“十天?這也太短了吧!”

“你具體特征都沒有一個,就給這麽個似是而非的線索,我們去哪裏找人啊!”

“就是,這也太難為人了!”

“名字都不知道,畫像也沒有,誰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

在場眾人紛紛表示不滿,希望能跟黑衣人談一下條件。

但黑衣人根本不管眾人的反對意見,他把陰司的命令傳達到了,就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不給眾人半分麵子。

“這就走了?”

“太拽了!什麽人啊!”

“我等也是法術公會的上層人物,他怎能這般無禮!”

今天,能跟惠生禪師前來,接見陰司使者的,都是總法堂數一數二的人物。

其中,像紫陽真人、琦玥道人這樣的大佬,就算放眼整個法界,那也是人人尊敬和崇拜的存在。

況且,他們身居高位許久,各自手中握有實權,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甩過臉麵,神色都變得非常難看起來。

惠生禪師卻始終一副笑眯眯地模樣,似乎沒有在意黑衣人的無禮姿態,征求眾人的意見道:

“這件事,大家有什麽看法?”

全場氣氛,隨著惠生禪師這一句的提問,突然安靜下來。

許久之後,才有人甕聲甕氣的說道:

“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完全聽他們陰司的。人間法界雖然在名義上,是歸屬陰司管轄的。”

“但一直以來,擁有自主權,決不能去做這種給人跑腿打雜的事情。”

這個觀點一出,有人馬上出言讚同。

“我同意!”

“他們陰司想要請咱們法術公會幫忙,態度也請好一點啊!這樣呼來喝去的,顯得咱們像他們的小弟一樣!”

“沒錯!在座諸位也都是法界數一數二的人物,被人這樣對待,你們甘心嗎?”

不過,在場也有人持有不同的觀點。

“近些年,咱們人間法界與陰司之間的聯係,越來越少了。”

“如果能夠借助這個機會,賣陰司一個人情,以後保持良好的關係,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人話音剛落,在場就有人忍不住一聲冷哼。

“嗬嗬嗬,堂堂法界的大人物,去給陰司當狗嗎?你好意思的!”

“你怎麽罵人啊!我隻是在表達自己的觀點!”

“你看看自己那副上趕著舔人家的樣子,太惡心了!”

“我勸你嘴巴放幹淨一些!”

“諸位都是法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不要吵架,要有上位者的雅量!”

“雅量個屁!人家都上門挑釁了,你還步步退讓!”

矛盾瞬間激化,眾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肯想讓,當場吵了起來。

惠生禪師始終沉穩而坐,沒有參與爭吵,淡定的看著眾人吵成一片,也沒有阻攔。

最終,還是眾人爭執不下,有人忍不住提議道:

“要不,咱們聽一下惠生禪師的意見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場人的讚同。

畢竟,不僅僅是因為惠生禪師德高望重。至少在名義上,幾大院長、盟主、大長老等人都是一個級別的。

但一切與陰司有關的事情,都是神諭院負責的,一向隻有神諭院的院長能夠代表法術公會,與陰司溝通。

因此,惠生禪師在這件事上,說話的分量最重。

惠生禪師見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便慢悠悠地說道:

“諸位,難道大家不打算先把這個人找出來之後,再確定要不要把對方交出去嗎?”

這話一出,眾人突然沉默,但心中卻忍不住有些好奇。

這位能夠陰司特意追拿的人,到底是誰?

惠生禪師看著眾人欲言欲止的神情,沒有多說其它,隻道:

“夜已經深了,諸位還是先回去罷。”

柳青見惠生禪師在說話時,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便沒有跟隨眾人離開。

等到大家都離開會客室,屋中隻剩柳青與惠生禪師的時候,柳青才問道:

“聽那個鬼差的描述,我感覺這個人……有點像陳羽?”

柳青的聲音有些發虛,並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惠生禪師沉吟片刻,說道:

“是與不是,可以多試探一下。說起來,倒是陳羽最近怎樣?有沒有出什麽問題?”

“這段時間,我曾與陳羽接觸過一兩次,但他並不想搭理我。”柳青回道。

惠生禪師聞言,眉頭微微擰起,叮囑道:

“你還是要想個辦法,跟他多接觸一下。如果一直不同他接觸,我們把他招進靈修院的初衷,就完全沒用了。”

“是。”

柳青恭順應了一聲,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陳羽真是膽大妄為,怎麽敢做出與陰司欽犯勾結之事!”

柳青話剛說完,又想起陳羽過去的所作所為,突然有了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說不定,這事還真是他辦的。

柳青念頭閃過,有些好奇的問道: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會怎麽樣?”

惠生禪師沒有回答,隻是給了柳青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