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

程長卿正被裏香帶著,走進巫山的禁地。

裏香在前引路,言語虔誠的為程長卿介紹一些情況。

“在巫山,真正厲害的法術,便是巫人王的傳承,一直被保存在巫山的禁地中。”

“當初,荼蘼就是為了得到這份傳承,才一心想要攻打巫山。”

裏香說到這裏的時候,特意提點了程長卿一句道:

“對了,我當初跟陳羽說荼蘼經曆的時候,故意隱瞞了這件事情。這個秘密是巫山的絕密,絕對不能被外人知曉的。”

“況且,隻有巫靈信女,才有資格學習這些傳承的巫術,外人知道了也沒有用的……”

程長卿聽著裏香的介紹,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因是巫族禁地,兩人途中遇到了數次盤查。

裏香亮明身份,帶著程長卿越過禁地的重重守衛,來到了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道。

兩人在跟守衛證明身份後,便沿著這條通道向地底行進。

這條通道,是用大塊青石拚接而成的,兩側的牆壁上,都點著常年不滅的明燈。

裏香在前引路,程長卿緊隨其後。

噠噠噠——

一片死寂的通道中,隻有裏香和程長卿兩人的腳步聲幽幽回**。又被狹窄的空間一反射,聽起來有些令人頭皮發麻。

裏香一邊引路,一邊告知程長卿某些注意事項。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一個深埋地底的古墓地宮。而你想要獲得巫人王的傳承,必須經過考驗才行。”

“什麽考驗?”程長卿有些好奇的問道。

裏香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考驗步驟。

“在地宮中,有一麵石壁,上麵有各種各樣的神秘圖畫,內中隱藏無盡的神秘力量。”

“參加考驗的人,需要專注凝視這麵石壁,而隱藏在圖畫中的神秘力量,會好似有了實質一樣,打在身上。”

“隻有能扛過這種神秘力量的擊打,擁有堅韌意誌的人,才能獲得巫人王的傳承。”

兩人說話間,也到達了地底古墓的入口。

眼前,一麵足有數層樓高的巨大石門,上麵用浮雕的形式,雕鑿了很多的神秘圖紋。

裏香在這扇門前停了下來,對程長卿說道:

“按照規矩,隻有參與考驗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這座古墓。剩下的路,我就不能繼續陪你了。”

程長卿微微頷首,表示理解,又問道:

“你所說的那麵石壁,在古墓的什麽位置?”

“你進入這扇門後,沿著正中的石道,一路向前走。等走到石道的盡頭,就能看到那麵石壁了。其它的,就按照我剛才跟你說的步驟就是。”

裏香說到這裏,迎上程長卿的目光,真誠囑咐道:

“巫人王的傳承考驗,一向很難,有資格參與的人很少,而能通過考驗的人,更少。祝你好運,我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一定。”

程長卿淡淡一笑,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古墓的石門。

在進入這座古墓之後,程長卿便感覺自己的視線,突然一下開朗了。

石門之後,是一座體量龐大的地宮。

在地宮的穹頂之上,雕刻著諸天星辰的圖紋,而每一顆星星的位置,都鑲嵌了一顆璀璨生輝的夜明珠。

一眼望去,就像整個夜空懸於頭頂,照亮一方黑夜,更照亮這沉寂不知多少歲月的地宮。

而有這些夜明珠的光華照耀,整座地宮的光線並不昏暗,程長卿可以輕鬆的看清百米之外的東西。

在進入地宮之後,是一條直通地宮深處的寬闊大道,寬度可供三輛汽車並行,皆是以大塊的青石鋪就,打磨的非常平整。

程長卿走下門口的階梯,踏上了這條主道。在道路的兩旁,則是豎立著兩排石刻的雕塑,都是巫族古時候的一些重要人物。

這些雕塑雕刻的活靈活現,眼眸的位置鑲嵌著細心雕琢過的黑色寶石,在被穹頂投射下的光線一照,流光溢彩,就像是真的活人一樣。

無論是誰行走在這條主道之上,都像被兩側的石人注視著一樣,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敬畏的感覺。

程長卿見狀,也不敢四處亂看,目光直視前方,沿著主幹道一路向地宮深處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一麵頂天立地的壁畫,突然出現在程長卿的視野中。

“這應該就是考核用的那麵壁畫了。”

程長卿見狀,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向壁畫走去。

在站到壁畫麵前、抬頭向上仰望的一瞬間,程長卿能夠感覺一股莫名的壓力,突然向她轟殺而來。

與此同時,程長卿發現自己的四肢,似乎都開始不受她自己的控製了,隻能僵直的站在原地,視線牢牢的鎖定在壁畫上。

嗡——

程長卿的識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如同大道般鍾鳴聲。

緊接著,程長卿眼前出現無數巫族打扮的人,他們一個個身著華麗的法衣,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法器,圍著程長卿舞蹈歡呼。

而他們手中的法器,也迸發各種七彩神光,向程長卿攻來,一下接著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

“啊!”

一陣挖心刺骨的劇痛,從程長卿身體上傳來,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就在這時,程長卿的耳側,似乎響起了一個蠱惑引誘的聲音。

“疼嗎?是不是很疼!你想放棄嗎?”

“這樣的疼痛,隻是剛剛開始,隻要你喊一聲放棄,一切痛楚都會消失的一幹二淨。”

“何必執著呢?放棄就在一念之間,沒什麽值得羞恥的,也沒什麽值得惋惜的!”

“放棄吧,隻要放棄,就可以解脫的!”

隨著這陣聲音的響起,無數法器再次演化神光,狠狠抽打在程長卿的身上。

痛,招招挖心的劇痛!

“不!我絕對不能放棄!”

程長卿牙根不由自主的咬緊,不肯吐出一聲痛呼。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不容許她在此刻求饒!

那樣的她,連她自己都會唾棄!

而那個一直在蠱惑程長卿的聲音,見她一身傲骨不屈,突然發出陣陣惋惜的勸說。

“嘖嘖嘖,瞧瞧,這一身的冰肌雪骨,世間難得一見啊。”

“小姑娘,你真的忍心自己的絕世容顏,毀在這一刻嗎?”

“要知道,有些傷痕一旦留下,可是會伴隨你一生一世,無論用盡什麽樣的辦法,都無法祛除的!”

“低頭看看你自己吧,好醜啊!真的變得好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