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驚蟄厲喝,瞬間拔出短劍護在薑稚身前。
窗外無人應答,但驚蟄卻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殺氣。
“公主退後。”驚蟄低聲道,而薑稚則悄然摸向袖中薑寒川留給她的信號煙花。
就在這時,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他們身著夜行衣,臉戴青銅麵具,麵具額心處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正是暗梅令的標誌!
“公主快走!”驚蟄揮劍迎上,與為首的黑衣人戰在一處。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同伴與女侍衛糾纏在一起,迅速撲向薑稚。
薑稚不退反進,抓起案上的硯台狠狠砸向一人,同時袖中信號煙花拉響。
“砰!”
煙花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一朵紅色焰火。
那兩名黑衣人見狀,攻勢更急。
其中一人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薑稚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閃電般掠入室內,長劍出鞘,精準地格開那致命一擊。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薑寒川擋在薑稚身前,劍鋒斜指,聲音冷如寒冰:“暗梅令,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
三名黑衣人見他出現,並不戀戰,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朝不同方向撤退。
“想走?”薑寒川冷笑,身形如風,瞬間截住一人去路。
那人武功極高,與薑寒川過了十餘招竟不落下風。
但另外兩人也被及時趕到的山影衛攔住。
書房內刀光劍影,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薑稚被驚蟄護著退到角落,心跳如擂鼓。
她緊緊盯著戰局,仔細觀察間發現,那個與薑寒川交手的黑衣人,劍法路數十分詭異。
每次出劍都帶著一種奇特的弧度,仿佛在畫一朵朵梅花。
【是梅花劍法!書上說過,這是紅蓮教的獨門武功!看來暗梅令果然是紅蓮教餘孽!】
薑稚的心聲傳入薑寒川耳中。
他眼神一凜,如果是梅花劍法,他就知道怎麽破了。
接著,薑寒川劍勢陡然一變,如靈蛇出洞般劃破對方攻勢,然後轉守為攻,瞬間占了上風。
“錚!”
他再出一劍挑飛對方麵具,麵具下露出一張蒼老而猙獰的臉。
那人約莫五十餘歲,左臉頰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嘴角。
黑衣人見自己真麵目暴露,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子,算你厲害!當年你爹劃傷我的臉,我可是記了十年!現在報複在他兒子身上,我也不虧。”
話音剛落,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粉末,猛地灑向薑寒川!
“皇叔小心!”薑稚驚呼。
薑寒川急退,但還是吸入少許。
粉末進入肺腑,他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景物開始模糊。
“哈哈哈!”黑衣人大笑,“‘醉紅塵’的滋味如何?這可是《丹經秘要》裏的寶貝!”
說話間,他趁機一劍刺向薑寒川咽喉!
“鐺!”
驚蟄及時揮劍格擋。
但黑衣人內力深厚,震得她連退三步,虎口崩裂。
眼看第二劍又刺出,薑稚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抓起案上那方硯台,向黑衣人的方向撒去。
硯台裏麵還有半池墨汁,墨汁精準地迷了黑衣人的眼,讓他動作一滯。
就在這瞬間,薑寒川強忍眩暈,一劍刺出!
“噗嗤!”
長劍貫胸。
黑衣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長劍,又看向薑寒川:“你…你怎麽…”
“我爹沒殺了你,現在你死在他兒子手裏,也不冤。”薑寒川冷冷道。
黑衣人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另外兩名黑衣人見同伴身亡,更加瘋狂,拚著受傷也要突圍。
但山影衛人多勢眾,很快將他們製服。
戰鬥結束,書房內一片寂靜,隻有濃重的血腥味彌漫。
薑稚看著滿屋狼藉,又看向臉色蒼白的薑寒川,急忙上前:“皇叔,你怎麽樣?”
“沒事。”薑寒川話未說完,忽然晃了晃,單膝跪地。
“皇叔!”薑稚伸手扶住他,這才發現他後背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
這應該是剛才為了保護她,被黑衣人偷襲所傷。
“快傳太醫!”薑稚急聲道。
驚蟄連忙去安排。
薑稚扶著薑寒川在椅子上坐下,撕下裙擺內襯,想要為他止血。
但傷口太深,布條很快被血浸透。
“別忙了。”薑寒川製止了薑稚的動作,掌心滾燙,“一點小傷,死不了。”
“流這麽多血,還說是小傷?”薑稚眼眶發紅,手上動作不停,“你別說話,保存體力。”
薑寒川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忽然笑了笑:“你在擔心我?”
“當然擔心!”薑稚沒好氣道,“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那就好。”薑寒川低聲呢喃,眼神有些渙散,“至少還有人關心我的死活。”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頭一歪,昏了過去。
“皇叔!皇叔!”薑稚急喚。
太醫匆匆趕來,檢查傷口後臉色凝重:“公主,十三殿下中的不隻有刀傷,還有毒。這毒,很古怪,老臣從未見過。”
“毒?”薑稚想起黑衣人灑出的粉末,“這毒名為‘醉紅塵’!太醫,可有解法?”
太醫搖頭:“老臣未曾聽聞過,目前隻能暫時壓製毒性,若要解毒,還是需要知道具體配方。”
薑稚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地上黑衣人的屍體,快步走過去搜查。
沒多久就從他懷中搜出幾個瓷瓶,一些銀票,還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冊子封麵無字,翻開一看,裏麵是用暗語寫的配方和記錄。
其中一頁,赫然寫著“醉紅塵”三個字。
“太醫,您看這個!”薑稚將冊子遞過去。
太醫仔細辨認,越看臉色越白:“這、這是用紅蓮教的秘文寫的!老臣年輕時曾見過一次,但隻能認出大概…”
“這上麵說,‘醉紅塵’的配方,需要七種藥材,其中有一種尤其難得。”
“哪種?”薑稚急問。
“千年冰蓮。”太醫苦笑,“此藥是傳說中的神藥,老臣行醫幾十年,還從未見過。”
薑稚聞言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她胸前的狼牙吊墜忽然微微發燙。
她低頭看去,隻見那顆白狼牙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薑稚猛地抬頭:“太醫,千年冰蓮,是不是生長在極寒之地?”
“是。”太醫點頭,“據說北疆雪山之巔,曾有冰蓮現世。但那已是百年前的傳說,如今恐怕已經絕跡。”
“北疆…”薑稚看向昏迷中的薑寒川,心中有了決斷。
她轉身對驚蟄道:“立刻派人通知爹爹說明情況。另外,將這屍體和這本冊子交給陛下,說明暗梅令與紅蓮教的關係。”
“是!”驚蟄領命。
薑稚重新坐回薑寒川身邊,握住他冰涼的手。
“皇叔,你一定要撐住。”她輕聲說,“我會救你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