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慕冷靜了一下:“還是不行,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
商量的結果肯定是不行,虞衡心裏也清楚,這才瞞著他去看。
虞衡說:“可是我都已經挑好了,這樣的話,我會很傷心,你忍心看我難受嗎?”
柏慕一時無言,他是不能怪虞衡的,畢竟對方是因為他的事情才跑前跑後,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想要,平時就算了,他知道有些消費對於虞衡來說確實是很平常的,沒道理對方要因為跟他在一起就降低消費水平。
但是這個卻不一樣,說他有些清高也好,矯情也罷,他真的不想在兩個人的感情中摻雜著過多的金錢交易,至少目前這個階段,他覺得自己還不能夠理所應當的去接受來自虞衡的所有禮物。
虞衡是不介意的,但他卻沒辦法過心裏這個坎。
柏慕垂著眼睛,看不清臉上的神色。虞衡便跟他撒嬌說:“你去看看,看了之後一定也會很喜歡。”
這個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但是柏慕卻沒有辦法和虞衡條理清晰地羅列出來,說的太清楚會傷了虞衡的心。
柏慕慢慢道:“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應該等到我們畢業以後再說。”那個時候也有一兩年了,他們的感情也差不多穩固了下來。
“我覺得現在也可以呀,現在買,跟以後買也沒有什麽區別。”虞衡固執道。
柏慕歎了口氣:“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解釋,我確實是沒辦法收下這個禮物,對我來說,它過於超載。就是——”他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什麽好的詞語可以形容:“有點無功不受祿。”
虞衡睜大眼睛:“這才不是無功不受祿!跟這個沒有關係,我喜歡你,想對你好,難道這也是一種錯嗎?”他眼睛裏帶了些懨懨:“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
他不想逼著柏慕做不喜歡的事情,這件事情也包括在內,盡管有些被打擊到,但是虞衡還是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的話,那我……”
柏慕見不得他這個樣子,脫口而出:“算了,我跟你去看看。”
虞衡臉上的懨懨立刻一掃而光,柏慕有一種被忽悠了的感覺,但又實在找不到證據,他思忖了一下:“我隻是跟著你過去看看。”並不代表就要接受下來。
虞衡:“我知道。”過去看看就代表著更近了一步。
說清楚了這個問題,柏慕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遺漏點,“你最近跟誰呆在一塊?”
虞衡說:“除了你,還有誰?”
“那除了我呢?”
虞衡想了一下,便大概明白了過來,應該是他和虞華見麵被柏慕身邊的朋友看到了。
“你說的是虞華嗎?他家裏是做房地產的,對這方麵比較了解,剛好他這幾天在a市,我便麻煩他過來幫我掌掌眼,所以就多聊了些時間。”怕柏慕忘記,虞衡提醒說:“就是我堂哥。”
搞了半天居然是個烏龍,柏慕一下子有點臉紅,他繼續夾菜,假裝鎮定:“哦。”
虞衡笑道:“不然你以為是誰呢?”
“我也沒以為是誰,隨便問問。”
虞衡覺得柏慕就是吃醋了,偏偏又不肯承認,這個認知讓他的心中愉悅極了,忍不住便要逗弄他兩下:“就算是吃醋了,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對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嗎?”
柏慕繼續吃飯。
虞衡興高采烈,圍在他身邊:“真的是吃醋了嗎?這是不是第一次?柏慕哥,你臉紅了欸。”
柏慕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虛張聲勢:“猜錯了!吃飯!”
虞衡輕輕哼了一聲,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不承認就算了,我比較大度,原諒你的撒謊。”
柏慕沉默吃飯,這種事情要承認,好像確實有點難為情。
吃完飯虞衡非要買一箱牛奶讓他帶回去,柏慕覺得莫名其妙:“幹嘛買這個?我覺得我不缺營養。”
虞衡神秘笑笑,不說話。
等到了門口,虞衡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說話:“問清楚了今晚就別熬夜了,喝完牛奶趕快睡覺。”
他貼的太近,說話的熱氣呼在耳邊,似乎下一秒就要親上來,柏慕愣神了一會兒,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虞衡真是!
許穆看見他滿臉通紅,還以為是怎麽了,伸手放在他額頭上:“這麽燙,發燒了?”
柏慕往後仰了一下:“沒,今天天太熱了,曬得有些厲害。”
嚴瀾正好從外麵回來,聽見他這話:“我怎麽覺得我們過得不是一個季節,這還沒夏天吧。”
許穆懷疑道:“說真的,你是不是發燒了?”
柏慕把東西放好,坐在轉椅上,停了一會兒,等臉上的熱度消了下去:“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發燒了嗎?”
許穆盯了他兩秒:“不像發燒了,現在我重新看一遍,覺得像是被人親的臉紅了,說實話,你們兩個剛才在門口幹什麽呢?”
柏慕被他的想象力震驚到:“你腦子裏麵想的都是什麽?說了句話就走了。”
“說句話,你臉能這麽紅嗎?”
柏慕無可反駁,轉移話題:“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事情,我今天問了一下。”
許穆說:“怎麽樣?”
“他說是他堂哥。”柏慕說。
不知道為什麽,被柏慕這樣簡單地概括起來,聽起來就像“這是他弟弟”一樣不可信。
柏慕顯然也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挽救說:“真的是堂哥,拜托他幫忙看房。”
許穆壞笑了一下:“你著什麽急,我又沒說不相信。”
柏慕:“……隨便你!”
“不過,怎麽忽然要買房?你準備住在校外嗎?”許穆神色有些嚴肅:“你不會是準備拋棄我們吧?小慕,你可不能這樣,見色忘友!”
柏慕說:“不是我買,你覺得我有這個錢嗎?”
許穆搖搖頭:“沒有。”
“……那就行了。”
“但是虞衡買跟你出去住並不衝突啊。”
柏慕把椅子轉過來,朝向許穆:“首先我不會搬出去住,其次,我不會搬出去住。最後,我還是不會搬出去住。可以了嗎?”
“可以可以,但是你還是沒說,怎麽突然要買房?不會是虞衡要搬出去吧,那你們以後見麵就不怎麽方便了……”許穆嘀咕著。
然後瞟了一眼嚴瀾,像是猜測一般:“他不會是給你買的吧?”
柏慕震驚許穆的敏感力,許穆見他不說話,張大了嘴巴:“不會吧,還真是給你買的!”
柏慕摸了摸鼻子:“雖然他是這樣說的,但是……”他也沒準備收下。
許穆蹬著椅子上的滑輪靠過來,握著他的手:“苟富貴,勿相忘!”
“去你的。”柏慕被他逗笑,解釋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會接受呀。”
這一點許穆還是能理解的,雖然他家裏也算是富裕,買房買車都是沒什麽壓力的,但是要是說像虞衡這樣隨便就能拿出一套房去送人,這種程度還是不能及的。
房子跟別的禮物又不太一樣,貴重的禮物也會讓人心中倍感壓力,柏慕又是學生,如果是家裏的長輩送的也就算了,男朋友的身份來說目前還是有些不太合適。
柏慕覺得為難也是正常。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虞衡去看房,自然是不能違約,柏慕想的是總歸不能讓人太傷心,打擊對方的積極性。再不濟,他也可以在看房的過程中勸一勸對方。
虞衡選的位置是在市中心,挑的是最繁華的地段,無論是交通還是周邊的建築都很合適,柏慕雖然沒有買過房,但是像這樣好的地段,又是在首都,怎麽看都要上千萬,或者說是更高,這樣一想,便更是不能接受了。
虞衡還在興致勃勃的跟他介紹:“我有設想過,我們可以在院子裏種一些玫瑰,到時候這條路上兩邊可以都植一些,還有這些牆上,看看你喜歡什麽品種,等到花開了,一定很好看。”
虞衡眼睛裏帶著亮光,說話的嗓音又太動人,柏慕差一點就要點頭同意了。
原本他隻覺得玫瑰花美麗,熱烈。但是在這樣的闡述中,他竟然切身體會到了它的溫柔和脈脈情意。
虞衡說:“如果你喜歡,等到以後我們結婚了,可以養一隻貓或者一條狗,這樣的話也不會覺得孤單。”
他看向柏慕,說:“你覺得怎麽樣?”
柏慕沉默了一會兒,對著這樣的虞衡,他實在不能開口說不。
“挺好的。”
虞衡果然笑了一下,眼睛裏含著的情意馬上就要溢出來:“那我們就定這個好不好,等到你有空,就過戶到你名下。”
柏慕搖搖頭:“不用了。”
虞衡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不喜歡這個嗎?”
“不是不喜歡,是——”
“喜歡的話就定這個。”虞衡難得的強勢,他明白柏慕難以言說的憂慮:“那等到你什麽時候可以接受了,再過戶可以嗎?”
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柏慕隻好點頭。
虞衡眼睛彎了彎:“這個可以做我們的婚房,也可以做別的地方,看你喜歡。”
作者有話說:
有考慮番外寫個虞×柏if線,有個問題就是如果寫的話,是竹馬竹馬,從小長大的那種比較好,還是高中認識比較好?
看看大家傾向於哪個if線吧,這兩天要去旅遊,應該沒什麽空寫,可以先選一下。
主要是我覺得要寫的都已經在正文裏麵寫過了,實在不知道還要寫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