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頭背著手進屋,扛了一麻袋糧食出來,手裏還攥著二十塊錢,碰的一聲放到了老瘸子麵前,說:“俺不賣孫女,你江嬸答應你不能算數,糧和錢還給你,趕快滾!”

江上月看著江老頭有些佝僂的背影,心想著這老頭人還算不錯。

宋薇揚了揚鋤頭,瞪著眼睛罵道:“還不趕緊滾?再敢打我閨女的主意,老娘把你另一隻打斷!”

老瘸子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帶不走江上月了,他拿過錢和糧食,又指著地上打滾的劉二蛋說:“你閨女把我兄弟的腿踢斷了,你得賠錢!”

“放你娘的狗屁!”宋薇怒極反笑:“我閨女才多大,能把他一個大男人的腿踢斷?還賠錢?賠你奶奶個腿兒!”

其實她心裏已經相信是自己閨女幹的了,但這個節骨眼上,死活都不能同意的。

“你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我侄女多大點的丫頭,能把劉二蛋的腿踢斷?”江山川說。

“一個七八歲的丫頭片子,哪來的那麽大勁兒!”

言論一邊倒,江上月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他們要抓走我當公妻呢,說要跟他們三個人一起過。”

宋薇聽見這番話,火氣層層往上漲,猙獰的揮著鋤頭破口大罵:“滾!都給我滾!喪盡天良的王八蛋!”

江山川兄弟二人也上來趕人,民情激憤,嚇得老瘸子和劉大膽連忙拖著劉二蛋灰溜溜的跑了。

好戲看完,村民陸陸續續都回地裏幹活了,就剩下江家人站在屋子外麵,江老頭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把他們都叫回了屋子。

一家子人老老少少坐在院子裏,宋薇氣的臉都紅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江上月安慰似的捏了涅宋薇的手。

“娘,你到底安的啥心思,六元是你兒子留下來唯一的種,你就算不待見她,你不用做的這麽狠吧?”宋薇今天就是想問問這老太太到底啥想法,能過過,不能過自己就跟閨女搬出去:“你要是真看我們母女不順眼,那咱們就分家!”

江老頭平日也知道三兒媳過的是啥樣的日子,家裏沒了男人這個頂梁柱,自然比一般的女人家更難過,這要是分家了,還能養得起自己和閨女嗎?

他砸吧著旱煙,緩緩說:“老三媳婦啊,你娘是歲數大了,腦子不清醒,你就別跟他置氣了,以後我看著他,咱們這個家,不能散啊!”

江山豐也忙說:“是啊弟妹,你就原諒媽這一次吧!”

周翠心裏巴不得分家,張著嘴想說兩句,但是在江山豐的瞪視下到底沒說出口。

至於江老太太,心裏那是老大的不服氣,但她和周翠一樣,在江老頭的注視下,也不敢說話,自己這兩次的發火讓她明白,老實人發火,更人害怕。

她知道現在要是把宋薇母女倆趕出去,以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宋薇見一大家子人不停的說著好話,心也漸漸了軟了下來,到最後隻說了一句,再打自家閨女的主意就必須分家後就帶著江上月走了。

江上月鬱悶的跟著宋薇往地裏走,還以為這次鐵定能分家單過呢,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麽大的轉折。

這老太太也不行啊,咋就不堅持呢?

江上月在地裏幫了會兒忙,就又跑到了市裏,她先去了市裏的百貨大樓,大白天的,裏麵沒有幾個人,顯得有些冷清。

江上月逛了一圈,想買商場裏的東西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

她找到了主任室,偷偷的溜進去,一個四五十歲的禿頭男人正坐在桌子前抽煙,牡丹牌的。

“叔叔。”江上月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外人,直接坐到了李宏斌麵前。

李宏斌正抽著煙想著自己昨晚上跟小情兒的火熱纏綿呢,辦公室突然出現的女孩兒把他嚇了一跳,他微微蹙著眉毛,語氣不好的說:“哪來的小丫頭,知道這是哪兒嗎?趕緊出去!守門的咋回事,咋隨便就讓一個小丫頭片子進來!”

“我想跟你談筆生意。”江上月笑吟吟的說,絲毫不介意李宏斌的態度。

“生意?”李宏斌上下打量著小丫頭,破舊的棉襖,麵黃肌瘦的,一看就是鄉下的泥腿子,眼中不由得輕蔑了起來:“小丫頭片子,你知道我是誰不?就想跟我談生意,趕緊走!這地方不是你一個鄉下的泥腿子能來的了的!”

江上月隨手布置了個結界,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木桌子,下一秒,那木桌子竟然一分為二的裂開了。

這下李宏斌是真傻眼了,心想眼前的小女孩真的是人嗎?

就那麽輕輕一下,桌子就斷了?

要不是用了這張桌子三四年了,他都以為是用棉花做的呢!

“你……你到底是誰?”李宏斌一臉驚恐,但更他恐懼的是,身體就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樣,根本動不了!

江上月笑眯眯的問:“現在我有資格跟你談生意了嗎?”

李宏斌麵帶懼色,結結巴巴的問:“啥生意?”

江上月虛空中點了一下,桌子恢複原樣,在一撫手,二十個竹筒整整齊齊的出現在了桌子上。

“這是香露,擦之有異香。”江上月虛空一點,竹筒開了一條縫隙,異香徐徐散發出來。

李宏斌麵帶驚恐的聞了幾下後,顯示驚訝,漸漸的化為狂喜:“好東西啊好東西!”

他抓住竹筒,滿麵紅光的說:“此物一出,必定哄搶而光!”

江上月得意的昂了昂小臉:“你也不看是誰出的?”

李宏斌看著眼前神出鬼沒的小女娃娃真心想與他合作,又拿出來這麽好的東西,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但還是不敢在她麵前放肆,小聲問:“那您想好賣多少錢了嗎?”

“這些事情都交與你來做,我要七成分成。”江上月淡淡的說,霎時間如夜般漆黑的眸子露出一絲警告的神色:“你莫要貪心騙我,不然猶如方才此桌一般,灰飛煙滅!”

一瞬間威壓鋪天蓋地的朝李宏斌而去,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豆大的汗從額頭滲了出來,他結結巴巴的說:“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