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收回威壓,李宏斌終於好受些,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女孩是妖怪嗎?

江上月轉了轉眼珠子,將李宏斌的辦公室打量了個變,才緩緩將目光投向李宏斌身上那件駝色的中山裝,自家老娘的棉襖裏麵的棉花又硬又黑,自己尚有一件狼皮子保暖,老娘又有什麽呢?

“我需要點棉花。”江上月坐在椅子上,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麵:“最好的棉花。”

李宏斌臉色有些犯難,小心翼翼的開口:“棉花都是稀罕的東西,棉花票也不好弄……”

現在這個時代,不管幹啥都是要票加錢一起用,缺一不可,想買東西,光有錢可不行,還得有票呢!

江上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李宏斌,你若跟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有些東西,咱還是得努努力不是?”

她聲音不大,聽著十分有威嚴,李宏斌心咯噔一聲,得,被威脅了。

他擦了擦頭上的虛汗,賠笑道:“是是……”

自己手上還有兩張棉花票,本來是準備回去給自己家婆娘用的,可眼下這情況,也不得不拿出來做貢獻了,他可惹不起眼前的小魔女。

李宏斌給江上月到了一杯水,說:“那您稍等我一下。”

不過片刻,李宏斌就拎著一包棉花回來了,放到江上月麵前,怕她嫌少,趕緊說:“實在拿不出更多的棉花了……”

江上月捏了捏軟乎乎的棉花,心想剛好夠做一件棉襖的,反正江家的其他人和自己又沒有什麽關係,夠做一件兒就行了。

她一撫手,將棉花收入八千世界中,一旁的李宏斌的看的目瞪口呆,心裏直呼神奇。

“七日之後,我回再來。”

話音剛落,江上月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了辦公室中,李宏斌這才像泄氣兒的皮球,徹底鬆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讓人不敢相信,可那桌子上擺的整整齊齊的竹筒香露,卻提醒著他,方才一切,並不是夢。

漸漸冷靜下來後,他忽然眼神一沉,臉色也漸漸跟著陰沉下去,真是丟人,被一個女娃娃嚇得連棉花票都送出去了。

這女娃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又能展現出如此神奇的能力。

他不得不查一下對方的來曆,他在這個位子上久了,凡是都得小心些,這突然出現的女孩,他必須要清楚對方的來曆。

李宏斌拿起一遍的電話,撥通一串號碼,接通後,沉聲說:“幫我調查個人,是個女娃娃,十四五歲……”

他將江上月的外貌特征描述清楚然後掛掉了電話。

希望不要讓他失望才是……

離開百貨大樓,江上月在街道上溜達,一陣香味撲鼻,循著香味兒走過去,是一家賣包子的國營店。

江上月舔了舔嘴巴,說:“老板,給我四個包子。”

“四個包子?”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娃娃,穿著破棉襖和滿是補丁的褲子鞋,怎麽看都不像是工人家的孩子,更何況就算是工人家的孩子,也不可能一下買四個包子,這可不便宜。

心裏打定了主意覺得江上月再拿他開涮耍他玩,頓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哪來的小邋遢鬼趕緊走,這不是你玩的地兒。”

狗眼看人低,江上月皺了皺眉頭,從兜裏掏出兩塊錢遞給他:“四個包子。”

老板看了一眼那兩塊錢,頓時感覺被打臉了,紅著臉說稍等,心裏隻想屁大點的女娃娃咋能拿出兩塊錢出來買包子,肯定是跟家裏人偷得。

越想他越肯定,等下裝包子的手,說:“丫頭片子,你這錢跟家裏偷來的吧?兩塊錢可不少呢,買了包子可得挨打。”

江上月有些不耐煩,這群人咋就這麽煩呢,給你錢你給我拿包子就是了,問這問那的,可真叫人厭煩:“跟你沒關係,這是我掐辮子掙的錢,你趕緊把包子給我得了,那那麽多廢話?”

“哦,原來是掐辮子賣的錢。”老板將包子包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看大叔狗眼看人低,還以為你是從家裏偷得錢,你可別怪我呀!”

“沒事。”

江上月捧著熱乎乎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咬著,溜達在回村的路上,好不愜意,自己這小身子骨就是得吃點肉養起來,不然瘦瘦巴巴的,自己看著糟心。

將剩下的兩個肉包子收進八千世界,邁著小短腿一刻不停歇的往家跑去,家裏還有個老娘餓肚子呢

江上月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摸著黑進了屋,剛關好門,屋裏就亮了起來,宋薇甩滅洋火柴,問:“咋個又這麽晚回來?”

江上月脫了鞋上床,將提前從八千世界裏拿出來的肉包子和棉花放到宋薇麵前,說:“娘,我曉得那糊糊吃不飽,給你買了兩個包子回來。”

宋薇有些震驚,這小妮子竟然瞞著自己去鎮裏了?

“娘不吃,你長身子,都留給你。”

“娘,我不同往日,讓以後擎等著享福吧。”江上月言語之間有些暗示,告訴宋薇別把她在當成以前小江上月,該吃吃該喝喝,給她的,接著便是。

宋薇吃著包子,江上月將棉花往宋薇眼前兒挪了挪,一臉獻媚的笑道:“娘,這天兒冷的很,你那棉襖裏的棉花又黑又冷,早就不暖和了,你把這棉花縫進衣服裏,暖和著呢!”

“這棉花可真好……”宋薇愛不釋手的摸著棉花:“六元,開春兒了,娘還能遭得住,給你縫進衣服才好。”

江上月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哎呀,娘,我棉襖裏不是縫著狼皮子嗎?暖得很。”

她鑽進宋薇的腋下,枕在老娘的大腿上,撒嬌道:“這是最好的棉花,娘你今晚上就縫進棉襖裏,不然明兒個讓我奶看見了,又得不了好。”

“知道啦!”宋薇刮了刮閨女的鼻尖,將身上的破棉襖脫了下來,拿來床頭櫃上的針線開始換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