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知道李宏斌心有不甘,畢竟他這個歲數,如果沒人幫著,想在往上走一步,難比登天,他當然不願意放棄。
難得的,江上月冷聲安慰了一句:“你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眼皮子別那麽淺,該是你的,我自然會幫你。”
有江上月這麽句話,李宏斌才安心了下來,不就是兩年嗎,為了爬到更高位,等上兩年又如何?
“餓了,吃飯去。”江上月站起身,懶散的說:“我隻能快活這兩年了,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吧。”
上輩子江上月太累了,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了,沒日沒夜的修煉,誓死要超過鶴川銀山。
可到死,她也沒完成當時的誓言。
重活一世,江上月這次隻想放慢腳步,好好地生活一次,兩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給自己放假的時間,用這兩年好好的陪著老娘。
因為是來信的日子,江上月去郵局拿了信,順便給厲雲山寄了三斤細糧,就去了包子鋪,剛出爐的肉包子冒著熱氣兒,江上月要了四個包子,邊吃邊坐在攤子的板凳上坐著等江富貴的驢車。
過了一會兒,遠處一輛驢車緩緩駛來,江富貴坐在牽頭趕驢,後麵車板子上坐了七八個男男女女,一個個收拾的十分幹淨,看來這就是江富貴說的知青了。
“六丫頭!”江富貴揮了揮手,拽著韁繩在江上月麵前穩穩的停下。
知青五男兩女,眾人扭過頭來看向江上月,果不其然的每個人眼中都有一絲的驚豔。
好漂亮的姑娘。
其中一個古銅色皮膚,長相端正的男知青小聲說:“沒想到農村還有這麽漂亮的同誌。”
坐在他身邊的娃娃頭女生不屑的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鄉下的土包子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江上月跳到駕駛座上,和江富貴坐在一起,把剩下兩個包子塞給江富貴,算是給他的謝禮。
“哎喲,這麽好的東西,丫頭自己留著吃吧。”江富貴笑吟吟的說,肉包子多少錢一個,他又不是不知道,宋薇帶著孩子也不容易,眼下江上月把包子給了自己,到時候回去指不定挨說。
江上月說:“我吃過了,這兩個是給你買的,算是路費。”
她硬要給,江富貴無奈之下隻好收下,他把包子塞進兜裏,笑嗬嗬的說:“我就不吃了,帶回家給你嬸子和妹子過過嘴癮。”
妹子?江上月一陣惡寒,她可沒有江翠花那麽驕縱的妹子,那丫頭別主動惹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走咯!”江富貴一甩鞭子,架著驢車晃晃****的往家趕。
到了村口,江上月還沒等驢車停下來就從座位上跳下來走了,江富貴停下驢車,對那群知青說:“你們在這兒等我會兒,我把驢車駕回去,在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知青下了驢車,目光四瞟,打量著江家村,古銅色皮膚的男知青是好說的,他清了清嗓子,說:“同誌們好,我叫李凱旋,老家是河陽的。”
娃娃頭的女生抬起手,把頭發別到耳後,嬌聲道:“我叫何甜甜,從雲海港過來的。”
另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親昵的挽著何甜甜的胳膊,溫柔的笑著,說:“我叫鍾琪。”
剩餘的四個男知青分別是馬玉龍,張海洋,魏傑和張德飛。
魏傑推了推黑色的鏡框,笑嗬嗬的說:“咱們以後就是通知了,上麵把江家村開荒的任務交給了我們,說明是信任我們,我們一定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認真帶領鄉親們開荒種田。”
小寒山山腳下不遠處有一片荒田,長滿了野草,雖然一開始江富貴帶大家去開過荒,但因為土地貧瘠,所以種不出什麽東西來,就擱置了,野草越長越凶,都快到人腰高了。
這次這群知青下鄉的目的之一,就是過來開荒,還有就是跟著村子裏開墾種田。
魏傑說的慷慨激昂,恨不得現在就投入開荒的事業當中去,何甜甜卻一臉嫌棄:“我才不想去幹這麽個苦差事,髒死了鄉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城裏。”
自願下鄉的學生太少了,全都是大學沒考上,被上麵派下來下鄉的,雖然心中有怨言,但也不得不如此。
至於什麽時候能回城裏,可就是個未知數了。
江富貴把驢車趕回去後立刻就回來找知青們了,他把知青安排到了厲老頭那間好幾年沒人住過的老房子裏去了。
畢竟村子裏就空了這麽一套房。
他推開門,笑嗬嗬的說:“兩間房,你們看著安排,等下我找人把糧食給你們送過來,你們先適應兩天。”
何甜甜打開一間小屋的門,撲麵而來的灰塵讓她打了個噴嚏,灰塵散去,裏麵簡陋的隻有個炕和倆凳子,上麵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何甜甜緊皺著眉頭,誇張的叫道:“天哪!怎麽什麽都沒有?還這麽髒,怎麽住啊?”
“村子裏就這兒是空著的,炕都是好的,就是太久沒人住落了灰,你拿東西擦擦就成。”江富貴雖然十分理解她是從城裏來的嬌嬌女,來到村子裏住難免有些落差,無法適應,但要是不住這兒,可就真沒地方住了。
張德飛笑嗬嗬的說:“等下我們幫你們女孩子的打掃,這也是沒辦法事兒,下鄉來的,忍忍吧。”
何甜甜一聽張德飛他們要幫自己打掃,頓時不在說什麽了,勉為其難的說:“那好吧……”
江上月回到家裏,關門,托棉襖,上炕,一氣嗬成,宋薇說:“回來了?”
“嗯。”江上月點點頭,把手放在褥子地下捂了一會兒,說:“我早上坐著富貴叔的驢車去的,正好他要去城裏的車站拉知青們來村兒裏,回來也是坐著驢車回來的。”
“知青?”宋薇奇怪道:“知青來咱們村兒幹啥?”
“不知道。”江上月懶洋洋的眯著眼睛:“管他們做什麽,和咱們有什麽關係。”
知青要做什麽,都無所謂,隻要不要惹到自己和老娘就行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