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上月不喜歡某些白吃白喝的人,可奈何老娘就是不聽,到最後,她也懶得管了。
在徐金鳳家吃了口中午飯娘倆就回來了,江上月拿了點蜜餞去看桃花,此時的桃花已經好多了,小臉上有了些血色,精神了不少,江上月到的時候,她正坐在熱炕頭上跟著大嫂嫂和二嫂嫂說體己話呢。
看到江上月來了,頓時眼睛一亮,驚喜的說:“月月!”
江上月將蜜餞放下,淡淡的微笑道:“好點了嗎?”
“嗯!今早我就醒了。”江桃花從袋子裏拿了一顆蜜餞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昨天嚇死我了,冰突然就碎了,我還以為要死了呢!還要有你救我!”
江上月笑意越發的深了,沒想到江桃花心還挺大的,要一般的小姑娘,就算是醒了也得受驚緩個十天半月的功夫,江桃花不僅沒有如此,反而顯得精神了許多。
她坐在炕沿兒上跟桃花聊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了,才打道回府。
接下來的日子,江上月不是在貓冬就是在八千世界中修煉,轉眼間,已經開春兒了。
江上月這次沒有著急走,她想了很久,決定在老娘身邊待到自己十八歲在出去,不然老娘那性子,總是跟著擔驚受怕。
宋薇總覺得閨女要走,擔心的不行,做夢都怕閨女要離開,江上月笑著說:“娘,你放心,這次我不走了,等我成人了,在出去。”
老娘一聽,頓時歡喜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好閨女,你年紀小,雖然本事大,但不在娘身邊,娘總心思。”
“嗯,我知道。”江上月說:“娘,我要去城裏一趟,有什麽東西要我帶回來的嗎?”
宋薇搖頭:“沒有,姑娘家存著些錢,到時候出門子了,也是個依仗,在婆家也能硬起來腰板兒。”
江上月淡淡一笑:“我才多大呀娘!你就開始想這些!”
“你都十六了,你這個歲數嫁人的也都有的是。”宋薇說:“可娘不想讓你愛那麽早就嫁人,總得遇上個好的才行。”
江上月無奈的撇撇嘴,老娘操心的未免太早了些。
“那我走了,娘,我給你捂了倆雞蛋在炕下麵,你記得吃了。”江上月囑咐完後,就走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江富貴架著驢車要出去,江富貴也看見了她,抽著煙卷,笑嗬嗬的問:“丫頭,哪兒去?”
“我要去城裏。”江上月答道。
江富貴拍了拍驢車的板子:“上來吧,富貴叔搭你一程,我正好要去車站接下鄉的知青哩!”
江上月不客氣的跳到了驢車上坐好:“下鄉的知青?”
“就是城裏的娃娃來咱們這兒生活哩。”江富貴一甩辮子,架著驢車往前走:“都是有文化的知識分子,來咱們村兒完成指標來哩,就是給咱們幹活,和隊裏的人一樣拿工分的。”
“哦。”江上月點點頭,在沒搭腔。
江富貴卻是個能說的,沒一會兒又問:“丫頭,你去城裏找誰去?”
“找個朋友。”江上月說:“還要去拿信。”
“還是六丫頭本事大,在城裏都有認識的人。”江富貴笑嗬嗬的說,開玩笑似的說:“你娘當上記分員,不會也是你找城裏的朋友吧?”
“那個女的要是幹得好,又怎麽會讓我娘當記分員。”江上月幾句話就把問題拋給了他。
江富貴也不傻,笑嗬嗬的沒接話。
快到晌午的時候才到了城裏,江上月跟江富貴告別準備去找李宏斌,江富貴說:“丫頭,一點的時候你還到這兒,富貴叔來接你,走著回去,可有夠受的。”
江上月點點頭:“好。”
江上月感覺李宏斌又胖了,打趣道:“過年了,夥食不錯啊。”
李宏斌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臃腫的肚子,說:“哎,沒辦法,爹娘生怕自己沒吃飽,一到家出了吃就是躺在炕上發呆。”
“給你的。”江上月從八千世界中拿出一個信封,扔到李宏斌麵前,說:“壓腰錢。”
李宏斌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都年近五十了,還能拿到壓腰錢,他打開信封,裏麵是一張嶄新的十塊錢。
“這……”李宏斌看著江上月絕美的小臉,即使知道對方可能不是表麵上的年齡,但是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該說什麽你不知道?”江上月一臉玩味的看著他,似乎非要聽見那句話方肯罷休。
李宏斌雖然一臉為難,但在江上月的高壓統治下,還是無奈的說道:“過年好,千歲。”
江上月嘴角一彎,笑容驚豔:“過年好。”
“對了。”李宏斌說:“老領導的公子寄信來說,您讓給馬萊喜安排工作的事情已經落實了,現在正在家煤場的後廚當學徒呢,一個月有十塊錢,幹得好轉正還能有二十塊錢,廠子裏有宿舍,有食堂,都安排好了。”
江上月微微頷首,聽到這個消息她就放心了,雖然馬萊喜現在一個月隻有十塊錢,但對於一個從農村來的姑娘來說,已經是份非常好的工作了。
如果不是夏愛國他們幫忙,單憑馬萊喜是找不到這麽好的工作的,就11算是個後廚學徒,也有無數人在等著這個位子空下來呢。
如果馬萊喜足夠努力,必然能靠自己改變現狀。
“我這兩年不會再出遠門了,你工作如果出現調配,就在等一等吧。”江上月淡淡的說。
李宏斌心裏咯噔一聲,嘴巴有些發苦,信上除了說了把馬萊喜安置好了之外,老領導還有意思想讓自己在往上走一走,樂的他差點瘋了,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這麽個機會。
讓他鬆手,他無論如何,也舍不得。
“知道你舍不得。”江上月玩著散落在胸前的一縷青絲,淡淡的說:“以後的機會多得是,總不會比現在還差。”
李宏斌對江上月自然是相信的,更何況自己現在能得到這個機會全靠著江上月,他自然不應該有什麽怨言,可到手的鴨子就這麽放手了,還是有些舍不得,他沉思了片刻,才艱難的開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