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九河市裏,已經是傍晚了,江上月兩個人找了個飯店吃飯,兩碗陽春麵一盤炒土豆絲,服務員眼高於頂,傲慢的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服務員這種國企人員的通病。
上下打量了江上月和馬萊喜一番,翻著白眼小聲說:“狐狸精和土包子。”
馬萊喜臉紅的像是滴出血來,把臉低低埋在碗裏,恨不得鑽進地縫裏永遠不出來。
江上月皺了皺眉頭,伸手拉住了服務員的袖子,漆黑的眸子盯著服務員,冷冰冰的開口:“立刻道歉。”
服務員猶如被瘟疫碰到似的,連忙跳到一邊兒,陰陽怪氣的說:“別碰我!從村兒裏來的村姑,誰知道有沒有啥髒病!真晦氣!”
眾人紛紛看過來,將目光投在了江上月三人身上。
“立刻道歉!”江上月有些溫怒。
“道歉?”服務員氣焰囂張,一副傲慢的模樣,不屑的說:“我說錯啥了?土包子和狐狸精,我有說錯啥了?”
馬萊喜低著頭,囁嚅著嘴唇,用比蒼蠅還小的聲音說:“妹子,算了,我就是個土包子,人家也沒說錯。”
江上月一臉認真的說:“誰都可以輕賤你,但你自己不可以,如果連你都輕賤你自己,那誰還會給你尊重?你的尊嚴又算什麽?”
馬萊喜被江上月一席話說的愣了,是啊,如果連自己都輕賤自己,別人又怎麽會看的起自己呢?
她慢慢抬起頭,腰板挺得筆直,盯著服務員,眼中滿是堅定:“俺是村裏人不錯,可你不能罵我是土包子,我也是有尊嚴的,請你道歉!”
“咋的,你是土包子還不讓人說咋的?”服務員挺了挺胸脯,眼中對江上月二人的不屑更不加以掩飾:“我看你們這些土包子就別進城了,省的讓人笑話!長得一臉狐媚子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專門過來勾引男人的。”
江上月冷笑:“你嫉妒我長得好看?”
“放屁!”被戳破心思的服務員頓時惱羞成怒的罵道:“誰稀罕啊,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兩碗麵!”
兩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從外麵走進來,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麵容一瞬間吸引住了店裏所有女孩兒的目光。
服務員抬頭看清男人們的長相和身上穿著的軍大衣,眼睛一亮,頓時笑的似朵花兒,也不和江上月繼續爭吵,扭著屁股朝男人們走去:“兩位兵哥要吃啥麵?”
“陽春麵。”其中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笑著說道。
服務員含羞的看了他兩眼,嬌滴滴的說:“兵哥哥,兩碗陽春麵,馬上就來。”
而另一個男人,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很是不好惹,凶巴巴的模樣,讓那些女孩兒望而生畏,將目光更多的放在了文質彬彬的男人身上。
冷麵男人說:“快點吃完,咱們還得趕路呢。”
他目光在飯館裏掃了一圈,最終目光和江上月的目光對視,他盯著江上月看了好幾秒,才大步走道江上月麵前,語氣裏帶著些歡快:“江姑娘!你從山上下來了?”
三個月未見,她長得更漂亮了,自己的心砰砰砰像是要跳到嗓子眼兒了:“我們這剛準備回去找你呢!”
來人正是夏愛國夏愛黨兩兄弟!
江上月微微一笑:“事情做完了,自然要下山了。”
馬萊喜站起身,跑到夏愛國麵前,低著頭,含羞帶怯的說道:“愛國大哥,俺以為你不回村兒裏了呢,你們走了沒多久,妹子就回來了,我爹他們要我嫁人,是妹子帶我出來的。”
四個人熱絡的坐在一張桌子聊著天,服務員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口一個土包子狐媚子的女人們,竟然認識這兩個俊朗的兵哥哥,而且還是早就認識了!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腳,想說點什麽,可四人熱絡的聊天,完全插不上嘴,最終隻要不服氣的回到了櫃台。
她實在不明白,倆兵哥哥咋就喜歡一個村姑和一個狐媚子呢?
江上月放下筷子,擦幹淨嘴巴,淡淡的說:“你們是當兵的,認識的人多,給馬萊喜安排個工作吧。”
夏愛國隻是想了想變同意了江上月的請求:“好,我會給她找個工作的,那……”他遲疑一下,問:“你呢?”
江上月說:“我要走了,天氣冷了,我要回家了。”
夏愛黨聽著,心裏咯噔一聲,才剛剛見到她,她就要走了嗎?
他努力掩飾著眼中的不舍和失落,故作輕鬆的問:“那我們以後再見麵吧?”
江上月笑了笑:“好。”
吃完飯,各自分道揚鑣,夏愛黨看著江上月離開的背影,心裏有種想要拉住她讓她別走的衝動,可是他知道,江上月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兒,她若想走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
他喃喃低語道:“你怎麽就喜歡把背影留給人呢……”
江上月駐足在商場門口,看著裏麵琳琅滿目,該買點年貨回去。
走進商場,裏麵的人不少,江上月幾乎是看見啥買啥,把不少的地方都一掃而空,可謂是滿載而歸。
她看見櫃台裏的手表,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目光,停了下來。
賣貨的姑娘正在扣指甲,抬頭看著江上月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瞬間眼睛一亮,看來是個有錢的姑娘。
她熱心的推銷道:“姑娘,你要買手表是不?”
江上月嗯了一聲,指了指其中一塊銀色的手表,輕聲說:“我喜歡這個。”
“這個是男士的。”
“我知道,要送人。”江上月說。
女孩兒把手表從展示櫃裏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讓江上月仔細看:“這可是外國手表,浪琴牌兒的,整個商場就這麽一塊!”
江上月覺得這塊手表確實不錯,輕聲說:“給我包起來吧。”
女孩兒咋也沒想到,江上月竟然真的想買這塊手表,這可是外國手表啊!普通工人一家三口三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買得起,不是說瞧不起江上月,無論是誰都會懷疑眼前幹幹淨淨長的十分漂亮的女孩兒是否能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