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時間,足夠厲雲山縱橫整個燕京了,又或者說,這整個人間界本就在二人手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化為飛灰,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

她正想著呢,一輛保時捷停到了門口,車上下來一名男人,身材修長,身穿筆挺西裝,角角落落的是熨的整整齊齊,豎著大背頭,看起來一絲不苟,而五官更是俊美如斯,一雙鷹眸無比銳利。

此人正是過來提親的厲雲山!

“怎麽了,阿無。”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順便朝宋薇禮貌問好:“出什麽事了?”

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上位者氣場,光是看著他,就忍不住被這股氣勢折服,徐斌情不自禁起了退意。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氣勢竟然這般強,就算他麵對自己的老板,也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那是打心眼裏的害怕!

江上月朝徐斌撅了撅嘴,雲淡風輕的說:“也沒什麽事,這片地被規劃了,我娘不肯賣,他們準備強行征收,說什麽要把我賣了。”

前麵厲雲山倒是無所謂,強行征收嘛,他有的是關係,可聽到後半句,臉色是徹底的黑了下來,那股不容直視的氣勢就更強了,他微微蹙眉,冷冷的笑了一聲,看向徐斌:“你要把我未婚妻賣了?”

徐斌心裏打了個凸,摸著後腦勺幹笑了兩聲:“沒有的事兒,我就是說說。”

“說也不行!”

天知道厲雲山有多麽愛她,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對待稀世珍寶也不過如此了,追妻路漫漫,四十多萬年,眼瞅著就要修成正果了,他竟然敢說要把自己的心肝肝,甜蜜餞兒賣了?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可轉念一想,今日是提親訂婚的大喜日子,見血總歸是不好的,再者就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娘還在這兒呢,在她麵前殺人……

“這位爺,咱們就是個給人幹活兒的,給人家打工賣命的,為了一口飽飯吃,這片地是我老板要的,打半年前咱就過來好聲好氣的商量,宋嬸她就是不肯鬆手啊,耽誤了進度,我這也是吃不了兜著走,我實在是一點招兒沒有了,上有老,下有小,可都指著我呢,再說,咱們現在這都是法治社會,也不跟十年前似的動不動喊打喊殺,黑社會遍地都是,現在就算打個人都得進去吃牢飯,別說是拐賣人口了,那可是要吃槍子兒的,我可不敢。”徐斌苦哈哈的說。

雖然很丟人,但他必須承認,他確實是被厲雲山嚇到了,光看他身上的穿著也知道沒有個十幾萬下不來,外麵的保時捷更是限量珍藏款,近千萬的豪車,這隨隨便便開出來,肯定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說不定來頭比自己老板還嚇人呢。

厲雲山沒廢話,他還急著訂婚呢:“不用跟我瞎扯,回去告訴你老板,這四合院,是我厲雲山丈母娘的,誰敢過來征收,就是和我厲雲山過不去,我今日訂婚大喜的日子,不想多跟你廢話,趕緊滾!”

一聽到厲雲山三個字,徐斌整個人都傻眼了。

厲雲山,厲雲山,這三個字可是比千金還重啊!

但凡在燕京有點實力的,誰不知道厲雲山的大名?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商業巨擘啊!

他冷汗嘩嘩往下流,這下可算是踢到鐵板了,就自家老板那點本事,還在厲雲山麵前蹦躂?

不被搞破產那都是祖上燒高香了……

“是是,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認出來厲總,更沒想到宋嬸是厲總的丈母娘,厲總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就滾……”他跟哈巴狗似的討好了兩句,灰溜溜的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跑了。

真是倒黴,和宋薇這老不死打交道也有半年了,竟不知道她有個閨女,而且未來女婿竟然還是厲雲山?

這下好了,來一趟,事兒沒辦好,兄弟還讓人給踹斷了兩根肋骨,真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厲雲山,你現在還真是出名,無人不曉無人不知啊。”江上月眯著眼笑,打趣道。

厲雲山笑了一下,溫柔道:“不說這事兒了,我是來辦要緊事兒的。”

說完看向宋薇,說:“伯母,我今日是來提親的,請伯母允許我和阿無的婚事。”

說完,拍了拍手,一群人魚貫而入,每人手裏抱著一隻木盒,依次打開,第一隻箱子,裏麵放的金鐲子,金項鏈,金耳環,金戒指等,下麵則是滿滿的,排的整整齊齊的金條!

第二隻盒子裏麵是兩根千年人參,還有各種各樣的補品,是給家裏的老人。

第三隻盒子則是房產證,厚厚一摞,打開一看,上麵全都寫著江上月的名字。

至於第四隻盒子,是厲雲山的存折,上麵寫了幾個零,宋薇已經數不清了,光是那金條的光,就已經照的她頭暈目眩了。

如此豐厚的聘禮,整個華夏,有或者是人間界,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伯母,這是我的聘禮,時間倉促,我也來不及準備其他,但我愛阿無之心,天地可鑒,日月為證,不管滄海桑田,時間幾何,我絕不會變!”他抬起手,豎著三指,信誓旦旦的承諾。

宋薇也忍不住眼眶濕潤,這麽多年,厲雲山做得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她現在是真的放心的把六元交給他。

自從丈夫死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六元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找一真心對她好的丈夫,現在,她終於等到了。

雖然時隔二十年,但,不算晚,來得及,也或者是說,剛剛好。

“好,好,我同意,伯母同意。”宋薇摸著眼淚兒連連點頭:“隻要六元過得好,我也就安心了,這麽多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我放心。”

厲雲山整個人激動的快要發瘋,婚事定下來了,他終於,終於可以娶小魔女,阿無,他的女神為妻了!

他抱著江上月在樹下轉圈,興奮的直發顫。

鼻尖貼著鼻尖,親密無間,他能聞到那股讓自己心醉的暗香:“阿無,阿無,我的阿無,我愛你啊……”

“我也是。”江上月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