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之後就要商量結婚的日子,宋薇看了看厲雲山,有些疑惑的問:“小厲啊,你爸媽他們……”
剛剛太過激動,根本沒給宋薇反應的時間,現在那股勁兒稍微下去點了,她才想起來,今日過來提親的,就隻有厲雲山一人,要知道,訂婚和結婚同樣是大日子,得雙方父母見麵共同商定日子的,這,隻有厲雲山一個人來,是不是……
厲雲山又哪裏不知道宋薇心裏是怎麽想的,含笑道:“伯母,我父母出去旅行了,現在還在摩洛哥回不來呢,見到了阿無,是我心急,所以沒等他們回來上門提親了,但我父母都很喜歡阿無,特別是我父,早在下鄉的時候,就一直說要上門提親把婚事定下來,我今早便打了電話過去,他們都是同意的,隻是摩洛哥太遠,就算坐飛機也得一天一夜,我心急,便忍不住自己上門來了。”
“伯母,是我要娶阿無,無關我父母,咱們今日便把日子定下來吧。”
在江上月冰封的頭幾年,趙秀琴還提過要厲雲山再找,說天底下女子多了去,總有一個會比江上月更好的,這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再加上看著兒子眼看著四十了,孤身一人,實在是讓人心疼。
可厲雲山此時已經不再單單是厲雲山了,他同樣還是銀山鶴川,是哪個偏執,陰鷙,心裏隻有阿無的銀山鶴川,他自然不會聽從趙秀琴的再去隨便找一個女人。
宋薇聽厲雲山這樣說,心裏才放鬆了一些,重新喜上眉梢,笑盈盈的道:“成,成,既然你父母同意,那我也就放心了。”
江老太拿著日曆本翻找,這種厚厚一遝三百六十五張的日曆本已經很難尋到了,現在是網絡科技發達的時代,用日曆本的,也就是這些老人了。
“哎,我看十月一這日子不錯,大家都放假,咋樣?”她長滿皺紋黑斑的老手細細摩挲著日曆本:“宜嫁娶,宜喬遷,不錯,不錯。”
“我看行,十月一這日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也有時間準備不是?”徐金鳳連連點頭:“這日子不錯,都放假,到時候親戚朋友都叫過來,這些年隨的禮都好幾萬呢,可得收回來給俺家小幺兒。”
江老頭和宋老頭是沒意見的,這一輩子都是家裏女人做主,這臨了,還是如此。
宋薇朝厲雲山詢問:“小厲,你覺著呢?我跟你姥,你奶都覺著十月一是個好日子,你覺得咋樣?”
十月一?
還有三個月呢。
厲雲山是恨不得現在訂婚,下午就結婚,啊,還有三個月,真特麽要命。
但表麵上依舊是謙謙有禮:“那就聽伯母的,十月一吧。”
“成!那就十月一!”宋薇大手一揮,敲定!
江上月抽了抽嘴角,這,這,這現在都不需要問過自己了嗎?
“婚禮十月一辦,不過結婚證你們得早點領。”宋薇又道。
提到結婚證,厲雲山整個人豁然開朗,對啊,結婚證領了,他倆就是夫妻了,那就可以把阿無翻過來,翻過去的吃個盡興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上月,一臉詢問的意思。
江上月捂住:我靠,你這是眼裏按了個燈泡嗎,差點把我晃瞎!
你是有多著急啊!
她有些無奈的捏了捏他的手,軟聲道:“都依你,你選個日子吧。”
現在領證都頗有講究,基本上都是什麽五二零,五二一啊,這種日子去領證結婚,正好可以當紀念日,但江上月無所謂,那天都行,看厲雲山。
厲雲山差點脫口而出明天就領證,可想到宋薇又硬生生忍住了,總不能讓伯母看自己笑話,他沉吟了一番:“後天吧,畢竟還得給你辦身份證,”
二十年前,還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是江上月冰封五年後,才開始有身份證的。
所以,現在的江上月,是真真正正的黑戶。
坐高鐵,飛機,船等等都受限,沒有身份證,哪兒都去不了。
更別提領證了。
不過厲雲山有關係,加點緊,這兩天就能出。
“身份證?你有?我看看。”江上月伸手。
厲雲山從錢包裏拿出身份證,上麵有他的證件照,名字,出生日期等等。
待看到年齡,江上月忍不住笑出聲:“真的假的,你今年二十八啊?”
厲雲山有些無奈:“這也沒辦法,畢竟我不會老,有時會出現在公眾麵前,頭幾年就讓狄陽兮把我的身份證改了,還有伯母,小舅舅他們的,都改了。”
頂著這麽一張臉跟人說我已經五十了,人家也不信啊!
“也是。”江上月挑眉,畢竟他們是修士,年齡,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數字。
定完日子,就是具體的婚禮流程,這些都不著急,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就可以了。
厲雲山下午還要開會,說晚上過來接江上月,他偷偷的親了一下阿無的臉蛋,像是吃到了蜜,嘿嘿傻笑了兩下,在轉身的那一刻,瞬間重新成為那個在商業中殺伐果斷的厲雲山。
他走後,宋薇才一臉惆悵的歎氣:“哎,時間過得真快,你說你在家的時候吧,娘總覺得你要早點嫁人,這真要嫁人了,娘可真舍不得。”
說著,又要掉眼淚兒。
江上月連忙哄道:“莫哭,莫哭,我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嫁的又不遠,我就在你身邊,你想看見我,立馬就能看見了。”
“不哭,娘咋回哭呢,就是感歎,哎,說不清個啥滋味兒。”
姑娘大了,總要嫁人的,這些宋薇都知道,好在離得不遠,都在燕京,現在又發達,家家戶戶都有車,想了閨女兒,自己坐著公交晃晃悠悠就去了,再說,家裏兄弟多,也不怕有人欺負了她去。
可比那些遠嫁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遠嫁出去,一年到頭看不見閨女兒,不知道她好不好,受沒受委屈,這才是最難過的。
和二十年前某日的下午一樣,江上月躺在院子的搖椅上,在樹下乘涼,微風清爽,拂去了那聒噪的蟬鳴,一切都如此愜意,她做了那麽多久的神,也做了那麽久的女魔頭,終於可以放慢腳步,慢慢享受生活了。
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