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一消失就是整整二十年,這換成別的男人,一百個裏邊兒有九十九個等不下去的,而厲雲山不僅等下去了,還同時照顧著家裏人,平日裏工作忙的暈頭轉向,可每個周都抽出一天時間過來陪陪宋薇。
她是真的覺得厲雲山是個值得托付的兩人。
二十年啊,足夠看清一個人的心了。
這樣,她也就真正放心把閨女交出去了。
江上月說:“嗯,見過他了,昨晚上在星月公館睡得,他說今日要過來提親,不知道是何時,許是下午吧。”
“要來提親?”宋薇聲音微微拔高,戳了戳她的腦門兒,罵道:“死丫頭,這事兒你咋不早說,我和你奶你姥姥也好準備準備,這麽大個事兒,可不能含糊了。”
江上月無所謂的撇了撇嘴:“不過是提親訂婚,屬實算不上什麽大事兒,我和他水到渠成,是該在一起的,不走這些儀式也無妨,隻不過是他願意罷了。”
訂婚不訂婚,結婚不結婚的,對於江上月來說這都是人間界的規矩。
隻要能和厲雲山在一起,那便好了,一張紙一本證,算不了什麽大事兒!
“哎喲!傻丫頭,這可是你的頭等大事,馬虎不得!”宋薇說這就要起身去忙活,江上月眼疾手快的拉住她,道:“娘,隻是訂婚,你不必忙活,等我真的出嫁了,可有的是要忙活的,你就好好歇歇,等我嫁人那日,估計能把娘忙的昏天暗地。”
“那也得先把你的嫁妝準備好不是?”這麽些年,宋薇也自己攢了不少,加上之前鋪子拆遷,手裏有個三百多萬呢,家裏一群老頭老太太,吃喝也不花幾個錢,平日裏沒事兒出去賣賣小玩意兒,足夠開銷了,剩餘的,都給江上月當嫁妝攢了起來。
“不急,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呢。”
“那也得提前做好準備,你甭管了,娘去把存折拿出來,等著下午一並給你。”說完,風風火火的就跑去側屋了。
中午吃的陽春麵,翠綠的蔥花像是綠寶石一般耀眼,明明做法簡單,卻讓人吃了還想吃。
江上月美滋滋的睡了個中午覺,陽光正好,灑在臉上,輕柔又溫柔,從這一刻開始,江上月渾身都放鬆了下來,無比愜意。
就當江上月睡得正香,院子門碰的一聲被踹開,幾個穿著皮夾克,帶著墨鏡,腋下挎著包的男人走了進來,看模樣便像是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哎,我說,你們幾個老不死的,就非跟我杠上了是吧,這一片都要拆遷,你們死也不走是吧?”男人沒把自己當外人兒,一屁股坐到石凳子上,從包裏拿了一根華子點上,抽了兩口,繼續道:“八百萬,不少了,一群半隻腳都踏進棺材裏了,還硬的跟廁所裏的石頭一樣。”
半年前,永和巷被規劃在了拆遷區域,其他四合院的主人早就拿著錢搬走了,就剩下這一戶,怎麽說都不好使,就不肯走,是有名的釘子戶。
這進度慢了,上麵要是怪罪下來,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實在不行,就隻能來硬的了。
“宋嬸,咱們打交道也都半年了,我好心勸你一句,還是趕緊拿著錢搬,要是在不搬走,我可不保證能幹出點啥事兒來。”
宋薇眼睛一瞪,沒好氣兒的說:“徐斌,這地契在我手裏頭,別說給我八百萬,給我一千萬兩千萬我都不搬,不差你那點兒錢!”
這是閨女的房子,說啥她都不會賣的。
“老東西,你咋就聽不懂人話呢!”徐斌身邊兒那兩個男人可沒個耐心好好說,見宋薇不鬆口,火氣也上來了:“老東西,你不肯搬,我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搬,你這一家老弱病殘的,可別到時候吃了苦頭才想起來求饒。”
他話剛說完,一道亮麗的身影直接來到他麵前,揚起巴掌,左右開弓,啪啪扇了兩個大耳刮子:“小王八犢子,罵誰老東西呢,在敢罵我娘,我今天讓你爬著出去!”
“臭娘們兒,你敢打我!”男人凶神惡煞的想要動手,被徐斌攔了下來。
“謔,宋嬸,這打了半年交道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閨女兒,這脾氣夠辣的呀,長得也是如花似玉,水靈靈的。”徐斌抽著煙嗬嗬笑,說著,話鋒一轉:“這張小臉倒是挺值錢的,咱們哥幾個也都是給人賣命,這要是辦不好事兒,挨打的可就是我們幾個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著這麽點工資活著,攔人發財,猶如殺人父母,到時候你這水靈靈的閨女要是怎麽樣了,可也別怪哥幾個心狠手辣!”
宋薇心裏忐忑,她也是真害怕閨女出事,不僅有些動搖。
江上月冷笑一聲:“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個心狠手辣。”
能比的上江上月心狠手辣的,可沒幾個人。
“小丫頭嘴還挺硬!”被江上月扇了兩個耳光的男人看向徐斌,道:“斌哥,你跟那個老不死講那麽多做什麽,我直接……”
碰!
江上月一個狠踹,直接把男人踹飛了出去,還沒說出來的話,直接吞在了肚子裏。
這一腳,男人直接斷了兩根肋骨!
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爬不起來。
徐斌心裏咯噔一聲,他竟沒看出來,這小丫頭竟然還是個練家子!
而且功夫還不低!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個小丫頭片子踹飛了,真是丟臉。
可是,這武力值,不服不行啊!
江上月麵皮上結了冰,冷冷道:“我說過,你敢在罵我娘,我讓你今天爬著出去!”
“沒想到你這閨女還是個練家子。”徐斌臉色陰沉,失算了,本以為是一家老不死的,沒想到還有個練家子,以前完全不知道江家還有個閨女:“這塊地皮是我老板要的,你閨女在叼,也叼不過我老板,今天你打傷我兄弟,我不跟你計較,但這塊地皮,你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江上月有些好笑,再牛逼,能牛逼的過厲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