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星月大公館。
“厲雲山,沒有想到,二十年不見,你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公司都開起來了。”
少女身穿真絲浴袍,絲線合在身上,凸顯出玲瓏身姿,她眼神淡淡的,聲音也很輕,像是縹緲的一陣風,一縷煙。
“我說過,要掙很多錢,給你做聘禮。”男人擁住她,緊緊地,不肯放開,生怕眼前隔了二十年才回來的女子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黃粱一夢。
這二十年來,他真的很乖很乖,孝順父母,照顧江家的一家老小,許多次大房二房的人找上門來要錢,也都是看在江上月的麵子上才抬了抬手,金錢對於他來說,隻是一樣工具罷了,但這工具,許多人求而不得,因此,也更顯得珍貴。
可在他心裏,是何等的空虛,坐擁無數金銀珠寶,錢財,在燕京呼風喚雨隻手遮天,對他來說,這世間唯有阿無,才是他捧在手心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稀世珍寶。
他虛虛的看了一眼少女的側臉,囁嚅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現在的表情,像是嗓子眼卡了一口痰,吞吞不掉,吐吐不出。”江上月好笑的撫了撫他的臉,他何時變得如此縮頭縮尾,吞吞吐吐了。
厲雲山囁嚅著嘴唇,嗓子裏幹澀極了,半響,他小心翼翼,又包含期盼的問:“阿無,你已經回來了,咱們的日子,是不是改提上日程了。”
他頓了頓,又小聲加上一句:“我想娶你想的都快發瘋了。”
日日夜夜都想。
江上月扭頭看著他,靜靜地,眼睛依舊是如以前那般,寂靜的沒有波瀾。
她越是這般看著厲雲山,厲雲山的心就越發的緊張,那一半心髒,就跳的越是快。
任何的一絲表情,江上月都沒錯過。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是銀山鶴川也好,厲雲山也好,他一直都是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在這份感情中,卑微又偏執,當初看到他剝皮時,除了有一絲敬佩和痛快之外也沒別的什麽感覺,可現在,她記憶回來了,心境又不一樣了。
她心疼。
半響,江上月捏了捏他的臉,微微笑著點頭:“好。”
“真的?”厲雲山猛地抬起頭,他黯淡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整個人興奮的無以言表,竟是渾身都輕微的顫了起來,要是身後有條尾巴,怕是現在都能轉的螺旋上天。
“真的,我答應你的事,何時沒有做到過。”江上月失笑。
“那我明日就去找伯母提親!”厲雲山心中雀躍,整個人像是泡進了蜜罐裏,美滋滋的。
他追了四十多萬年,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訂婚要準備什麽,我得問問,你等等我,凱特剛訂完婚,我問問他如何。”厲雲山一刻都不肯耽擱,轉身拿起電話,準備撥過去。
江上月此時心裏也是軟的,她是真的愛上了厲雲山。
在人間界,她和厲雲山沒有什麽波折,不似別人虐戀情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細水長流,也是姻緣注定。
當然,也少不了厲雲山在後麵推波助瀾。
你以為這份感情很淡,淡的幾乎沒有,其實早就在江上月心中牢牢紮根,猶如初春細雨,一點一滴,慢慢滲透幹涸的心田。
厲雲山剛拿起電話,就有人打了過來,正是他的助理,凱特。
“喂,厲總,白天新聞發布會上的事情已經被記者拍下來上頭條了,現在頭條排名第一,正在持續熱度增加,我已經發布了緊急公關,馬上就能把頭條撤下來。”凱特急急忙忙的說。
“厲總,今天那個搶抱你的女記者是否要查明身份起訴?”他今天休假,在知道自家總裁在現場被人搶抱的時候,人都傻了,這女的想攀高枝兒想瘋了吧,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抱得人是誰啊!
是厲雲山!鐵麵閻王的厲雲山啊!一向不近女色,視女人為無物,這些年不是沒有女人想爬床,可全都讓厲雲山給處理掉了!
自己就一天沒在就惹了這麽大的事情,真是要命了。
“不用。”厲雲山聲音不似平常那般冷冷,他盡量保持著平靜,可依舊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歡快愉悅:“她是我未婚妻,你最近剛訂完婚,提親的時候都要準備什麽?”
“哦,未婚妻啊,那就好,我說怎麽有人膽大包天,訂婚就準備三金啊,聘禮啊之類的……”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凱特一頓,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兒,結結巴巴的問:“什,什麽?厲總,你,你不會要結婚了吧?”
“嗯。”厲雲山回頭看向江上月,還是有些擔心她會突然消失,還是時時刻刻在自己眼前盯著最好。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這簡直比明天地球爆炸還要勁爆啊!
他在厲雲山手下幹了五個年頭,不能說完全了解,但也總是比旁人了解幾分的。
厲雲山不僅工作一絲不苟,每天三點一線,除了加班就是回家,多餘的應酬是想都別想。
女人?那是什麽?他就從來沒見過厲總跟那個女人有過個笑臉!他都懷疑是不是厲雲山不行,否則怎麽能跟個老和尚一樣,禁欲了這麽多年?
“嗯。”厲雲山再也無法控製內心的喜悅,低低笑了一聲:“我的阿無回來了,我要去提親。”
凱特是真的要宕機了,說完聘禮的要準備的事宜,麻木的掛掉了電話。
他,他要有老板娘了……
厲雲山忍不住的彎起嘴角,心情不知道有多好,他一定要給阿無最好的聘禮。
“你好像很開心。”江上月走到他身邊:“明日我要回家,看看我娘他們,二十年未見,彥君他們也都長大了,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厲雲山把她抱起來,鼻尖對著鼻尖,溫柔的蹭著,說:“嗯,明日我準備好了聘禮,就去朝伯母提親。”
“阿無,阿無。”他孜孜不倦的喚著,深情繾綣:“四十萬年了,我終於等到你要做我的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