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要過年了,今年與往年不同,大房和二房都來了北京,但江上月也沒準備和他們一起過年,畢竟家小,也沒地方擠在一起吃飯,等大年初一上門拜年,這她就不管了。

江老太知道後,先是有點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不一起過就不一起過吧,咱們現在家裏也挺熱鬧的,兒孫滿堂,也挺好。”

家裏兩個老太太,就宋薇一個女人,得給全家人做新衣裳,費眼又累手,江上月不願意,說有錢,也不用這麽累著自己,可宋薇偏要自己做,總覺得外麵衣裳做得不暖和,江上月沒辦法,自己帶著弟弟們去了附近的商場買衣裳,就剩個倆老頭和小舅舅的衣裳需要做,不多,三個人一人一件,能輕快許多。

大年三十,江上月早早起床,一家人忙忙活活該做飯的做飯,該貼窗花對聯的貼窗花對聯,往年都是江上月貼對聯,今年也不例外,在燕京的第一個春節還有李秀秀做鄰居,不知道這麽多年,她過得好不好。

阿方索帶著言疏去商店買了一筐橘子汽水,冰冰涼涼的,留著吃多了肉,膩的時候喝。

“阿姐,又過了一年,我們全家人還在一起。”阿方索滿眼亮晶晶的,眸子全是江上月的身影。

江上月踮起腳尖摸了摸弟弟們的頭,笑吟吟的說:“是啊,又過了一年,你們又長大了一歲,是真正的男子漢了,希望你們以後的人生,一帆風順。”

一年當中,大年三十中午的那頓飯最是豐盛,和往年不同,今年餐桌上多了好幾種食材,都是安博思從意國寄過來的,上好的牛排,蝦子和螃蟹,肥的讓人驚歎。

“菜都齊咯!”宋薇把最後一道紅燒肉端上桌,整個人紅光滿麵的,止不住的開心洋溢出來:“都動筷吧?”

家裏的老人先動筷,緊接著小輩動筷,江上月拿起螃蟹,足有巴掌那麽大個兒,蟹殼一打開,慢慢都是蟹膏,饞人的很。

“六元,少吃點螃蟹,寒,你一個女娃,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宋薇叮囑。

江上月點頭,但實際上那管的了那麽多,再說她體質和凡人不同,哪裏會怕這些。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還有!”

一頓飯吃的江上月撐的不行,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舒坦了一點,下午沒事幹,女人逗娃娃做針線活兒,江上月和宋愛國幾人組了個局兒打麻將。

新的一年,江上月的手氣還是這麽臭呢!

簡直是菜的扣腳。

“小幺兒啊小幺兒,你說你這麽手氣,我真是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你小舅舅打牌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比你還臭的手!”宋愛國簡直是無語了,他家小幺兒可以說是全能了,長得漂亮,國企工作,工資高,學曆高,樣樣都好,咋就到了打牌這方麵,手就這麽臭呢!

江上月癟嘴:“我咋知道,它就是不爭氣我能咋辦嘛!”

言疏也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來:“姐姐的手氣確實差強人意,但也不是賭徒,玩玩而已,手氣不好也沒關係。”

“小嘴真甜。”

江上月笑的花枝亂顫,顯然是開心極了。

晚上包餃子,塞了幾個硬幣,江上月吃到硬幣,一口銀牙差點沒咯碎了。

“哎喲,小幺兒吃到了錢,今年指定發大財!”徐金鳳笑嗬嗬的,實際上包錢的餃子都是做好了記號,家裏的孩子每人一個!

也算是塗個吉利。

吃完餃子,江上月帶著阿方索和言疏在院子裏放了兩掛鞭炮,就背著背簍離開了。

比起江家的熱鬧景象,遠在大西北的厲雲山家裏卻是一番落寞景象。

他中午回家和家人吃了一頓餃子,下午就開始坐在家裏等江上月,一直等到現在,天都黑透了。

吱嘎一聲,厲雲山動了動耳朵,聽見院子的門被推開了,他眼睛一亮,歡喜了起來,立馬拉了燈線開燈。

江上月風塵仆仆的進了屋兒,問:“剛才咋不開燈?”

“嗯,你沒在,就不開燈了。”厲雲山將她身上的背簍拿下來,掀開紅布,是宋薇準備好的飯菜。

厲雲山起身下炕把桌子拿上炕,將飯菜擺好,還是熱乎的。

江上月掛好大衣:“一直在等我嗎?”

“沒有,剛從家回來。”

“真的?”江上月捧住他的臉與他對視。

她眼睛很亮,厲雲山有點不敢跟她對視。

“真的。”

“真的?”

江上月一臉不信,眯著眼又問。

厲雲山到底是躲不過去她的詢問,別開臉,小聲道:“也沒多久。”

江上月無奈的歎了口氣,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抱歉,讓你久等了。”

“我心甘情願。”

吃完飯也沒事做,江上月窩在被窩裏看書,厲雲山在寫信。

“給誰的?”

“前兩天軍子的信到了,這剛想起來要寫回信呢。”

說起來,江上月也很久沒見過陳玉筠了。

指針走過十二點,江上月合起書,看向厲雲山,就彎嘴笑,眼睛成了月牙,很好看。

“過年好,厲同誌。”

厲雲山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湊近,在她嘴角偷了一口香,低沉又溫柔的說:“過年好,小江同誌。”

大年初一,江上月起的很早,先是回家拜年,包了幾個紅包給家裏的小孩,自己也收到了三個紅包,數額都不大,主要是為了討個吉利,大房二房的人都來了,倒是還有點良心,沒空著手來。

餃子店這一年賺的錢,可比這點東西多的多,這要是上門再不拿點東西,可就真是沒心肝兒了。

吃飯中午飯,江上月又回到了大西北。

還沒進屋,就聽見裏麵傳來咯咯的笑聲,是二丫和虎妞過來拜年了,厲雲山給她倆塞了兩個紅包,裏麵各塞了兩塊錢,還有一大把水果糖,小丫頭的口袋裏鼓鼓囊囊的。

“過年好,姐姐!”

江上月溫柔一笑:“過年好啊。”

她拖鞋上炕,窩在厲雲山身邊,忽然,厲雲山從桌子底下塞給了一隻紅包:“我的小朋友,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