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周菁受傷不能出場,陰陽師們為了平衡,最終也派了四個人上場。
大概是因為江上月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人恐懼,裁判不敢再向之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天下來四場比試,隻輸了一場,主要是因為路遠遙來之前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鬧肚子,影響了發揮,屎都差點讓人打出來。
路遠遙捂著屁股,苦著一張臉,愧疚的說:“我真的沒想到會拉肚子,可能是因為吃了魚生吧,抱歉抱歉,明天肯定不會了!”
鬱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沒事兒,反正我們都贏了,就算是我們大度讓給他們一分兒,明天好好發揮就是了。”
江上月也點頭:“不必自責。”
這點影響對江上月不大。
路遠遙一臉感動,水汪汪的看著自己的隊友:“你們真是太好了!”
江上月幾人去看了看周菁,她今日氣色好了一些,臉上紅潤了許多,知道路遠遙比試失利,也沒有怪責,隻是勸慰,下次仔細一些就好了。
雖然解決了平次一郎,江上月還是免不了擔心,今日換做鬱獻守著周菁。
回到別墅,洛雲鍾也在,問要不要去看相撲表演,今晚上首站大關,一定會非常精彩。
淮豚三人自覺地就拒絕了,說要備戰,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裏。
洛雲鍾又巴巴的看向江上月。
“不必叫我了,身為領隊,自然要守著他們。”
洛雲鍾癟了癟嘴:“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第二日天氣難得的好,太陽高高掛在蒼穹,連風也靜了,若不是道路兩旁和房頂上的積雪,這冬日似乎從來沒來過。
今天第三天的比試結束,明日就要回華夏了,這突如其來的好天氣似乎是在為他們提前慶賀。
“走吧。”
江上月微笑。
一派的自信從容。
安培鶴真如前兩天一樣,依舊看見江上月就坐了過來,主動說:“江小姐,今日就是最後一場比試了,前兩場都是華夏修士壓倒性的勝利,真是沒想到,華夏修士和百年前一樣毫不遜色。”
“明日江小姐,怕是就要啟程回到華夏了吧?”
江上月嗯了一聲,認真看比試。
安倍鶴真輕輕笑了笑:“下一次見麵,就是在百年大會,我好期待。”
最後的勝利屬於華夏,對於這個結果,大部分的陰陽師都很不服氣,可事實就是如此,在不甘心也隻能認了。
幾個小家夥努力了三天,江上月晚上辦了一場慶功宴,歡聲笑語,吃吃喝喝,一直到淩晨才結束。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淮豚幾人宿醉的頭疼,可船票已經買好了,不能誤了時間,也沒有在做休息,就直接登船,這開了不到十分鍾,四個青年靠在護欄上,朝著大海哇哇直吐。
江上月大勝全歸的消息早已傳滿了整個龍組,狄陽兮早早就在港口等著了,見到江上月下船,甭提多激動了:“江姑娘,我就知道讓你領隊,準兒沒錯!”
“上車吧,咱們邊走邊說。”
車內,狄陽兮給江上月點上一根煙,兩人徐徐抽了起來,神情滿足:“我就知道那東瀛的狗東西沒有一個好人兒,平次一郎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幸好當時江姑娘在場,不然周菁可就真要栽到那幾把什麽鬼丸手裏了。”
江上月笑了笑:“這都是我應該的,人是我帶出去的,自然要負責。”
她頓了頓,又問起:“三元呢,怎麽樣?”
“還不錯,前兩天已經搬出去了,隻是身子骨不太好,但精神很好,說不想再給你添麻煩,走了,我勸不住。”
江上月抿了抿嘴唇,彈飛了煙頭,說:“嗯,我也不可能一直照顧她,既然毒癮好了,她想走,就走吧。”
她不是三元的爹娘,也沒有義務一直管著她,幫她是情分不是本分。
這件事後,日子還是照常過,江上月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習慣,上班,下班,回家三點一線,周六周日休息去大西北看望厲雲山。
冬天的大西北幹冷幹冷的,風大的厲害,這天氣要是不燒個炕,能把人凍死。
二丫和虎妞已經不能在院子裏學寫字了,得在屋裏,暖呼呼的炕上。
“姐姐,你這屋兒可真熱挺,我娘在家都不舍得燒炕,就晚上那一會兒,沒到天亮炕就涼了,凍得我直打哆嗦。”二丫撅著小嘴。
江上月淡笑,抬手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那就在這兒多暖和一會兒。”
往年過年都是和老娘在一起過,今年也是如此,不過年三十兒晚上,她要過來陪厲雲山,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二個年。
天黑了下來,兩個小丫頭片子才被厲雲山送回去。
江上月把中午剩下沒吃完的飯菜熱了熱,雖然她不會做飯,但熱一熱總是會的。
兩年草草的解決了晚飯,厲雲山燒了壺熱水給江上月泡腳,互相依偎在一起,情意綿綿。
“囡囡,我年後應該就能回去了,這兩天來了消息,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很快就可以平反回京了。”厲雲山摟著她,溫聲軟語,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真想明天就能回京,天天都能看到你了。”
江上月有些驚訝,倒是比狄陽兮打聽的時間要早,不過早點回去也是好事。
“準備複職嗎?”她問。
“估計是不行了,我爸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了,我準備回去看看有什麽活兒能幹,早點賺到彩禮,娶你回來做我妻。”
江上月說:“也可以,現在這時候,正是百廢俱興,賺錢的好時候,隻是我怕你舍不下你的戰友,你的團。”
說到這兒,厲雲山苦笑一聲:“舍不下也得舍,我現在也不適合在回部隊了,畢竟曾經也是被打成壞分子。”
他有些惆悵,在部隊帶著十多年,這冷不丁的換一種生活方式,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沒關係的。”江上月捏了捏他的臉,安慰道:“一切都有我在你身邊。”
對厲雲山來說,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