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漸漸散去,月亮出來了,六道之中,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四條生命。
江上月拍拍手,拂去身上的灰塵:“你們沒錯,可惜,我們站的是對立麵。”
四周一片寂靜,無人回話。
江上月剛準備回到房間,一道白光激射而來,鑽進她的眉心,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玉符中的神識回到識海了。
這也就說明,淮豚那邊出事了。
江上月沒有耽擱,揮手給別墅下了一道結界,保證了鬱獻幾人的安全,隨即縮地成寸,瞬間來到了醫院。
病房外麵被陰陽師設下了結界,就算鬧出天大的動靜,外麵的人也不會發現,淮豚此時傷痕累累,血珠一滴滴爭先恐後的往外滾落,似是要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雖然受傷,難有一搏之力,但腳下堅定,目光執著,擋在周菁前不肯挪動半分,警惕的看著麵前的三個陰陽師。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無力反抗了,平次一郎大人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淮豚淬了一口唾沫,不屑的罵道:“平次一郎算什麽玩意兒!還想我們的命,做夢!”
他一邊護著周菁,一邊不留痕跡的往牆角挪去,小聲道:“周菁,你別怕,我已經捏碎玉符了,江姐肯定馬上就到。”
周菁抓著他的衣角,小臉還是慘白著,眼中卻沒有驚嚇,反而滿滿都是對淮豚的信任:“嗯!我不怕!大不了就跟他們一起死!”
苗族從出生開始,就有一隻伴生蠱養在體內,吸收自身精氣,精血存活,非常厲害,一旦脫離體內,就會無差別殺戮,雖然無法保命,但足夠和敵人同歸於盡,因此很多人都不敢惹苗族的蠱女。
伴生蠱,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們都不會死。”
淮豚說:“江姐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那幾個殺手聽不清周菁二人在講什麽,隻以為是臨死前的遺言,獰笑道:“你們得罪了平次一郎大人,其中還有一個女人重傷了鬼丸少主,一郎大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可惜,我運氣不好,派來收拾你們這幾兩個廢物,已經過了這麽久,想必已經被我們的人殺了吧!”
“你們胡說!江姐他們怎麽可能被你們殺掉?”淮豚氣憤道。
男人桀桀怪笑一聲:“我知道你們華夏修士厲害,所以特地準備了迷藥,絕對萬無一失,我這就送你們下去見他們!”
他話音剛落。
忽然身後起了一陣冷風,病房外麵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男人麵露怪異:“怎麽回事,不是設下結界了嗎,怎麽還有人能進來?”
淮豚眼睛一亮,頗有些興奮的說:“江姐來了!”
不知不覺,江上月在他們心中,已經成為了守護神般的存在。
“誰來了都沒用!都得死!”
男人抽出武士刀,對準了江上月,神情警惕緊繃,他能感受的到,江上月身上那讓人感到恐怖的氣息,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比擬的。
江上月沒有廢話,隻是輕輕一揮手,一道血浪翻湧而出,帶著濃鬱血腥味兒,翻滾而去,殺手們對著血浪不停的劈砍,開槍,甚至使用靈力,卻無法阻止血浪的腳步。
“啊啊啊!”
“不要啊!”
幾聲慘叫過後,病房中再次歸於平靜。
江上月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那股讓人不適的血腥味兒漸漸隨風飄散。
“還好嗎?”她問。
淮豚和周菁二人都看傻了,呆呆的看著江上月,這,這是何等的力量啊!
江上月輕輕笑了一聲:“淮豚,你受傷了。”
淮豚傻笑:“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江上月點了點他的眉心,注入一道靈力,溫柔的,遊走在他的體內,身上的傷口,也肉眼可見的愈合。
“謝謝江姐!”
江上月摸了摸周菁的柔軟的秀發,溫聲道:“好了,你們趕緊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去做。”
二人疑惑。
江上月但笑不語,這平次一郎搞這麽大陣仗,要是自己不去回個禮,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此時,平次家庭院。
不得不說,平次一郎雖然年過半百,但依舊風流,一龍戰雙鳳,直到夜深才堪堪睡去。
江上月幽幽的站在窗邊,看著床榻上肉體糾纏的三人。
真是辣眼睛。
平次一郎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降臨,呼嚕打的震天響。
江上月也不耽擱,直接喚出深淵,細長冰涼的蛇身遊走在男人的肚皮上,吐著鮮紅的蛇信子,露出兩顆獠牙,直接刺入了男人的脖子裏。
平次一郎猛然驚醒,想說話,想掙紮,可是全都做不到,驚恐的看著深淵,最終抽搐著死在了**。
“啊啊!”
那兩個女人發出尖叫,刺耳欲裂:“殺人啦!殺人啦!”
“有蛇,有蛇!”
等外麵看守的人進來時,江上月和深遠早已離開了。
平次世家的家主平次一郎,東瀛十大陰陽師排名第七的平次一郎,就這麽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第二日清晨,鬱獻幾人才悠悠轉醒。
“我靠,我怎麽睡著了,我記得我當時在修煉啊!”
“是啊,好奇怪……我也突然睡著了……”
幾人看向江上月,眼中滿是疑惑。
江上月沒有說昨晚的事情,拍了怕鬱獻的肩膀,笑道:“走吧,今天的比試馬上要開始了。”
剛坐到觀眾席上,安倍鶴真就走了過來,在她身旁的座位上坐下,漫不經心的說:“江小姐,昨晚上平次一郎,死了,死在家裏,被蛇咬死的,這事兒,你知道嗎?”
江上月麵無表情地說:“關我屁事。”
安倍鶴真看著江上月,似乎想在她臉上看出來什麽,可什麽都沒看出來,她表現的太淡然了,看起來像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平次一郎突然死在家中,除了江上月之外,安倍鶴真真的想不到還有其他人了。
他抿了抿嘴巴,佯裝輕鬆的笑了笑:“既然不是江小姐做得,那就太好了。”
大概是江上月昨天做得太猛,裁判看到她都害怕,也不敢和之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有犯規的情況,立馬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