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徐徐在七號山峰的山頂的廣場落下,有數十個弟子正在廣場上練劍,帶頭的是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青年,修為在金丹中期,比張泉山高上一等。
張泉山說:“大家,我先去找大師兄,再有大師兄出麵引薦師父。”
江上月雖然覺得麻煩,但還是同意了,她懶洋洋的倚在柱子上,想看張泉山要怎麽說。
張泉山快步走到白衣青年的身邊,恭敬的作揖後,方才苦著一張臉,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白鶴師兄,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她先是殺了我座下的白骨刺蝟,又要逼我帶她進來,我不從,便在我身邊施了主奴契約,現在又要見師父……”
聽到主奴契約四個字,白鶴才微微皺起眉頭,這主奴契約早已消失千百年,一個女娃又怎會如此秘法?
難道她實則已經千歲?白鶴朝江上月看去,正好對上江上月那雙波瀾不驚的深邃眼眸。
一瞬間,渾身猶如觸電般,心裏砰砰的打鼓,他挪不開眼,眼睜睜的看著江上月緩緩朝他走了過來,江上月彎起嘴角,笑靨如花的問:“你盯著我做什麽?”
白鶴一張俊臉火速升溫,紅的嚇人,耳朵也發燙的厲害,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因為姑……姑娘太……太好看了。”
張泉山在一邊捂住臉,心中把師兄罵了不止一百遍,讓你給我想辦法來的,你倒好,竟然看上這個小魔女了,臉還紅的猴屁股似的,可真是丟死人了。
“噗嗤。”江上月笑了出來:“你倒是實誠。”
“嘿嘿。”白鶴憨笑兩聲。
張泉山抓狂,你笑個錘子啊!大師兄你的高冷尊嚴哪兒去了?
白鶴在接收到張泉山怨恨的眼神後,方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辦,他紅著臉咳嗽了兩聲,對江上月說:“姑娘,不知道你是哪門哪派的,師從何人?見我師父有何事?”
江上月說:“我自成一派,沒有師父,找你師父何事,你無需知曉。”
她說的淡然,美麗深邃的眸子盯著白鶴,更是讓白鶴的俊臉又紅了一分。
自成一派,又沒有師傅,卻精通主奴契約這等秘法,自己身為金丹後期卻不看出她的實力,難道真的是天縱奇才,出世的大家?
“你隻管帶我去見你師父,其他的你無須多問。”
“這……”白鶴有些為難,江上月非靈仙宮的人,又非師父的弟子,想要見師父,怕是不容易,更何況師父現在正在閉關,他微微一笑,說:“我師父現在正在閉關,姑娘想見我師父,恐怕得等了,而我師弟並未做錯什麽,你已殺了他座下的白骨刺蝟,又與他簽訂了主奴契約,讓他帶了你進了這結界內,算是給了他教訓,這主奴契約……”
江上月像是沒聽到似的,懶洋洋的說:“我有的是時間,他若不出關見我,我便每隔一個時辰殺他一名弟子,等都殺光了,說不定你師父就肯出來見我了。”
她說的漫不經心,語氣中卻充滿了殺意,一時間,濃重的血腥氣和戾氣混合在一起,彌漫在江上月的周圍,消化了白骨刺蝟的深淵從八千世界中出來,盤在她的頸子上,高高昂這首,血紅色的眸子虎視眈眈的盯著白鶴,就好像江上月一聲令下,它就可以隨時發起攻擊。
江上月安撫似的摸了摸它的頭,輕輕地說:“你打不過他的,等我殺光他們之後,皆給你啖食。”
白鶴被血腥氣和戾氣包裹,他瞳孔猛地收縮,盯著江上月一臉的震驚,好強,強的離譜,單單是血腥氣就足以讓人從內心裏恐懼,就算是魔道也不一定能有江上月這般濃重的戾氣。
殺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屠的九百萬,方為雄中雄,白鶴的腦子裏隻有這麽一個念頭。
白鶴身為金丹中期的修士方能頂一頂,而一邊的張泉山卻已經被這戾氣和血腥氣嚇得瑟瑟發抖,麵色慘白,眼見就要崩潰了。
江上月看著眼前已經要撐不住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收了身上的氣息,戲謔的說:“看來靈仙宮也不過如此。”
白鶴喘了兩口粗氣,說:“姑娘果然厲害,我白鶴甘拜下風,但我等隻是靈仙宮弟子,代表不得靈仙宮,我等老祖,乃是隱世高人,修為深不可測,姑娘不可妄言!”
江上月說:“我還真是期待,你的老祖,到底有多深不可測。”
有風吹過,江上月的長發隨風肆意的飛舞,她將胸前的長發別到耳後,笑吟吟的說:“我有的是時間等,但別讓我等太久。”
言下之意,江上月已經改變心意,畢竟江上月也不是什麽殺人狂魔,更何況一個一個的殺,未免有些太麻煩。
一開始她就是嚇唬嚇唬白鶴的。
張泉山屬實猜不透眼前的小魔女,喜怒不定,實在是難伺候啊!
白鶴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不得不承認,以江上月的實力,他確實無法匹敵,而江上月也不是在說大話,她確實可以以一人之力殺光這裏的弟子。
夕陽西下,練完劍的頻頻朝江上月看來,或是好奇,或是想要上前搭訕,卻都被白鶴一個眼刀給瞪走了。
白鶴說:“姑娘,你既然已經決心要在這裏等師父出門,那在下先給你安排個住處,你看如何?”
“好。”
白鶴帶著江上月來到一間小四合院裏:“每個入室弟子都有一座院落,這處院落便是我的,除了我住的那間外,其他的房間平日裏都是空著的,姑娘想要住那間選便是了。”
小四合院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裏麵的陳設也十分齊全,江上月推開房門,淡淡的薄荷香氣撲麵而來,屋子裏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打掃的也是一塵不染。
張泉山看著放下背簍的江上月,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大師兄,有些無語,明明有專門招待客人用的客房,可大師兄偏偏帶這個小魔女來自己的院落住。
花花世界迷人眼,大師兄這是被迷住了啊!